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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为了抓住被伏黑甚尔放得漫山遍野都是的蝇头，咒术高专上下全体出动，大家在大好月圆之夜熬了一个通宵，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基本搞定。
夜蛾正道特意慢走一步，啰啰嗦嗦地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了些夸赞和勉励的话，大意是委托完成的很好，星浆体已经与天元大人成功同化了，咒术界又将迎来五百年的稳定结界，所以别有心理负担，也别往心里去。
这些夏油杰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夜蛾正道转身离开，五条悟趴在他耳朵旁边对他说他们有了一整天的假期，他才如梦初醒。
天内理子再也不会出现了，虽然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死亡，但“同化”这个说法绝不会更改，概念上讲也是天内理子与天元大人一起长生了，因此自然没有葬礼。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还是私底下举行了一个简陋的葬礼，在山林深处给天内理子布置出一个衣冠冢。
他们面对着衣冠冢都没什么话说，所以只是无言地拜了拜，然后并肩返回高专。
夏油杰没有心情吃东西，回到宿舍里盖上被子倒头就睡，梦境中他浑身都在疼痛，却又感受不到自己的肢体，他拼命睁开眼睛，眼中却只有一片无光的深邃黑暗。
有个声音在对他说他已经死了，他其实根本没有重生，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由不甘死亡的执念所制造出的一瞬幻觉，而现在是时候接受现实了。
接受吧，只要进入无梦的永眠就再也不会有烦恼了，也再也不会感受痛苦了……
不……不！
夏油杰咬紧牙关拼命挣扎，和那片无边的黑暗殊死搏斗，当他几乎陷入绝望时，他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脑袋针刺似的一阵一阵疼痛，好像有人挖开了他的脑子，还肆无忌惮地大搞破坏，将各种破抹布臭大蒜统统塞进他的脑壳里，甚至试图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幻痛感如此真实，令他只能咬紧牙关去抵抗，连破口大骂都做不到。
他抱着头蜷缩全身，痛苦地喘息了一会儿，当他逐渐感觉好一些的时候连床单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爬下床使劲灌了几口水，游魂一样飘进淋浴间。
十分钟后，蒸腾的温热水汽完全舒缓了他的身体，他深深吸气，让湿润的空气充盈于肺，梦境所带来的疼痛幻觉终于潮水般褪去。
他换上一身新校服，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宿舍，刚一开门五条悟的大脸就怼到了他面前。
也不知道五条悟是不是在门外专门等了很久，总之是也换了一身新衣，洗得白白净净的，完全看不出来数小时前还伤势严重肩胛破碎。
他一只手托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出来，勾到了夏油杰肩膀上。
两个人身高相差不远，所以五条悟勾得不怎么顺手，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弯。
夏油杰注意到这点，便微微驼背，很自然地配合了五条悟。
夏油杰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不会因为悟靠近自己而感到不适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昨夜，满身血污的悟趴到他的肩膀上，他轻易感受到了悟的疲惫，这份疲惫连反转术式也无法治愈。然后他们抱了一会儿，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又能和悟正常贴贴了。原来他并不需要做怎样的心理建设，一切只是这样自然而然。
“喏，你点的章鱼小丸子，我可是一个都没偷吃哦，我对你很好吧？”五条悟对这一切似乎都一无所觉，只是大声邀着功。
夏油杰接过章鱼小丸子，发现盒子底部还留有一些余温，看来被做好之后没过太长时间，是属于今天的新鲜食物。
“这是你今天专门跑去市里买回来的？”夏油杰有点怀疑。
五条悟摇头：“有可爱的后辈在，当然是差遣可爱的后辈去跑腿啦，不然辛辛苦苦升上二年级不就毫无意义了？”
夏油杰了然，这才像悟会干的事情。
“冒昧的问一句，是哪个后辈这么倒霉？”
“本来想叫七海去，但当我说是杰指名要吃的之后，灰原就自告奋勇了。他还真是超级尊敬你诶，搞得我都羡慕了。”
“原来是灰原啊。”夏油杰用竹签扎起一颗章鱼小丸子，“如果悟不要总是吊儿郎当的，也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灰原和七海就都会像尊敬我这样尊敬你了。”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才不会呢，我可装不来成熟稳重，而且他们尊敬你是因为他们愿意以你为目标奋斗，你在他们眼里可是闪闪发光。”
“是吗？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以你为目标奋斗？”
“我是天赋派的嘛，只要吃饭喝水就能变强的天赋派，躺着睡觉就是我的修炼方式，他们学不来的啦。”
才不是，悟明明是又有天赋又肯努力，从不会仗着拥有六眼就松懈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其实修炼起来相当拼命，要不然怎么能在生死关头顿悟反转术式呢？
人没有积累和思考是无法凭借运气变强的，而悟恰恰在变强这一点上做到了人类的极致，所以才会格外叫人绝望啊。
夏油杰想着，用竹签扎着章鱼小丸子凑到五条悟嘴边。五条悟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咬住，一点都不客气。
默默路过的家入硝子倒退着路过回来，拿起手机“喀嚓”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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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拍到了不错的画面。
——
我实在低估了拔智齿的威力，完全没办法静下心码字orz而且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在网上各种搜恐怖牙病……给我看焦虑了。
总之存稿已经用完，只能写多少就发多少了，大家一定不要嫌少，不然我哭死。
传完这章就去找医生问问能不能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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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