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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李黎书听着饭饭香系统对人参食用方法和功效的解说,也知道了什么样的人参补身体、什么样的人参卖的了好价钱。
还是那座把哑巴捡回来的山,李黎书见哑巴把一簇菌子采了往竹篮里放,也没去喊他。
在这一带略作停留,李黎书便带着哑巴直奔人参的方向去了。
人参喜寒冷潮湿,生长在后山的背阴处,李黎书走的累了便回头看看哑巴,希望他自觉一点过来背自己,不要不识好歹。
就这么回了两三次头之后,再回去看时哑巴却没了影。
山的背阴处还是有些凉的,此时天已经开始暗下去,山间林海的风一吹背上凉飕飕的,李黎书喊了两声哑巴没人应,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额头也结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根据系统的指示人参就在不远处了,李黎书这时候也不愿意放弃,便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是冷清,日头西斜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好在很快便找到了人参生长的地方,一个人挖人参的时候,李黎书不客气地骂了哑巴好久。
李黎书干活不行,照着系统的指示挖也挖的腰酸背痛,身上脸上都是汗,十个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好在这一趟收获颇丰,哪怕没有哑巴帮忙,他也挖到了五六根有些年头的人参,浅浅估计一下,到镇上盘一间店铺是没问题的。
生活还是充满希望。
李黎书挎着小竹篮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向来不是个胆大的人,便在心里默念着富强民主,眼看着快要下山了,耳边却响起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听着阵仗还有不少人。
李黎书心里一慌,僵硬着脖子转过去就看见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那些人个个孔武有力,身上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为首的一个戴着印有奇怪纹路的银色面具,身骑黑马手握缰绳,竟是直奔他来了。
李黎书吓得赶紧往边上闪,这些毒头在山脚下纵马狂奔,这要是被撞一下,岂不得残了。
他看的小说电视剧也不少,知道这些古代权贵手底下的人总有几个不讲理的,躲远一点就没事了。
李黎书往边上让出好一段距离才慢慢地沿着小道往租屋走,他倒也不是很怕,只要没挡着人道,这些人再不讲理也不会跟他一个屁民过不去。
他就这么安慰着自己,谁知马蹄声近了,李黎书腰上一紧脚下空荡,竟是被人拦腰一提直接拎到了马上。
电光火石之间,李黎书心里一声卧槽,这些人也真不挑,还带强抢民男的?
饭饭香系统:……这个世界只有男人,哥儿可以生崽的,所以要抢就抢哥儿。
李黎书也没能乱想太久,眼看着他那个可怜的小菜篮险些颠出去,李黎书惊叫一声,死死护住了小竹篮里的人参。
饭饭香系统:……或许宿主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
黑马跑的很快,李黎书不自在地动了两下就被身后的男人箍着贴上他的胸膛,滚烫的心跳顺着相触的地方清晰地传过来,带着紧张和窃喜。
被系统这么一讲,李黎书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听说古代没那么多严格的法律约束,这穷乡僻壤的,他要是被卖了也没处说理去。
压下心里的不安,李黎书睁大眼睛努力记住七拐八拐的路线,再要看时却被布条蒙住了眼睛,那人飞快的在他脑后系了个结。
饭饭香系统:……其实从拐出山下的那条路开始宿主就不认识了吧。
李黎书:是呢,但是我还得挣扎一下,万一有印象了呢?
饭饭香系统:幸好本系统配备了基础导航功能。
马又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李黎书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脑补着自己被掳走之后的各种悲惨结局,默默把哑巴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原先还想着哑巴可能自己先回去了,会武功的人总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刚才还稍微有点担心他来着!
现在想来,这人莫不是早知道这边有埋伏,特地提前溜了!
竟是如此的鸡贼!
亏他还花了三两银子给他买了身新衣服,想他以后多干活来着。
李黎书越想越委屈,同时心里还怀着点隐秘的期待,希望他一会儿被人揍的时候,哑巴能跟之前一样忽然出现。
饭饭香系统:……目测有七八个人,小哑巴三拳难敌四手呢。
李黎书鼻子一皱悲从中来,不由得抓紧了那只可怜的小竹篮。
被连人带篮子抱下马的时候,李黎书为自己的命途多舛感到痛心,不由得抖若筛糠眼眶发酸,僵硬间还隐隐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如竹林间的风和山间的清酒,好听的,又带着一点哑,异常神奇地抚慰了他惊惧的小心脏,叫他不再那么害怕。
门开了又关上。
李黎书被放了下来,便大着胆子分出一只手,试图去解蒙在眼睛上的布,快要解开时却被捉住了,带点粗砾的指尖压了压他的唇。
李黎书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男人还在,不由得身体一僵:“你、你是土匪,还是强盗?”
