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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魔
随着这场戏以大反转的结局落幕,商朝朝的路人缘明显开始提高,最明显的大概是微博上随手一搜,除了营销号和挂了粉籍以外,提到他的帖子的友善度直接高了几个level。
耽误了两天的戏,商朝朝一早起来就回了剧组,一路打着招呼,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剧组的其他演员都要抬脸给个笑。
“朝朝回来啦!”
“朝朝,早啊。”
贺锐哥俩好地锤了下他的肩膀,商朝朝笑骂了一声,“导演呢?”
天气晴朗,阳光照得他发丝呈浅褐色,真是没想春风满面也要春风满面了。
见过张若以后,他来到公共化妆间,里面人来人往的,服装配饰到处都是,几道似慕似妒的惊叹声响起,商朝朝侧头,但一声刚好转过身来。
阿棉依旧在小洋楼里,阿斯却即将远行,沉黑的斗篷长靴,化妆师将他的眉形修得更凌厉,是杀意凛然的魔王即将现世。
他这才想起,从今天开始他和但一声的戏就要暂时分开了。
商朝朝心底缓缓地蔓延出些许的不舍,着魔夫妇在深秋后别离,整整三个月,阿棉的小日子半分不受影响,照旧过得舒坦,甚至突发奇想地种下一地的棉花还歪打正着赶上了阿斯的回归。
小恶魔没心没肺,商朝朝不舍地不合时宜。
他坐到但一声旁边的椅子上和他说话,“声儿哥。”
但一声跟着坐下,由着化妆师继续摆弄,两人相触的目光挪至化妆镜上,向来不多话的人,很多余道:“回来了?”
商朝朝眼底的碧色一漾,“嗯,回来了。”
“回来就好啊!”
胡梦含笑出现在门口,商朝朝现在在他眼里可不一样了,前两天新闻上一溜地骂他飞扬跋扈,胡梦倒没往坏处想,只以为是被季佳若故意算计偷拍,还埋怨过他怎么不控制控制。
而事情真相大白后,云峰明面上照给误工赔偿,实际是追加投资,托他的福,AB两个拍摄组还新雇了两个经验老道的化妆师。
不多时,但一声的妆化好后准备要先走,刚开始化妆的商朝朝一把扯住他的斗篷,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望着他,“先生,阿棉就在这儿等你回来了。”
但一声的反应很是耐人寻味,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一抬,落到了商朝朝毛绒绒的头顶——
“好好儿的。”
以此同时,夹在两人中间的化妆师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默飘过一句:噫~磕到了,磕到了~~~
大约是为了庆祝《遇魔》劫后余生,又或者顺便庆祝剧组又有钱了,当天的拍摄任务完毕,胡梦招呼着全剧组一齐前往不远处的火锅店聚餐。
毕竟有公众人物在,火锅店比一般的那种要安静得多,甚至堂子里也没几桌,他们径直随服务员进了包厢。
所有人陆续落座,商朝朝坐在白琪旁边,后一步挤过来的贺锐正要挨着他坐下,后者眼风一扫,多年的默契摆在那儿,贺锐挑了挑眉,隔了一个座儿,紧挨着刘胡子坐下。
出门看天色,进门看眼色,商人家庭出身,深谙此道的贺锐还赶紧卖了他个好,笑问道:“哎,怎么就咱们几个,声儿哥他们呢?”
刘胡子道:“他们收得慢,刚才打了电话,说是到楼下了,等着吧。”
话音刚落,包厢门开了,不过进来的几人面生,胡梦和张若几人倒是熟络地站起来招呼。
“唷,来了,先落座吧!”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遇魔》接下来要出现的新角色‘蛇’的扮演者,陈含宇。”
“蛇”大概是整部剧里最有魅力的反派角色,刘胡子挑人眼光不错,青年是典型的浓颜,大概是特地来见张若,陈含宇身着鼠灰大衣,内里搭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平光银丝边眼镜,十分符合斯文败类的人设。
和陈含宇一块儿来的还有他的经纪人,眼见胡梦热情地安排位子,贺锐一抬屁股,又挪到了商朝朝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贺锐先侧头含笑低语,“瞪我做什么?”
陈含宇虽然是个新人,却不怯场,落座后一一见过前辈,敬酒见礼十分周全。
轮到商朝朝时,他脸上的笑霎时大了两分,表情立刻真挚了许多,“小商哥,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刘胡子见状起哄道:“唷,看含宇的表情,是和咱们小商以前认识?”
陈含宇摇头否认,笑着说:“我在《涩果》里面当过群演。”
说起电影,张若来了兴趣,“这片子我看过,朝朝的那个角色,很出彩啊。”
16岁的商朝朝脸部轮廓尚且不如现在清晰,漂亮得像个姑娘,碧色的双眼让他和同校的少年人格格不如,如果是性格开朗,倒也不至于沦为边缘人物。
然而原生家庭影响太大,少年孤僻又敏感,刚进校不久就被盯上,当初韩波偏爱他,单人的电影海报拍得格外好看。
阳光斜洒入偏僻阴暗的巷道,商朝朝身着衬衫短裤校裤,露出一小截大腿,细细的小腿上沾满了血污,发丝凌乱,颧骨青紫,唯有那双眼,毫无畏惧地直视月光。
商朝朝看了也很喜欢,还单独拿了一张挂回了家。
说笑着,包厢门再被推开,领头的服务员推着小餐桌,后面跟着几个上菜的服务员,刘胡子笑着站起来,“我就好这口!”
