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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修撰这边请。”
公公走在前面领路，解释道：“从今儿起将由你来记录陛下的一言一行绘成实录。”
莫青穿一袭青色官服，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英气，“莫青明白。”
前方御书房，公公停了下来，“咱家就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
“是。”她身姿挺拔，宛如青松，长腿一抬青袍衬出一丝清冷。
御书房大门敞开，莫青微低头寻到那九五至尊，颔首作揖，“莫青见过陛下。”
“嗯。”
皇帝连眼皮都没抬，“你如实记录不可出错。”
她弯腰躬身，“是。”
“走，随朕上朝。”
大殿分文、武大臣，两边人数相当，按官品排列。而莫青是坐在最里边，离皇帝最近的位置。
“父皇，自从新律颁发下去百姓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太子年十八性子很是温和，生了一副好皮囊。
皇帝流露出慈祥模样，点头道：“如此甚好。”
有一红色官服年龄约三十左右的男子站了出来，“陛下，自从新律颁发后鸿胪寺都清闲了不少，这都是陛下治国又道。”
“这可不是朕一人之功，都是大家的功劳，当然还有莫青的功劳，有不少意见都是他提的。”
话落，莫青拿笔的手顿在空中，一抬头撞上数多道视线。有和善的眼神，也有嫉妒不甘，还有点头认可的神情。
她落下笔起身，“陛下妙赞新律都是大家的功劳，莫青也没做什么。”
皇帝眼中多了一丝欣慰，“快坐下，你们啊还是要向莫青学学，她能一眼看出新律的问题。”
太子叠手作揖，“儿臣定会向状元郎讨教。”
太子又重重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凝重。
莫青轻轻点头示意，坐下后拿起笔沾了墨。
公公高声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
大臣退下后莫青拿着随身记录的纸笔跟在皇帝身后，太子陪伴在身侧。
“父皇，儿臣近几日有些感悟，写了几篇策论还被太师夸了。”
“是吗？看来我儿最近悟出许多道理。”
“还要多谢父皇给我机会，让我深入了解百姓。”
“民是国之根本，一国之君唯有爱民将百姓放在第一位，一个国家方能长久。”
“儿受教了。”
莫青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纸上如实记录方才的言谈。
太子偷偷看了莫青一眼，“父皇有意提拔莫青？”
她笔尖落下最后一笔，竖起耳朵。
皇帝站在花坛边，看蝴蝶越过高高的宫墙飞向开正艳的花朵，“莫青是个不错的苗子，再说了朕都颁发了新律，也没必要守着以前的旧规等三年。”
“父皇说的是，既然是可用的人才就该放在身边磨练。”
“莫青。”
她上去一步，“陛下。”
“这是太子，朕这个儿子可谓是文武双全，人又勤奋。今后你们可要多走动，太子有不懂的课业上的问题也可以请教莫青。”
“遵命。”
“是。”
“那别站着了，朕先去处理政务，莫青你陪着太子四处转转。”
“恭送陛下。”
太子放下手腕，绕着莫青转了几圈，“长的挺周正就是太瘦了，莫青是吧，你可要多吃一点。”
莫青微微低头，“是。”
太子有些不悦，“你别一直说是、好，这样很敷衍。”
她有些疑惑，“您是太子而我是臣不回“是”那回什么？”
“孤的意思是若你有不同的想法可以直说，不必回‘是’。”
“谢太子。”
“孤看你比我大些，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此才华，莫青你是汴京最年轻的状元。”
太子拿袖子遮挡一下太阳，“这日头太晒了，我们去凉亭那边避避。”
莫青侧身让开道，“是，太子请。”
“听说你成亲了还是父皇下的旨。”
“嗯，成亲有几月了。”
“虽说我不喜欢强迫的亲事，但我看你的语气好像对亲事满意？”
太子坐在凉亭的石凳子上，莫青站在一边，“我也是和家里的娘子相处久了，处出了感情。”
太子一手搭在石桌，一手把玩腰间的玉佩，“有感情是好事，怕就怕没感情相看两生厌。”
“汴京如何？”
莫青有些憧憬，“没来汴京前很是向往，觉得非常富裕。这里离天子最近，百姓安家乐业，人人都有事可做，是个很美的地方。”
“喜欢便好，在喜欢的地方做喜欢的事哪怕现在死了也很幸福。”
莫青嘴角下压，“太子这是何意？”
太子语气很轻，“别误会我只是在说感受。”
“……”
“太师说身为未来的君主，一定要学会感受和体谅。”
莫青红唇轻启小声问道：“那太子可曾经历过？”
太子茫然摇头，“不曾，不过我看见过一些百姓的无奈，我也曾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思考。”
