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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
这夜,邗鑫看着大家也走到一定的路程了,知道大家都精疲力竭了,便叫停各自找个地方休息下,安排了两人夜里看火。
看火的两人找了块石头搬到火堆旁边,因晚上有点冷,尽量把手靠的火堆更近一点。烤着一会便搓一会手,再哈一口气,继续把手放在火堆旁,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嘶,晚上可真冷,这邗鑫也真是不顾弟兄们的死活。眼看都要到立冬了,夜里又有寒气,也不找个客栈给我们住。”
靠着火堆的两人搓了一会手,看着大家都睡着了,便开始低声说着话。
另一人听到身边的人抱怨了起来,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眼不远处靠着一颗树已经打起鼾来的邗鑫。
“呵,这邗鑫前断时间也不过是个看门的,不过是在那些贵人面前说得几句好话,现在就开始管起我们来了。你看着,我们这些弟兄们这几天跟着他跑来跑去的,他是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露了眼了,以后估计是要飞黄腾达了。我们这些小的啊,那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呢。”
最开始抱怨得那人也顺着身边得人眼神看过去,顿时心里就一股子气没处撒,还连数埋怨着,
“这小子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死运,结识了一个米行的商人。那商人也是瞎了眼,就这种地痞流氓也敢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那米商又和县爷刚好是老相识,便托了关系找到了这个清闲的差事。”
旁边这人听到他说这话,随手把脚下的木柴丢到火堆里,拍了拍手:
“不是说当年他是入赘吗?这日子倒是给他越过越有了。”
“商人本来就重利,再加上身边就一个独女。他要是不入赘估计还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就是因为入赘,那米商把他当成亲儿子一般,这不什么好处都能给他捞着。”
那人听到这话更是不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能不顾脸面去当一个商人的赘婿,整个池州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也找不出几个,真是丢了这些男人的脸。
那人在旁边听着这些抱怨不质疑否,倒是觉得能被这次来的贵人看上也是有他的原因的。能做到旁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本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便也没打算掺和进他的抱怨里去。
“看你也是熬不住了,不如我们轮流看守,上半夜就我来吧,我现在也是精神的很,你就先去睡会吧。”
身旁那人看着抱怨的人连打了几个瞌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有了这个提议。
“那就有劳小弟了,果然是年轻人,精力旺盛。不像我们这些人,老了老了,再过了两三年啊,就只能指望儿孙咯。”
听着这人的提议,他也没有什么推迟,就地找了一块舒适的地就躺下了,不过一会便传来了打呼声。
留下来看守的人听着大家都熟睡了,转了转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这也快到了立冬,天气也越来越冷,夜里也没有什么知了蟋蟀的声音,除了不远处能听到小溪流水的声音,便没有了别的动静。
这种情况确实很适合睡觉。
就在自己也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眼前不知从哪个方向丢过来一个字条。那人被这动静惊醒,瞌睡瞬间全无。立马把掉在旁边的字条捡起来,打开看完后,便丢到旁边的火堆里面,看着这字条在火堆里面慢慢被火吞噬。
“困吗?”
头顶这是突然传出声音来,那人顺着声音抬头,看着这人正是邗鑫,便立马站了起来打算作揖。邗鑫看着他起身,立马把他按回去。自己也找了块地方坐着。
“这几日辛苦各位了,跟着邗某来回跑,也不见得兄弟们有任何怨言。”
邗鑫看了眼睡在各个地方的人,叹了口气,不免心里有些感动。
“这是哪里的话,能跟着邗兄干活,那是我们的荣幸。以邗兄的为人,以后肯定也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那人听到邗鑫说着这些话,立马恭谨了起来。
邗鑫听着这话,扭头看了他许久,好似是在走神,又好似确实在盯着他看。
“邗兄?”
