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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那反派魔头宋观潮怎么办？”系统欲哭无泪。
“杀了。”裴七声音依旧冷漠，说实在的，这个名字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从最初的气愤到现在的无动于衷，她都快免疫这个名字了。
照她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宋观潮此魔来无影去无踪，昆仑关于他的传闻一直不太有。
这个魔虽说是厉害，但从来没有进犯过昆仑，所以裴七也没有主动想去和他会一会。
“宋观潮不能做小三，他必须做正房，他是你的官配，宿主。”系统做出让步，它也不知道这反派魔头宋观潮会不会洗衣做饭这些，万一真不会，它一个系统一下子也不能让他学会。
看宿主真的很喜欢会洗衣做饭的男人，既然如此有一个这样的人跟在她身边也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的话，就让这人少登场，做小的。宋观潮做大的。
“宿主，我明白了。你可以和这个人随便玩玩，但是到时候大房位置还是要留给反派魔头宋观潮的。”
“不过，我看这人看起来过于脆弱，如果到时候被魔头杀了怎么办？”系统在思考如何让魔头接受这个宿主喜欢的这个男子。
虽然现在也没有见到过魔头宋观潮，它为了它的CP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裴朝川走在一旁，寂静的夜里四下没什么声响，这奇怪的说话声就异常明显，非常聒噪。
大房？小三？
这词汇倒真的是有意思。
他不仅要做小三，他还要做大房，那宋观潮，呵。
“系统，你都不知道魔头在哪里，你还让我去攻略他？”裴七声音凉凉的，不是她说，这个系统做事情是有点不靠谱的。
“宿主，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啊，受制于一些设定的限制，加上我能量亏损，实在是感知不到宋观潮的踪迹。”
“况且，宋观潮在书中的设定本来就是来无影去无踪，这个一时半会肯定是找不到他的踪迹。”系统弱弱地说道。
它也很忧愁，魔头一天不搞事业也不来找老婆谈恋爱，没有啥消息，它一点也寻不到宋观潮的踪迹。
“或许等他搞事情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了。”系统声音忽而激动。
“搞什么事情？他搞事情，我搞他。”
哈哈，系统默念，我很好。
谁家男女主都还没有见面，女主就非要杀男主的啊？
它家的。
勇敢统统，绝不认命!
裴朝川微微一笑，他可不像这什么宋观潮，一听就是脾气不好、爱惹是生非、不归家、心眼小的人。
况且他都已经在裴七身边了，而那个魔头还不知踪影呢。
宋观潮比起他，差远了。
裴七走在路上，忽而感应到了什么，她取出衣袖中的符纸，是和沉宣手里那到空间传动符联通的符纸。
此刻符纸上的字闪烁着红光，说明他正陷入危险之中，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原本是想先把裴朝川一路送回昆仑再自己去地宫内一探究竟，目前这种情况，她只能直接去地宫了。
“朝川，我现在只能画一个阵法送你去寄玉殿内了，沉道友那边情况紧急，我必须尽快去救他。”她说着就画阵法，左右两个传送阵法同时画好。
一个是传送去寄玉殿的，一个是直接和木牛村内那个阵法相连接，连环传送到地宫之内的。
“好，仙长。我在寄玉殿内等你。”他看起来毫无异议，哪怕是刚才还说着不想她去，现在却那么赞同。
这就是作为小三的觉悟，也是他想要从小三到正房的必经之路。
他眼里都是不舍和担忧，却已经转身走向那传送往寄玉殿的阵法之内。
转身的同时，唇角上扬，食指中指微动，两个阵法的法气相互卷到了一起，寄玉殿的这个阵法自然被更高级的阵法所卷起来。
裴七只看见原本该去往寄玉殿的阵法直接卷入自己这个阵法内，她头一次见这种情况，没太多思索，朝着被气流冲撞的裴朝川飞去。
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再搂住他腰身，还挺紧实的肌肉，以后教他修习一些防备之术也好上手。
裴朝川转头盯着她，心脏又是那样由缓慢跳动变为富有节奏感的击打，她的发带和发丝飞扬到他脸侧，他不想吃她了，他要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似乎就像踩在云端上，晒着太阳的感受，大概好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过。
好想好想好想一直贴着她，冰冷腐朽的身体因为见过阳光而暖起来，开出一点花。