“那就是差了点体验。”
“孤是没体验过，孤生下来便是皇子。”
太子松开把玩玉佩的手，“听说你从其他地方来的？”
“一个偏远的小地方。”
太子两眼放光，“你能和孤，不，我说说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莫青抬头回忆，“当然可以，那时候新律还没出来，我所在的地方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聊着，直到传膳的太监过来提醒，“太子该用膳了。”
太子点头，“知道了，莫青你陪孤一起。”
她低头婉拒，“这不合规矩。”
“无妨，孤不在意这些，再说了这是命令。”
太监伸出一只手做了请的姿势，“莫修撰也一起，御膳房做了许多美味，修撰大可放心一尝。”
莫青顿在原地犹豫。
太子又唤她，“走吧莫青。”
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跟上太子的步伐，“是。”
“你今后都在宫里用膳。”
“多谢太子。”
半个时辰后莫青跟在太子身后散步消食，“你说到哪了？”
“说到李工匠了。”
“继续。”
莫青继续道：“那李工匠见主人家拖欠工钱，便想去官府告他……”
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公看见太子眉眼都是喜色，公公很是激动，“咱家终于找到太子了。”
太子被拦住了步伐，“何事？”
“太师来了正在殿里等太子。”
太子听后同莫青道：“莫青太师来了我要过去一趟，今日孤甚是开心，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聊。”
“公公我们快走吧。”太子说完又冲公公道。
看见太子快速离开的背影，莫青默默行了礼。
陪完太子莫青又回了陛下面前。
“太子走了。”
“被太师叫走了。”
皇帝抬眼打量莫青，“你觉得太子如何？”
莫青躬身道：“臣不敢妄言。”
“倒是个谨慎的。”
皇帝又道：“无妨，你只管说便是，朕不会怪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臣不敢妄言。”
皇帝有些无奈，“你这孩子还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才好，你和太子年龄差不多大，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朕希望你能多指导他。毕竟朕这么多孩子中，只有太子是最上进的。”
“莫青定会知无不言尽自己所能。”
皇帝颔首，“下去吧。”
莫青离开后皇帝冲身边的公公道：“你知道出身不好的人会如何？”
公公拱手覆上笑容，“咱家不知。”
皇帝眼中寒光一现，“畏首畏尾无法施展自己一身的才华，生怕说错了一个字会惹祸。”
公公添了茶劝解道：“莫青才来汴京没多久还没适应，咱家陪陛下也有几十年了，那可是见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到最后都成为了敢说敢做之人，这只是时间问题。”
皇帝抿了一口茶，“这倒也是是我太急了。”
“陛下最近太忙了才会这样，要不要点些助眠的熏香？”
“不用了，还有许多奏折没看，你去拿过来。”
莫青出了皇宫直奔翰林院，一进去便被陆编修和杨编修围住，“你今日进宫如何？”
莫青被两人一前一后拦住，“就只是进宫。”
陆编修：“可你到现在才回来，你告诉我就只是进宫，你进宫都做了什么？”
莫青：“实录。”
杨编修两只手攥住莫青的胳膊，“真的？陛下让你记实录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能天天见到陛下了。”
“嘶。”
手腕传来痛感，“你先放手。”
杨编修激动过了头，“抱歉，我就是太激动了。”
“他进宫你瞎激动个什么颈，还把人弄疼了。”济仁及时出现替她解围。
杨编修见状后退一步，“我就是太激动了。”
济仁不依不饶，“我方才看的一清二楚，你分明使了不少力，你就是故意的。”
杨编修高昂着头，有些不屑，“你一个小小的侍书不去干活整天盯着莫青做甚，之前都说你有龙阳之癖原来都是真的。唉，我说济仁你莫不是看上了莫青？”
“你！”
济仁欲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住，顺着那只手看向莫青。
莫青冲他摇了摇头，松开济仁的手腕，“杨编修我只你是嫉妒心作祟，但这不是你空口白牙冤枉人的原因，再有下一次可不是警告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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