那人被邗鑫盯着一会后有些不自在了。
“那是自然,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把这一个任务安安全全的完成。我肯定会在将军面前好好给大家说好话,自是不会亏待了大家。”
邗鑫被他唤醒了神智一般,回过了神。
“我睡得差不多了,你去睡一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开始继续赶路了。再赶个一天路程就能到池州了,在坚持坚持。”
邗鑫看着本来安排两人看守的,现在却只留下一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叫人赶紧去睡一觉,自己来接手,免得早上赶路耽误了时辰。
“好,那就有劳了。”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尘灰,也找了个地方靠着,睡了过去。
邗鑫看着那人睡着了,盯着火堆愣了一会神。
刚刚被那人丢进去的字条早就被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天一早大家就起来赶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因为是最后一天,邗鑫也格外的谨慎。
到了晌午,赶路看到了一个酒家。一行人看着里面有吃食,这几天来,为了赶路,吃的全是身上带的干粮,已经很久没有吃的热食了。
邗鑫看着兄弟们这一路上确实辛苦了,便决定自掏腰包。
“邗兄啊,你请一次客那可不容易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要请客的,你可别后悔哈,今天弟兄们可是要吃个痛快。”
一胡子大汉听到邗鑫要请客,立马来了精神。
“这哪里的话,这几天弟兄们跟着邗某跑,邗某这心里实在是感激。虽说都是为了池州,但也是辛苦各位了,今天便来做个东,大家给个面子都敞开了吃,不要担心邗某带的银子不够。”
邗鑫说着这话时已经来到了酒家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行十几个人乌泱泱的进来了,老板娘看见有客人,立马眉开眼笑的出来迎客。
等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原地休息了片刻。一人突然走到邗鑫面前,邗鑫附耳不知说了什么,便又走了。等大家歇息了差不多要出酒家门后,那人又一次急冲冲的跑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邗兄,那些鱼虾又开始翻白眼了,有一半已经开始翻肚皮了,这可怎么办?”
大伙一听这人回来说这话,都开始着急起来,现在离池州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
本来大伙都想着干完这一票,又是攸王又是大将军的,这次回去奖励肯定不少。里面有些人要是能得他们得贵眼,以后飞黄腾达肯定也是有的。现在都要到家门口了,出了这事,回去能不能活是不确定了,贬职是肯定会的。
这一行里,大家都是有妻儿的人了,家里就指着他们一人吃饭的也不少,也是万万不能出差池的。先前那次鱼虾没有活成还能回去采购,来回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现在离闽州也是要两天的路程,这样算下来的,来回就要五天。
五天的时间,要是上面问起来,那也是没有理由推脱的。
正在大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大伙都指着邗鑫发话。毕竟目前看来他算是这里的老大,要是真出什么事来,这位带头的肯定担最大的责,到时候大家全往他身上推也是可以的。
“不是这段时间养的好好的吗?这都快到池州了,之前难道没发现这鱼虾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报。”
邗鑫被他这句话气昏了头,也不管这些兄弟拿不拿他当领头的,立马质问起他来。
“那鱼虾一直好好的,就是在刚刚突然就开始翻肚皮了。我一直在那守着的,没有离开半步,就是去解手都叫了人替我接班。”
那人被邗鑫这么一吼也是下了一跳,便立马替自己申辩。
“谁替你接的班?”
邗鑫听他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
竟然不是自然死亡那就是人为的,而这人虽有嫌疑,但也不能排除那个接手人没有问题。
“霍兄!我去解手的时候刚好霍兄路过,便叫他帮忙看一下。”
那人急着撇清关系,想了想又打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告诉邗鑫。
“邗兄,肯定是他做的手脚,平时就在我们这些弟兄里说你的坏话,人家早就眼红邗兄,每次都要在我们弟兄中说你这次飞黄腾达少不了。这次肯定是他做的手脚。”
邗鑫定眼一看,那位霍兄不就是那天看守火堆人之一吗。
“他说的是真的?”
邗鑫看着这事一时半会完不了,便干脆坐下来。这家酒家老板娘看着这边有大事,怕牵扯进去,又想着这次是大客户,送了一壶茶便退下了,没来打扰。
“什么真的假的,说了你一两句是真的,投毒是假的。我堂堂男儿干不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那位霍兄被那人指出来,先是一愣,后又平静了下来,直接实话实说。
“我都不知道那些鱼虾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是投毒?”
邗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顺便叫在的各位弟兄坐下。唯独没有叫那位霍兄,那位姓霍的看着大家都坐下了,唯独没叫知道,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你们都怀疑我?可是有证据?”