“别怕，你跟紧我。”裴七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加大了一点力道又松了些，她怕给他捏疼了，她又怕他被气流冲走。
他和她说过，他害怕。
她就想让他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过于担心，只要在她身边的时刻。
裴朝川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做一个病弱之人也不错，被她护住。
力量拉扯之间，气流愈发大，裴七只能将他再朝自己怀里拉一些，双手环住。
眼眶有些泛红。
裴七以为是弄疼他了，念了个口诀形成一层保护罩护着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手里的力道。
他却贴耳说道，“不，仙长，再抱紧一点。”
“我害怕。”没有怯懦的语气，只是柔柔的轻轻的。
让人心生怜惜。
原来是害怕了，裴七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了解多了一层胆子略小。
其实在裴七看来，也不能说胆子小，很多人包括大多数修士都做不到他这状态。
“别怕。”裴七声音多了几分坚定和冷静，此行凶险，她定会护好他，并且成功把沉道友救出来。
经过了几个翻转，气流弱了下来，他们在黑色空间里穿梭的速度也变慢了下来。
在某一瞬间，时间变得静止，空间发生折叠扭曲，周围的场景快速变幻，他们身上的衣物发饰也发生了改变。
而后两人重置了位置，进入新的场景空间。
春光乍泄，几缕光落在窗台上的折花上，桌案上还摆着些字画，可见主人是个颇有雅兴的人。
窗幔层层，风吹轻晃，一张玉面若隐若现，他身上的衣物轻薄，胸膛上还搭着纤纤玉指，两人姿势极为亲密，脸庞就要贴在一起。
裴朝川在进入这个重置的空间之时就已经明白了这里阵法的法则。
怨灵过多，怨念太强，构成了一个极大的境域，进入此境域的人自动被抹去记忆，成为怨灵构建的一个角色。
他这个角色倒是有些意思。
一个被世家纨绔女强娶的尚书家公子，始终不愿意和妻子在一起同房，哪怕同床共枕也不愿意。
昨天夜里该女子霸王硬上弓，强行将他扑倒在床，以八爪鱼的姿态束缚住了他。
照理来说，他一个男子身份本来不应该被女子给弄得动弹不得，但这个名叫李容居的男子身体病弱，日常就用药罐子养着，自然是易扑倒。
裴朝川显然没有被这个境域的怨气控制住，他可以有自我意识，身侧的人也不是怨气化成，而是裴七。
他睁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她，或许是灵力用得太多，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他们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身上的装束有所改变。
满头乌发散落着，面若桃花，下颚搭在他肩侧，她的气息完完全全包裹着他。
风起风止，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好似天荒地老。
裴七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像一只小蜘蛛编织的密密麻麻的网，那些网格就是眼睛。
身体有些累，脑海里两段不同人生的记忆在相互摩擦。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告诉她，你是姜家之女姜之兰，当今皇位之人女皇伽兰是你的好友，你性格顽劣，为人豪爽，最爱病弱美男，谦谦君子。
平时沾花惹草，直到遇见随兄长归京的弟弟李容居，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此□□回头。
可惜对方并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几次都闹得不欢而散，甚至在京城之中人尽皆知她倒追不成恼羞成怒。
所以你在一月之前凭借自己家族的权势强求了李容居，并于昨天强让对方和你同床共枕。
什么都对得上，但裴七总觉得怪怪的，她不应该是姜之兰，她有自己的名字。
她的父母还在等着她，他们还不得安息，她不是姜之兰。
“宿主，宿主。凝神静气，你现下被怨气困住了，这怨气本来就和你如今身体里不好的气息相投，你不要让它占据主导地位。”系统原是在沉睡，忽然感受到一阵阴冷的气息包围着它，暗道不好。
开启能量一看，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一个诡异境域之内，一道怨气正在她灵识之内争夺主导权。
这道声音给她熟悉感，虽说不喜，但的确是熟悉安全的方向。
灵识一阵激荡，那股怨气悄悄安静了下来，怨灵沉默地缩到一边。
她不是什么姜之兰，她叫，她叫裴七!