进来的还不止服务员,但一声几人慢了一步,主创这桌加上刚到的陈含宇已经坐满了,商朝朝觉得他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随安排坐在了靠门的那边。
贺锐忽然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还拍了一下,“声儿哥,来来来,坐这儿!”
他身上带着公子哥儿的散漫,哥俩好地搭上动作指导的肩,后者颇有学受宠若惊,“我正好有两个问题想跟张哥请教请教。”
说不清的感觉划过心头,商朝朝下意识板正了腰,身旁的椅子拉开又被人拉过来,他将烫好的牛肉卷了卷,确保不会糊一嘴油才往嘴里塞。
斜对面的刘胡子和顾仁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聊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胡梦放下筷子,向但一声介绍起陈含宇,后者顺势举杯,这群人像是肚子里养了酒虫似的,没等商朝朝咽下牛肉,齐齐站了起来。
“来来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一块儿喝一杯。”
他忙跟着站起来,店家自制的糯米酒,学人家电视剧里一样用手掌大的酒碗装着,味道发甜,回口才有淡淡的酒味。
商朝朝没用过这种碗,上手一喂,酒水进了嘴,还从嘴角往脖子根儿里流,他一慌,喉咙里又呛了。
“咳咳咳……”他忙捂嘴坐下,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纸,结果这抽屉也不听指挥,左右都抽不出来,喉咙里一吸气就痒得咳嗽,商朝朝一整张脸连着耳朵尖都红了,又红又烫。
但一声见状忙放下酒杯,拉开抽屉扯了几张纸塞进他嘴里,这么大动静,别人都看了过来,商朝朝有些尴尬地摆手,“咳……别管我,你们吃着,咳咳……”
但一声拿过旁边的椰汁给他倒了一杯,“喝一口。”
商朝朝接过喝了一小块,还断断续续咳嗽着,其余见状反而不敬他酒了,刘胡子摇摇头,“朝朝这是,不胜酒力啊。”
白琪笑眯眯的,“可不是,上次几位投资商来,朝朝出了那店门就倒了,得亏小但把人捞住。”
商朝朝乐得轻松,专心吃菜,也不知道是谁要和但一声来一杯,头一开就避不了了,他直接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这酒,开始喝不觉得,久了后劲儿就上来了。
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吃完才十一点多,一行人前后出去,毛方不在,商朝朝戴上鸭舌帽和但一声、贺锐还有动作指导坐上剧组的车。
贺锐拉着武指坐在了前排,商朝朝往后排里面坐,但一声大概是真的喝得多了,上车的时候歪了一下差点后仰过去,贺锐忙拉了他一把,后者顺着这股力道又倒向后排,将商朝朝压了个严实。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商朝朝只觉得脖颈立刻燃起了热意,还好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出他脸红,两人肩抵着肩,但一声留长了的发丝在他颈间蹭过,小商一个激灵,忙抓住男人的手臂将他推了推。
但一声抬手撑在他耳边,翻身坐了回去,他呼吸有些粗重,商朝朝下意识想问毛方带没带醒酒汤,抬头瞧见前面三颗发型不同的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坐的剧组的车。
他小声问:“哎,你还好吗?”
但一声侧头,喝大了接收信息都迟缓了些,他有些迟钝地凑近,学着商朝朝压低了声音:“你说什么?”
车窗外一盏盏路灯快速掠过,暖黄的光在初冬的夜里仿佛有温度一般,保姆车平稳的拐弯,商朝朝张口道:“我说,你还好唔——”
司机猛地踩了急刹,车胎发出“刺”的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郊外传得很远,车内所有人猝不及防往左栽倒。
“卧槽——”
商朝朝募地瞪大双眼,耳边陆续传来车内其他人的低呼,这次但一声也清醒过来了,唇上湿润柔软的触感仿佛在瞬间击穿了灵魂,他连忙撑坐起来,一声低低的“抱歉”只有两人听到。
司机按下车窗伸出半个身子向前车喊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
原来是前面的车急刹,司机情急之下向路边拐了一下,商朝朝侧头看了一眼,前车下来了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蹲在路边吐,看样子是真喝高了。
他不由地转过头去,忍着臊意看向但一声,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有没有想吐?”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对方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自己,有审视,还有些别的,商朝朝忍不住侧头看了眼椅背,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没事,我没事。”
衣兜的位置忽然亮起一团光,是手机,商朝朝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好几条微信消息提示。
点进去一看,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前一排的贺锐。
——三遍。就这么喜欢吗?
——哥就想问问,朝儿,你还好吗?
——这么殷勤,朝儿,你果然是思]春了。
——嗯~~车里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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