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如果团扇家有了三少

　　“才藏？！”

　　眼见着才藏如脱兔般直冲就要消失的面具人，卡卡西伸出的手只抓得一手空气，惊叫着尝试提醒那个看起来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弧月一闪，青雷炸响。刀锋所及，万物摧折、惊涛四起，却终是慢了一步。

　　水幕之中，维持着斩下姿势的才藏长长吐出口气，落回河流的银线冲刷着他裸露在外的擦伤，生疼又冰冷。半晌，他才有了动作，挥刀振落刀上水滴，将其归鞘。才藏回身探视，不期然发觉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担忧之情或多或少写在脸上。他缓缓眨了眨眼，眼睫之上的水珠顺势滚落而下，“卡卡西老师，会谈结果如何？”

　　“晓向五大国宣战，至于佐助，他……”卡卡西少有地迟疑了下，“各大国暂时取消了对他的通缉，但如果在战场上他还是晓一方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劝诫起才藏，“你不该一昧地包庇佐助，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才藏一直紧绷的面色有所缓和，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痕，“我知道了。对了，我想一个人散散心，可以吗？”

　　听了才藏这要求，卡卡西挠了挠脸颊，看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沉吟一会儿，“我们三天后就会抵达木叶，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好，现在可是紧要关头。”

　　得了卡卡西首肯，才藏也不会在此地多留。他离去前目光在先前与佐助对峙的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不想得到鸣人拍胸脯保证——他一定会救出佐助的！听着已经略显耳生的口癖，才藏不置可否地眨眨眼，离去的脚步则是加快了几分。

　　铁之国位于大陆最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现在更是大雪纷飞，几能迷眼，可不是欣赏北国风光的时候。更何况，在这种天气下淋得落汤鸡似的，才藏飞速寻着记忆来到这附近的一家旅店，朝老板娘要了间房间，扔下一枚金币便匆匆取了钥匙上房间。饶是如此，在擦干身子时才藏还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客人、客人。”门被轻轻叩响，是方才和才藏打过照面的老板娘的声音，“我看客人您淋了一身雪水，我这边已将浴场打理完毕，不知客人您意下如何？”

　　穿上浴衣，从忍具包里摸出一瓶膏药、一卷绷带和一瓶酒精棉球，才藏拉开纸门，“浴场在何处？”他现在需要一个放松手段，至于浑身的擦伤，被他选择性地忽视了。

　　“一楼楼梯下的门出去便是。另外，这是您的找零。”老板娘双手递出一捧碎银，绽出和蔼的笑容，“我来为您带路吧。”

　　“多谢。”才藏收下银钱，双手拢于袖中，慢慢跟在老板娘后头。

　　旅店比较小，不一会儿就到了浴场门口。老板娘边掏出钥匙开门，边自豪地向才藏介绍，“虽然我这儿店小，不过浴场可是一绝哦。”她打开门后侧开身，好让才藏一览浴池的样貌。

　　这老板娘确实所言非虚，这家旅店位于山麓下，建筑者在建造时显然利用了这点，即便站在门口也能为面前的雪山绵延震撼。而浴场分为露天部分和室内部分，两者间用玻璃隔开。这样在遮挡风雪的同时又避免了视野的阻隔，可以说对于这家简陋的旅店来说是花了大价钱造的卖点。

　　“更衣室在左手间。不过现在外面下着大雪，露天的门不好开。”热情的老板娘犹觉招待不够似的，逮着这位年轻的贵客不肯放，“客人您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们这儿有自酿的米酒。光顾我们这儿的武士大人经常边泡边饮，可好喝了。”

　　酒是个放纵心神的好东西。虽然才藏承认他现在很想放纵一下，不过可惜以他那点酒量想必一个不小心就会上头。于是他婉言谢绝了老板娘。

　　下水前才藏先用了个小小的水遁，以水划开他要泡的区域和整片池水，毕竟他只草草处理了下还没愈合的擦伤。冒着热气的温泉驱散了才藏一身的寒意，他不由舒畅地叹出口气，不思不想地闭目靠在池边，状似假寐。

　　等他从小憩中醒来屋外的风雪已止。将泡澡水泼至排水沟，再处理完身上的伤口，才藏便缩回房间。

　　才藏呈大字状瘫倒在榻榻米之上，双眼漫无目标地在天花板上晃荡。思绪浮动间，他举起右手以食指凌空描绘着什么，似乎是一枚水滴状的标志。当最后一笔与第一笔相交之际，他的手猛然坠下，像是一指破坏了方才的画作般。落下的手盖在眼上，他自喉头滚出两声悲喜难辨的笑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如此半刻后，才藏的左手胡乱摸索起来，把他随手放置的忍具包够了过来，将一卷细轴抽了出来。他摊开卷轴又划破指尖，将卷轴内存放着的东西取了出来。

　　从左到右依次分列着一枚悠悠球、一大一小两支装有写轮眼的玻璃瓶，是藏在卷轴内的所有。

　　若细看之下便会发现方才才藏凭空描绘的便是刻于悠悠上的图案。而两支保存写轮眼的溶液瓶，一支存有一对，而另一支只有单个的写轮眼。

　　才藏侧首，目光掠过前两个来自兄长的礼物，径直拿起那支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拇指上移，遮挡住形似手里剑的万花筒写轮眼，他撇下唇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玻璃瓶光滑的表面。

