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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转折点
烟火漫天,爆竹声响起,家门上的春联也在满是烟火的夜空中散出隐隐红光…
门铃声响起——
程惟安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进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瓜子皮,走到门口开门。门外是两个打扮时髦却不失优雅端庄的女人,中年女人。
“哟,您二位不是说在外边过年吗?”程惟安边笑着调侃边侧身让她们进来。
两人进来后坐在沙发上,程惟安顺手把门带上。
程爸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其中一个女人立马笑了:“老婆回来了,把东西放那一会儿让小安收拾。”
其中一个女人就是程妈,叫黎菁,而程惟安尝尝称她“黎女士”。
黎菁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橘子,边剥边回答:“程析儒,几天不见变得圆滑了?”
程析儒就是咱爸。
程析儒笑了笑,继续做饭:“哈哈,老婆说笑了。”他过了一会儿又说,“老暮出去买饮料了,让庄贤等一会儿。”
庄贤就是另外一个女人,也是暮霭她妈妈,暮清和他老婆,是服装设计师,举止优雅,性情温和,但容易冲动。
庄贤听到后,轻掩嘴角笑了笑:“行,那就等一会儿我家那位,我小暮霭呢?”
暮霭本来在屋里,听到她妈妈的声音后立马飞奔出来:“母上大人!您终于回来啦!这次给我带什么了?!”
庄贤从手提包里拿出礼物给她,过了一会儿,暮清和也回来了,人齐了,菜也齐了,准备开始年夜饭!!!
……
“兄弟,我给你说啊,要事事都听老婆的,都要以老婆为重,她说什么咱绝不往西,还有,要往西走别撞着树,容易脑震荡……”
“还有,酱油要买82年的……不是,啤酒,啊不是,不能喝酒……”
俩大老爷们喝醉了在这口齿不清,说胡话,主要是说的都挺无厘头……
年过完了,离开学也近了……
——开学当天
“我不行了,我明明昨天还在玩手机,怎么今天就回校了?”
“先别管这了,你听说那个上学期刚转来的那个段祈段大神退学吗?”
“!!!退学?Why?”
那人压低了声音,凑近另一个人耳边,神秘兮兮的开口:“他妈有精神病,大年三十晚上就走了,好像是犯病了,出门被车……”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但这跟他退学有啥关系?还有,这么隐私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继续问。
“怎么知道的就别管了,主要是……他爸,表面是光鲜亮丽的董事长,特有钱,背地里有个情人,他妈死了之后,他爸就彻底不管他了,连生活费和学费都不给他了,因为……”
“快说啊,吊人胃口!”
“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他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连他那好哥们夏鸣谦都不知道他在哪,怕是留宿街头喽~”
那人正要继续问,突然听到一个男声,那声音冰冷又充满怒气。
“你们他妈在背后说人坏话好玩儿吗?来跟老子说说?”
那人正是夏鸣谦,此时的夏鸣谦已经没有了年前的温柔阳光,剩的只是冰冷…
那两个人不敢再说话,讪讪的溜走了。
程惟安目睹了全过程,也听到了那两人的所有对话,心里却是庆幸?
但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她走上前,轻声开口:
“没事吧?他们说……段神退学了?”
夏鸣谦连正眼都没瞧她,语气平静但透着淡漠:“你不是都听到了?”
程惟安被夏鸣谦突然转变的态度搞的懵了,但反应过来,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便珍惜生命的离开了。
其实她其实对段祈的离开很不舍,也很可惜,不舍的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可惜的……是少了一个养眼的人儿在身边。她其实根本不在意段祈的身份,她只是想要…啊不是,想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她去了学校监控死角,偷偷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找出备注“段神”的聊天框。
——段神,你在哪啊?我请假去找你玩?
过了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她又试着发了一条,可看到的是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她愣愣的看着那个红包感叹号,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那是…什么?
她又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这明明最平常的机械音,在她此刻听来却是多么刺耳,让人不忍再听。
她手忙脚乱挂掉电话,努力平复心情,恢复成了平时平易近人,阳光的模样,回了教室……
之后,天气渐渐炎热,距离高考也更近了,复习也更加紧张,而程惟安似乎已经忘了他,暮霭和夏鸣谦也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高考最后一天
随着收卷铃声落下,属于他们的盛夏圆满结束,之后等着他们的,是大学的美好生活,还是暑假旅游的愉悦?
程惟安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他好像……
段祈!
