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之外的心动

　　韩清夏母亲来的那天，天气格外好。
　　沈星燃特意提前半小时下班，开车去高铁站接人。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西装，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是他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见韩清夏的母亲。
　　高铁准点到站，沈星燃站在出站口，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很快，他看到了韩清夏描述过的身影——穿着米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正是韩母。
　　“阿姨，您好，我是沈星燃。”他快步迎上去，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主动接过行李箱。
　　韩母打量着他，眼里带着审视，却也藏着温和：“麻烦你了，小沈。”
　　“不麻烦，应该的。”沈星燃侧身引她往停车场走，“清夏在家准备晚饭，说您爱吃她做的红烧肉。”
　　提到女儿，韩母的笑意深了些：“这孩子，就知道我好这口。”
　　一路开车回去，沈星燃主动找些话题，说的都是韩清夏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维护。
　　韩母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悄悄改观。
　　清夏提过他们是“契约结婚”，她原本还担心女儿受委屈，现在看来，这小伙子对清夏是上心的。
　　到了小区楼下，沈星燃拎着行李箱，想伸手扶韩母，又觉得唐突，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走在前面引路。
　　韩清夏早就在阳台看到了他们的身影，等在门口，一开门就笑着喊：“妈！”
　　“哎，清夏。”韩母握住女儿的手，眼里满是疼爱，“瘦了点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妈，我挺好的。”韩清夏挽着母亲的胳膊往里走，给她介绍，“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房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阳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正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
　　韩母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茶几上——上面摆着她爱吃的橘子和坚果，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快坐，妈。”韩清夏扶母亲在沙发上坐下，沈星燃已经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谢谢小沈。”韩母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更熨帖了些。
　　沈星燃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和平日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清夏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又怕伤了他的面子，只好转头跟母亲说：“妈，您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红烧肉。”
　　“去吧去吧。”韩母挥挥手，等女儿进了厨房，才看向沈星燃。
　　“小沈，”她开口，语气温和，“我听清夏说，你们……是因为家里的事，才签的合约？”
　　沈星燃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坐直身体，认真回答：“是，阿姨。一开始确实是合约，但现在……我是真心想和清夏好好过日子。”
　　他的语气坦诚，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韩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我看得出来，你对清夏是真心的。”
　　哪个母亲看不出来，小伙子看女儿的眼神，藏不住的在意。
　　“以前的事，我不管。”韩母放下水杯，语气郑重，“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清夏，我这个做妈的，第一个不答应。”
　　“您放心，阿姨。”沈星燃的声音更沉了些，“我绝不会欺负她，只会好好对她。”
　　厨房里的韩清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把炖得酥烂的红烧肉盛出来，撒上葱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吃饭啦！”她端着菜走出厨房，打破了客厅里略显严肃的氛围，“妈，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肯定好吃！”韩母笑着起身，“我女儿做的，怎么都好吃。”
　　沈星燃也站起身，自然地接过韩清夏手里的其他菜盘，端到餐桌上。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红烧肉的香气，米饭的清香，还有韩母偶尔和女儿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
　　沈星燃看着韩清夏给母亲夹菜的样子，看着韩母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家。
　　有她，有家人，有烟火气。
　　他拿起筷子，给韩清夏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又给韩母夹了一块红烧肉。
　　“阿姨，您尝尝这个，清夏特意给您炖的。”
　　韩母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两个年轻人之间默契的互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她这次来，是来对了。
　　这两个孩子，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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