眼睛猛然睁开，对上一双温柔干净的眸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近，她的手还放在他身上。
脑海里之前接受到的信息，裴朝川应该是成为了和她身份有关的李容居。
那他现在认为她是他的妻子？
在他的认知里，他是被她强取豪夺的？昨天晚上霸王硬上弓，硬生生扒拉着他睡了一整晚？
事情有点不妙啊。
试探一下。
“朝川？”
没有反应。
不对，不是没有反应，他眼神透出困惑，而后愠怒，最后掺杂几分委屈，冷脸美人样。
“阿兰是把我当谁的替身了？”他出声质问。
这，这……
裴七表示有点难以应对，她神色复杂，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手上的触感不错，有腹肌，李容居是真的病弱公子，裴朝川倒是有些体格。
想了想自己这个身份的性格还有记忆里的信息，裴七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被拉入这境域里也不知道里面那个最强大的怨灵想要干什么，境域要破还是不能轻易惊醒里面沉睡的人。
“容居。”裴七收回自己的手，想要起身，美景虽好观，但这就是虚假的，也不能沉溺。
“阿兰是想要始乱终弃吗？”裴朝川握住裴七的手，而后重重地咳了几声，似是被气得不轻。
“如今，阿兰既然已经和我同床共枕，又这般对我——”他说着，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的几道红痕。
这大抵是设定里，昨天晚上被束缚的时候不小心抓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凌虐的美感。
裴七目光顿了顿，这境域模拟得也过分真实了吧！
“我……”这也不好说什么啊，裴七感到头疼，这又不是她真的这样做了。
可看着眼前人质问的模样，她又莫名心虚。
“阿兰既然这样对了我，我这辈子也就认准了阿兰。”
“你——”他拖长音调，一双眼睛如注春水，声音幽然。
“不能始乱终弃。”
不是，裴七微微蹙眉，她原先是很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裴朝川，她可以探测出他灵识没有变化。
难道是因为那怨灵影响到了他？有股男鬼味。
正这样想着，一道冰凉柔软的触感在她唇边传来。
她脑袋砰一声空白，她承认第一眼对这个人见色起意，第二眼因为他的一些举动内心有所触动，第三眼因为他的话而心生他念。
但她也只是想让他在她身边过点那种普普通通，搭伙过日子的相处模式生活啊。
这方向，不是她要走的路。
只是轻轻的触碰，裴七还在怔愣着，眼前这人拉开些距离，倒还眼尾多了几分水光，潋滟春水。
脑子更空白了。
“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兰我们现在是夫妻。”他松开她的手腕，端坐起身，发丝披落，半透的衣服半遮不遮。
他穿好自己的鞋子，转身将她的衣裙拿了过来，待她穿好，又帮她穿鞋子。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好久。
坐在梳妆台前，他拿起梳子为她挽发，一个交心鬓的发型不出一会儿就梳好。
眉心画了一朵桃花，衣裙是火红色的，她平日里不会穿这样的衣裙，现下一看其实很适合她。
幼时倒是经常穿……
身后的人俯身贴近她，两人面庞显现在这镜面之中，有一瞬间她恍惚觉得似乎本该如此。
荒谬的感觉。
沉道友不知在什么地方，她必须尽快找到他。
这境域内最大的危险应该就是蛊惑人心，让人被这怨气裹挟，直到被同化，化作怨气的一部分。
身边的这人她倒不是很担心，她掐了个诀，防止那怨灵过多控制他。
现下还不能打草惊蛇，不便将他身上的怨气完全瓦解。
只要将他带在身侧，等她找出这个境域的阵眼，再瓦解也不吃。
真正危险的是沉道友，照符文所显示，他显然是被怨灵困住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身份。
“小姐，女皇传召你入宫。”门外响起婢女的声音。
女皇？