程惟安的心猛地一颤,把东西塞给程析儒和黎菁后,朝那到身影走去。
身影察觉到她,撒腿就跑,跑的很快,像是怕她追上似的,一下就拐进了旁边的一道巷子里,不见了踪影……
程惟安紧跟着,也跟着拐进那条巷子,巷子里不见光,在夏天冒着些凉气。
她试探着唤了一句:“段祈…是你吗?”
躲在暗处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后,心尖一颤,但忍住没有出来,他就是段祈,那个退学杳无音讯的段祈,那个被家人抛弃的段祈,那个……胆小鬼段祈。
程惟安平复了一下心情,低低说了句:“胆小鬼……”,之后转身离开。
在她走后,暗处的段祈缓缓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能隐约可见他的嘴唇,他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胆小鬼,世上最胆小的……胆小鬼……”
他从前,似乎真的有资本可以追求这温阳,但现在的他,如过街老鼠,那温阳,他不敢碰,也碰不得……
可他,想争取,想再努力一下……或许……可以呢?
G大工艺美术系——
程惟安坐在工艺美术系A教室里,静静的。
暮霭考了外地的地质大学,夏鸣谦被挖去了国家队,林汐去了国外发展,徐杰西报了本地的学校,学了食品科学与经营。
最近的一次同学聚会,有人说听说段祈有一个干爹,是部队里的,对他很好,帮他办了与他亲爹的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又把他塞进了军校学习,他的成绩很好,这还是破格录取。
但前提是他又重新复读一年,参加了高考,军校规定高考数学145分及以上,且高考成绩进入分省招生计划数6倍以内可破格入围。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学校里的梧桐黄了又黄,青了又青,月季盛了又盛,萎了又萎,终于挨到了大学毕业典礼那天……
她早就忘了他,他也再也没出现在过她的生活里,就像是她的生活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她也在大学毕业后,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木工坊,就在一个种满银杏树的地方,每到秋天,那些黄了的银杏叶就打着旋儿落下,铺在柏油路上,下雨时就沾在路面,有时跟着人们的鞋底一块回了家……
生活一直很平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直至这天,有一个男人进了森俞木工坊旁边的书店,进去后就没再出来,偶尔见过几次,但他的视线一直在……森俞木工坊。
那个眼神,平静,淡漠,但带着一丝轻蔑疯狂……
程惟安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那是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就在森俞……
这种不安,化为了实质……
“嘭!——”
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店铺玻璃碎裂以及墙壁倒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伴着周围人群的惊呼,恐惧,以及由远及近的警车警笛声。
——欢迎各位市民收看今日新闻。今天,在知名木工坊森俞木工坊的街道上,发生了一场爆炸,这是一场极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分子造成的爆炸,经警方调查,这群恐怖分子是预谋已久,也牵扯出了一次制du大案……森俞木工坊的店主现在正在昏迷,连军方也介入调查,其他的敬请下次播报……
今天的新闻在全市循环播放,可见这次对市民的影响之大。
程惟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微微的消毒水味。
“醒了?”一道淡漠又低沉的男声响起,这声音有些沙哑,但掩藏不了成熟稳重。
程惟安缓了缓神,慢慢坐起身来,发现腿上打了石膏,骨折了。
她貌似被爆炸波及,醒来就在医院,她看向那个男人,不禁得愣了愣。
我靠……真帅啊……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寸头很利索,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五官立体冷峻,眉眼中透着军人专有的威严肃穆。
不行……我怎么能对这么伟大的脸犯花痴?
程惟安轻声开口:“谢谢你啊,怎么称呼?”声音有些沙哑。
那人内心斗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段祈……”
程惟安拿水杯的手一顿,抬眸时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欣喜。
“段祈……真是你啊……”
段祈点点头,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慌乱。
程惟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被段祈轻轻按住,只听见:
“有伤,好好休息。”声音很温柔小心。
程惟安靠在床头,微微仰头看着他,语气温和,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约会。
“听说你去了军校,这几年过得好吗?”
段祈点点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削皮,语气平静:
“好,毕业后就进了部队,训练还好”
程惟安点点头,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两人无言,气氛却丝毫不尴尬,倒透着几分温馨。
直到护士来给她打点滴,段祈才离开,回了部队基地,他回到宿舍,拿出了那个黑色笔记本,八年了,他的字也更加凌厉。
——2025年8月27日
她受伤了,我救了她,她更漂亮了,更温柔了,我更喜欢了。
夕阳西下,天上的彩霞染红了半边天,照在段祈的身影上,倒添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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