延钺还留连于小哥儿唇上柔软的触感,那人一张口,指头便碰到了湿软的舌尖。
延钺愣了愣,心思如搁浅的鱼重新跃入水里,只消片刻便会深陷。
屋内没有燃上灯,小哥儿那双常含水光的眼被黑布蒙了起来,只露出挺直漂亮的鼻尖和湿红的唇。
延钺起了恶劣的心思,中原的小哥儿好生娇软,手上轻轻一拍便起了个红印子,捏的重了便会泪水涟涟。
那种遇到事情只会哭,又总是轻易相信别人的漂亮蠢货。
他原先是最瞧不上的,现在却觉得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李黎书说完又觉得土匪和强盗都是一路货,刚要开口却不能够了,只能支支吾吾地挣扎。
他说不了话,便只好咬了那人的手指,这一下却没敢太用力,怕真咬伤了他的手指,牙会被打掉。
那人终于收回了手,李黎书难受地咳嗽两声,做毫无用处的挣扎。
“……我夫君还在家里等我。”
李黎书斟酌着用词:“他是个哑巴,没了我他没法活,您看,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让、让我回去呢?”
“不能的。”
那男人开口了,他的嗓音依旧是好听的,只是语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好像外国人刚开始讲中国话,开口间就不太熟练。
李黎书心道这还是个洋土匪,官府都不管管的吗,居然让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为作福。
他胡思乱想着,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却被李黎书很快排除掉了。
哑巴怎么可能会开口讲话。
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李黎书的脸颊:“生两个孩子,就放你走?”
那有些生疏的汉话简直就是在荼毒他的耳朵,李黎书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等听完他的话回过味来,不由的大惊失色。
这他娘的,说的这么好听,本质上不就是要太阳他。
那是绝对不行的,要他当下面那个就已经很为难了,还生孩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饭饭香系统:宿主莫不是还想当上面那个?这怕是有些……
李黎书:呸呸呸,瞧不起谁呢你?
门外有人喊了声公子,那男人便松开了他,走之前还不忘带上门。
等脚步声远了,李黎书一把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哪怕光线有点暗也能看见红木桌椅,屏风上绣着雍容华贵的牡丹,多宝架上还摆着许多漂亮的瓷瓶和几本书籍。
非常的风雅华贵,比那间租屋不知道要好多少。
李黎书没能欣赏多久门就被打开了,两个打扮的干净利落的老哥儿进来点了灯,又搬着一个木桶进来了。
点了灯周围更是华美风雅,不过墙上挂着的一张兽皮弓看上去怪突兀的,像是玫瑰园里闯进了一只猛虎,野性很强势地冲破浪漫。
那两个老哥儿长得真高,身型也结实,那木桶里装满了水,只他们两个竟然抬的毫不费力。
李黎书看得不明所以便往后挪了挪,却被其中一个老哥儿抓着胳膊往那木桶那边去。
那老哥儿捏的他手腕疼,李黎书当即大叫起来,却被那两个老哥儿剥了衣裳放进木桶里面搓洗。
“……疼、疼。”
李黎书两手扒拉着木桶的边缘眼泪汪汪,那个魁梧的老哥儿下手没轻没重的,拿布巾那么一搓,他的皮肤当即就红了。
李黎书当即哭叫起来,他觉得有一张砂纸在使劲刮他的皮,糙剌剌的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哑巴救命……”
李黎书鼻头泛红双眼含泪:“……呜呜让我自己洗吧,我自己能洗。”
他哭的险些背过气去,那两个老哥儿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放开了他到屏风后头守着。
“那中原哥儿皮子真娇,我还没使劲呢,他就哭的稀里哗啦。”
另一个老哥儿回头看了看屏风,上面隐隐绰绰地映着一个细瘦的身影,那人散着发,肩背单薄,腰细的跟柳条似的,倒是底下还有些起伏。
“中原人都是如此,水做的,眼泪也多。”
李黎书听着那两个老哥儿叽叽咕咕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禁鼻子一酸悲从中来。
他这是被一个洋土匪给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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