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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酒醒时分风云起
玉蝉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阳光已经十分刺眼了。贾坤端着一碗醒酒汤一直在旁边等着。
“姐,先把醒酒汤喝了。”
“没事,我不需要。他们怎么样了。”
“托姐姐你的福,衙门现在还关着门,钦差大人已经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钦差是谁?”
“皇上身边的太监,王公公。”
“果然是他,皇上真聪明。我去看看。”
连敲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人应,最后王公公只好派王汉翻墙进去打开了门,看到晒在屋里的那一排醉鬼,王公公很没辙的回到公堂上等候,直到晚饭时分,才有人来迎他。
掌灯时分,醉鬼们一个个都醒过来了,最先醒来的是酒量最好的宝玉,虽然他喝得最多,至今还未醒来的是书生,虽然他喝得最少。
男士们或散步或喝茶来消除宿醉的头晕,招待钦差大臣的事就落到了女人的身上。八妹给王公公送茶水的途中,忽见一抹熟悉的黑影掠过。
“赤隼!”八妹惊叫着追去。追了几步,再次失去了踪影。八妹四处搜索时,听见了不远处有说话声。
“你得罪过王公公,如果让他仗着尚方宝剑乱传圣旨,你可就危险了。尚方宝剑失窃也是一件大罪,我想他不会大肆声张的。”一个女声说。
这个声音不太像赤隼,八妹暗忖着。
“这样你做这件事也太冒险了,我不允许。”一个男人回应。
八妹吃了一惊,竟然是宝玉哥哥的声音。
“哎,我们可是统一战线,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置于危险中吧。”
“你别胡来,这样你可有生命危险。”
“赤隼可是不会怕这点危险的。另外……你看。”
八妹震惊在当场:宝玉哥哥,竟然和赤隼勾结!不知不觉,泪水从眼角滑下。“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她低喃道。
马朝匆匆追来,看见宝玉拿着尚方宝剑正在拔出,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绣着红色花纹的黑衣的人——赤隼。
“大胆逆贼,拿命来。”王汉挥刀砍去。
“快走。”宝玉惊慌的对赤隼说,仓促间宝玉来不及拔出宝剑,只能用剑鞘接下王汉的刀。两两相撞,王汉的刀在剑鞘上留下一条深深地划痕,将宝剑打飞。
赤隼就势接住尚方宝剑,王汉欲追,宝玉上前阻拦,但是动作有些迟钝。王汉反手一刀,砍中宝玉的肩头,又附上一脚,直接将宝玉踹晕。王汉挥刀向前,就要取宝玉性命。八妹飞身出来,从王汉刀下救回宝玉,带到三姑那里。
三姑、六婆、王老虎、赵师师都聚在王公公的屋子里,不仅仅是因为尚方宝剑被盗,方才在屋中的马朝也被人割破气管而死。
“包三姑,我刚到屁股还没坐热,就一连出了这样两件大事,你必须给我立刻查清楚。”王公公气急败坏的说,何况马朝还是曾经向他表白过的人。
“这并不像赤隼惯用的杀人手法。”三姑说。
“神仙姐姐,救命,王汉要杀宝玉。”八妹在屋外急喊。
王老虎带头冲了出去挡住了王汉,“王汉,你要干什么!”
“他勾结赤隼杀害马朝盗取尚方宝剑,就该原地处决。”王汉说。
“你有何证据!”三姑说。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你见到什么了,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
“神仙姐姐,”八妹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十分艰难的说,“我也看见了,宝玉哥哥和赤隼在一起,还拿着尚方宝剑。”
“什么!八妹你没有在开玩笑吧。”赵师师很不相信的说。
在八妹和王汉的一致证词下,宝玉因涉嫌勾结赤隼杀害朝廷命官而被打入死牢。
“什么,明日午时问斩!”三姑冲着王公公喊道,“宝玉至今昏迷不醒,还没有提审。怎么可以立刻处决!我不同意!”
“证言凿凿,还有什么好审的。明日问斩,或许可以引得赤隼狗急跳墙,前来劫法场。”
“那如果赤隼不来呢?”
“那就是李南山他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
“宝玉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杨八妹大喊。
“杨八妹,证据是你亲自提供的,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王公公说,“明日处决,无需再议。”王公公本来就对董宝玉怀恨在心,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玉蝉儿深夜前来,想看看那一群酒鬼现在是什么样子。想不到却听到了这样惊天的消息。她负气离开,却又悄悄地潜进八妹屋里,等待八妹回来。
“法不容情,你真的把宝玉推上了断头台。你对他连一点一滴的相信也没有吗!”玉蝉儿一见八妹,就愤愤的说。
“我相信,我不相信宝玉哥哥会这么做,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亲耳听到、亲眼所见。”八妹哭着说。
“所以……”
“蝉儿,你见多识广。你一定有办法救宝玉的,你救救宝玉吧。”
“那,”玉蝉儿附到八妹耳边,“我们先甩开屋外的那些老鼠。”说完便拉着八妹从窗户飞去,一直飞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才停下。
“既然你已经提供了牢不可破的证据,那我只能劫狱。可是,你让我偷金银还好,你让我偷人,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帮你。”
“劫出来之后呢?”
“……你带宝玉离开,亡命天涯。我来承担一切责任。”
“如果劫狱失败呢?”
“我陪他一起死。”
“那你陪他死吧,我不干。”玉蝉儿突然说。
“为什么,蝉儿,你不是喜欢宝玉吗?我把宝玉让给你,好不好。”
“把宝玉害到这种程度的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死牢里全是王公公的侍卫看守,我去看过,根本进不去。”玉蝉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日直到行刑时刻,宝玉也一直没有醒过来。三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救出宝玉,就算王老虎的金牌也大不过钦差的尚方宝剑。
刑场之下,八妹在袖里藏了一把匕首。从昨晚开始,她身边就一直有人跟着阻止她自杀。但是宝玉哥哥,如果你去了,我绝不苟活。
王公公坐在监斩台之上,一脸的得意。
午时已到,王公公准备下令,八妹也暗暗举起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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