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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陆家世代出过不少弈棋高手,可到了这一代只剩下陆偡生一根独苗,生于弈棋世家的他只钟情作画,对下棋乃是一窍不通。陆家老爷每每看着这个儿子,都是直摇头说他没出息的。
偡生跟红莲在那次连爷闹事后,成了好友。每当戏楼没戏上演的时候,红莲便会相约偡生一起去郊外闲逛聊天。与人相熟后的陆偡生,其实并没那么寡言高冷,聊起话来风趣幽默又不失文雅。在阅人无数的红莲眼里看来,陆偡生是个交得过的朋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在红莲心中,这友谊不知不觉地衍变出另外的一种感情。
这一天,在偡生的书房里——
“你说你,老跟那个戏子走得那么近,现在镇上都在风言风语说你跟他有分,桃断袖之嫌了。”陆老爷在偡生的画案前来回踱步,不时用眼尾扫过专心作画的偡生的头顶。
“哪有人没被道过是非的,那些人这么无聊就让他们说去呗。”偡生没抬头,只是一味仔细地描着画作上的边线。
“咱家在河神镇有头有脸,你被这么传出去,陆府的门面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爹,孩儿跟红莲是君子之交,没他们说得那么龌龊。”笔被放了下来,偡生站直了身子对陆老爷说。
“他不过是一个戏子,又不是什么权贵出身的公子,这种朋友少一个便少一个罢了。”陆老爷说。
“哎不对啊老爷,咱们少爷就剩下这么一个聊得来的好友,少一个便是没朋友了。”一直负责打扫偡生房间下人凑过来说。
“啧,谁让你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陆老爷睁着那下人喝道。
“爹,孩儿习惯了他来打扫房间,您就饶了他吧,不然。。。”陆偡生想了想:“明天孩儿就不上苏家谈成亲的事宜。”
“你!”陆老爷指着偡生大声质问:“你这算威胁老夫?”
“孩儿。。。不敢。”偡生说:“但孩儿绝不与红莲断绝来往。”
“都说红莲那戏子长得一张魅惑人心的脸,看来不假。”
偡生皱了皱眉直接夺门而出,任那老爷子指着自己的背后一顿谩骂。
心情差到极点的偡生与红莲相约在镇西门外的树林里见面。两人在湖岸说散着步,聊着平时一直聊着的话题。
“偡生?你今日心情不好。”红莲是个观察入微的人。
“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陆兄因何事烦恼?”红莲理了理衣袖,貌似已经做好了化身为聆听者的准备。
“我。。。”偡生摇了摇头:“不,这不能说,说出来了只会让你心烦。”
红莲想了想,心领神会地一笑:“是镇上关于我俩的风言风语吗?”
瞧偡生眼神一变,红莲便知道自己说中了:“若是你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你我。。。以后大可不必来往。”
“不是。”偡生说:“我并非在意他们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苟且,只是。。。”
红莲侧了侧头,表示并不明白。
偡生看着那平静得像面银镜一样的河面:“他们用言语污秽你,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无力阻止,真是没用。”
“呵。”红莲说:“世俗本如此,你又何须过分自责。。。只要你我同有挑战世间的勇气便已足矣。”
偡生只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不明,他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人:“红莲,咱们同为男子,你这话倒是听起来别扭啊。”
红莲稍稍一怔:“哦,呵。。。看来我失言了。”
周围的环境非常宁静,显得场面有点尴尬。
在远处一直暗中观察的初一实在看不过眼了,从不远的草丛里跳了出来,啪塔啪塔地跑到红莲身边。
“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我。。。”
红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初一揣着胳膊离开,脚在地上踩着,眼睛还一直看着那陆偡生不移开。
等走远了,初一才慢慢松开手,对红莲说:“少爷,小的看呐,那陆偡生也没什么好,性情古怪也没啥才气,您为啥老跟他来往害得自己被镇上的人乱传呢?”
“他不是还会写画吗?”红莲听着有点不悦,想为偡生说点儿什么。
“他写画的天赋也太一般了,不过是因为给他那个当官儿的叔几分面子才没人提出来。”
红莲干咳两下,初一说得好像也无从反驳。
“陆家世代都出弈棋高手,当初他叔也就是耍得两手好棋才博得太后的欢心。可他呢?上回不是还从那袁秀才书塾里借了本棋谱说要教少爷您下棋,结果他自己也没弄懂。”初一小声地说:“这人貌似除了家势也没什么能拿出来跟少爷您拼条件交朋友吧?”
“初一,别乱说话,偡生平时对你也挺好的,你怎么就对人评头论足了呢?”
“小的就是不服气镇上的人都说少爷仗着姿色攀附权贵。。。”
红莲眉心稍皱:“人家爱说什么。。。就由得他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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