姓霍的看着自己在这群人的对立面,面子挂不住,怒吼道。
“霍兄,这需要什么证据吗?你的为人我们大伙都知道,叫你一声霍兄是看得起你,不要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不仅瞧不上邗兄,也瞧不上我们大伙。以为自己早年前考了一个秀才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现在不还是干起这种下作的行当来了。我们这一行人里也就你读过的书最多,别以为你读书多有能耐,现在还不是不如邗兄,这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坐着离邗鑫最近的一人朝着姓霍的嘲讽道。
姓霍的听着那人这样说,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怒气更甚。
“你们这些腌臜货……你们自己心黑,便觉得我也是那样。我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和你们这群人比。要不是家中老母病中,急需用银两,我一秀才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群地痞流氓讨生活。”
“哟,我早就说了吧,这霍秀才就是看不上我们大伙呢,现在是承认了。我们大伙可都是一条心的,个个都想着干完这差事回去领赏钱的,不可能会有二心。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刚刚那个急冲冲出来打报告的人也开始嘲讽。
“你们这群无德之辈,无凭无据便能随便指摘别人。我不过好心帮你,你却反倒打一耙,真是让人恶心。”
“就我们俩看着着鱼虾,这里不是我,那肯定是你。我一向老实本分,才不会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那打报告的人被姓霍的这么一说,气势立马低了一半,好不容易苗头不往自己这么转了,可不能因为一处落井下石就又被怀疑上了。
“竟然都怀疑我,那我们就去报官,看看到底是谁。”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是投毒?”
邗鑫看这茶喝的差不多了,收起了茶杯。
姓霍的听到邗鑫说这话像是看见了一个傻子,姓霍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就在这,你去叫人把鱼运过来。”
“你,去把鱼运过来。”
邗鑫随便指了一个离身边最近的那人。
那人听到邗鑫这么说,便立马过去。不出片刻,便把一罐鱼带过来了。
“你过来看这鱼,它的眼球是突出的,而鳃也是呈红色,这很明显就是中毒。”
姓霍的说完这话,蹲下来捡起了地上的树杈,用树枝指了指鱼肚。
“这鱼身也是僵硬的,只要是明眼人肯定能看出这是中毒。”
“叫几个人把这位霍兄拖下去关起来。”
邗鑫等他把话说完,便叫上了几个壮汉,把姓霍的抓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姓霍的被两人押着,挣扎不开,气的他眼眶布满血丝。
“这不是破案了吗?是你投毒把这些鱼虾害死的,大伙都看见了不是吗?”
邗鑫说完这话看着身后的一行人,指能刚刚来打报告的人。
“他过来和我说鱼虾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见鱼虾是怎么死的,而你却笃定,这是投毒而死,不是你还会是谁?”
姓霍的震惊的看着邗鑫,一时间不能接受现实。
邗鑫挥挥手意识两位壮汉把人托下去。
“姓邗的,你个流氓,你个倒插户,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呜呜呜……”
姓霍的那人被两人按住了嘴巴,直接托了下去。
“这……邗兄,这姓霍的简直是不要脸,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鱼的那人看着姓霍的被拖下去嘴里还说着脏话,看着邗鑫铁青的脸,便在旁边劝道。
“无事,不过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邗某还不至于上心。”
邗鑫释然道。
“还是邗兄大气,我等真是对你肝脑涂地。”
听到邗鑫说这话,便有人开始拍起马屁来。
“虽然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但现在证据却找不到,这可怎么办。到时候回去要是攸王问起责来,我等没有证据,到时候还是会怪罪下来。”
邗鑫刚释然,便有了新的问题。
“谁说没证据的,我就看见了是那个姓霍的把毒放进鱼缸里的,看得一清二楚。到时候要问起来,我就是人证。”
那位看守鱼的犹豫的片刻,站了出来。
“这位兄台,你不必……”
邗鑫有些不忍。
“这本就是我的失责,要不是邗兄信任我,那现在就是我被抓起来的。我本是要感激涕零的,不过是一个人证,也不打紧。”
“那便多谢了。”
邗鑫感动不已,向着那人作揖。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池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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