　　团藏只有一枚止水哥的写轮眼，剩下一只……是在鼬那里吧，以当时的情形、鼬与止水哥的交好程度来看。鼬会将这枚能改写人思想的眼睛用在……才藏想起在鼬的幻术中塞入鸣人嘴内的通灵乌鸦，阖上眼，放下玻璃瓶。这样真的能将他从复仇的黑炎中解救出来吗？这样不顾他自身的想法……虽然他也这么干了，就在刚刚。思及此，他不由自嘲地笑笑，在生死面前，个人的意志显得多么微不足道啊。

　　才藏猛然睁眼，事实已定，再介怀也无益。他重新振作，却又立刻如泄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略感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目标只是木叶的话，得想个办法劝住他在忍界大战后再行复仇。真由他在大战上公然与其他大国作对，那可不是随便一通诡辩就能翻篇的了。这次是运气比较好，撞在了晓宣战时，八尾又命大。只是……关键还是看是鸣人先说服他，还是他先让鸣人放弃他……啧，不愧是被鼬托付了的人。这两种分支造就的结果，前者虽不尽他意，却无性命之忧，先略去不想，后者……

　　忽而，楼下传来一声惊叫，还伴随着瓷器打破的尖锐声。

　　想来是些流寇盗贼之辈，才藏神色忿忿地将东西收好，一把抄起旁边的狐刀，顾不得换好衣服就着浴衣、披散着头发冲了出去，打算一泄思考、休息被打搅之愤。

　　只是楼下所见却让他一转心思、啧啧称奇——四五成群的猕猴堂而皇之地闯入了这家无壮丁的小旅馆。不过这不是要紧的，最奇的是，这些猕猴手上竟然都持有太刀，为首的那只还手持两把！

　　虽然听闻过猕猴聪慧，有些甚至会对戏耍他的人类比个倒拇指的手势，不过这状况还是头次见到。掷出一枚瓷器碎片击退意欲挥刀向侍女的猕猴，才藏纵身一跃，自二楼跃至一楼，揣剑将老板娘一众护在身后。

　　“倒是碰上稀罕事了，来玩玩不？”才藏缓缓抽出狐刀，横刀指向手持双刀的猕猴。

　　即便再聪颖，猕猴也终归是野兽，经不起这般明刀明枪的挑衅。不过它们可没什么规矩，为首的双刀猴一动，其他猕猴也都蜂拥向才藏发起攻击。

　　而几个回合下来，猕猴们自知不敌，畏畏缩缩地围成一团边警惕地瞪视着才藏，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而后，双刀猴麻利地解下它一支刀上的坠子，毕恭毕敬地将坠子推到才藏跟前。

　　才藏用刀尖挑起坠子一看，圆形圆孔，表面因为锈迹腐蚀而有些凹凸不平。他扬起眉头，看向盯着他的双刀猴，看起来是想让他放过它们而给的贿赂啊。他忍俊不禁地弯了嘴角，凑了这一出热闹使他心情开朗不少，于是他纳刀入鞘、大手一挥放跑了这群泼猴。

　　他把玩着才收获的战利品，好奇地瞅着有条不紊安抚着被袭击侍女的老板娘，“老板娘，这群猴子是惯犯吗？”

　　“是呀，以往都是我丈夫出面赶走它们的，不过现在我丈夫被应征去参加一个什么会议的护卫，暂时回不来。”跪坐在地的老板娘意欲再次对才藏行叩头之礼，“真是多谢恩人您出手相助，要不是您……”

　　“诶，免！”才藏搀扶起老板娘，圆滑地将感恩一事略过，“比起行礼，不如为我解解惑。看老板娘很熟悉这群猴子，我想问问这坠子可有说道？”

　　老板娘凝视着圆形坠子思忖一阵，道：“这坠子是在那群猕猴占领一座寺庙后出现在首领的刀上的，想来是古人前来参拜时供奉的香火钱吧。至于那座寺庙，听说它历史久远，曾是不少苦行僧朝圣必经之地。不过历时三次忍界大战的封闭与混乱，越来越少的修行者知道那处，寺内不少珍贵佛雕都被盗去。那座寺庙就此没落，最终成为了猕猴的住处。这钱风化成这样，肯定是很早以前的香火钱了。”

　　“嚯……”才藏捻着坠子端详片刻，眼底透出一丝兴致，“那寺庙所在何处？”虽说现在不是时候，但可先记下地点，等到闲暇之时再来寻访。

　　“……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间。”老板娘面带犹豫地吐出，沉默片刻，又急急补上，“恩人，如果您要去那座寺庙，可不可以不要伤害那群猕猴？”

　　才藏讶然地挑挑眉，“哦？那群猴子可是刚刚袭击了你们啊，若是我不在，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

　　“恩人您不知，不少旅客都是冲着那群猴子才会在我们这儿下榻的。”老板娘犯难地叹口气，又支吾着补上句，“那群猴子也挺聪明的，打它们一顿一年多都不会再来。”似是为这种怪异习惯做解释。

　　原来如此，才藏了然，当下出言让老板娘放宽心，“我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老板娘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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