记忆里这女皇名叫伽兰，本来是前朝的公主，身份原也只是将军府上的养女，后来不知道怎么一步一步，因天下百姓苦当今皇室暴政已久，时局动荡之下将军府大公子李容基奉天之命，剿灭皇室，迎天命之女登上皇位。
裴七目前自己这个身份的爹，早和将军府结交好关系，在新皇登基之前就立马倒戈新朝。
况且姜枝兰和这女皇关系极好，所以姜家不仅一点影响没有，反而一路向好。
那就进宫看看吧，兴许会有些什么新的发现。
“走，随我进宫。”裴七拉起裴朝川的手，和他坐同一辆马车。
马车速度比人走得快，但较之御剑也可以称为龟速。
车内空间虽不小，但这样缓慢的速度和如此小的空间，裴朝川那么近地贴坐在她身侧，她瞬间觉得这空间过于狭小了。
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独有的桃花香，裴七想起方才他仔细为她描眉的过程，手动之间总有几次轻轻擦过她脸侧。
还有唇角的触感。
她一想到现实中，他们二人单纯的朋友关系，她就觉得目前的相处模式很不对劲。
等到他清醒了之后会不会怪她？
难搞。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点距离，离裴朝川远了一些，一点一点，直到拉开一个人的位置。
身侧的人显然察觉到了，也是慢慢移动过去，恰好马车一个颠簸，他侧身贴在了她面前。
两双眼睛对上，他目光如水，直直倒映着她的面容。
时间静止一样，没有言语。
他弯眼一笑，侧身亲亲咬住她耳垂，一股无名的悸动包裹住了她。
她强行忍住一掌拍开他的冲动，这倒反而让事情发展得有些糟糕。
（删了）
马车里有温水还有帕子，他在她身体平静下来之后用帕子蘸着温水擦拭着她的身体，再帮她一件一件系好。
完全平静下来之后，裴七伸手抵住了他的肩，审视着他。
不大对劲，她进入这个境域之后力量似乎被削弱了，和他的相处也走向了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向。
“阿兰是对我的举动不满意吗？这都是你之前一个月让我去学的，说只要上了这马车，我就得这样做。”
“难道是阿兰变心了吗？”他说着，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他唇角亮莹莹的，看得她咬唇难言，好生尴尬。
伸手拿了一块帕子递给他，指了指他的唇。
他没有接过那帕子，直接伸手出触碰，指尖留下痕迹，他看了看手指上的水迹，才接过那帕子擦拭。
裴七回忆了一下那怨灵的记忆，的的确确是有这回事。
她握了握拳，看着他的唇，半天说出了个没有。
他这才垂眼微笑，为她擦拭地下的水迹，“阿兰休息一下，皇宫马上就到了，我处理一下。”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装睡。
合上眼，裴七努力不要去回想刚才的场景，可是越不想回想，那场面越出现在她脑海里。
起先是手，而后他完全伏下了身子，越朝里面钻。
想要站起来，也只能弓起脚背，平日里的力气在这样的境地下竟然一点也没有。
她只能垂眼看着他极力深入，像一弯柔软的钩子，用力去凿开、挑动、抵弄。
到最后，她也只是用脚蹬住了他的肩膀，泄气般瘫在角落里，颤动。
现下回忆到刚才，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
“阿兰，你还好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裴七却觉得听着莫名不得劲。
回忆起失控的感觉，虽是愉悦却让她少了对自己的掌控感，就像事情脱离了方向。
“不许说话。”她冷冷出声，用力捏住一旁的垫子，缓解身体求索的不适。
没有睁眼，便也没看见面前之人迷恋而得逞的模样。
原来还可以这样贴近，接收到那怨灵的记忆，他学以致用。
而他目前也并不知道，他自己身上的确有魅魔一样的属性。
天生对喜欢之人敏感，也使对方敏感。
得以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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