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殿下
苏禾与郑四郎在人前“恩恩爱爱”了几天,觉得是时候开始他们的计划了,郑四郎却有些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虽然是假扮夫夫,但每天能和心上人出双入对、晚上睡同一张床,还能听心上人叫自己夫君,这还不够幸福吗?
“阿禾,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郑四郎紧挨着苏禾坐下,给他分析利弊,“以我对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了解,他们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尤其是二当家,疑心很重。”
“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容不得任何失误,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依我看,咱们应该先立个功,让他们更加相信我们已经把山寨当自己家了。”
苏禾听得不住地点头,“有道理。”
“是吧?”郑四郎得意地看着苏禾,“另外……还应该让他们亲眼看见我们亲热,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是我们刻意而为,这样便能打消他们的最后一丝疑虑。”
“那你说怎么做?我来配合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禾已经对郑四郎非常信任了。
郑四郎对苏禾小声地耳语道:“下个月大当家生日,我们需要先……”
……
最近不断有皇城传来的消息称朝廷要治理匪患了,千泉山的山匪开始人心惶惶。
郑四郎找到大当家献上了计策:一,让所有山匪在打劫的时候戴上面具,利用得到的财富修缮村里房屋、开垦荒地;二,打劫时注意分寸,不伤人性命;三,有针对性地打劫,穷人不劫,富人给留个路费,运货商人不劫货物只收取大量过路费。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细水长流,避免出现无人可劫的情况;二,不会出现太过引起民愤的恶劣后果引起朝廷重视;三,一旦朝廷开始剿匪,他们就可以摘了面具回归村民身份,到时候有房有地,还有村里人帮忙隐瞒身份。
大当家和二当家全都听得两眼放光,这办法太好啦!
他们本来也是因为太穷了才出来打劫的,有好日子谁愿意当山匪呢?
但他们怕死,最担心的就是哪日朝廷开始剿匪。
“大哥,咱们这个办法最好能联合其他几个山寨一起实行,不然咱们铺好的路可就被他们给撅了。”郑四郎提醒道:“过几天就是大当家的寿辰了,不如……”
“明白!那些人俺们都认识,到时候全请过来,俺就不信这么好的办法他们能不同意!”大当家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放下了,当下还有些激动想喝点酒。
大当家让厨房赶紧弄了些下酒菜,招呼着大家就喝上了,尤其多灌了郑四郎几碗。
郑四郎装作酩酊大醉,苏禾作势要扶他回房。
“媳妇,嘿嘿……亲亲……”郑四郎搂着苏禾“耍酒疯”,噘着嘴非要亲。
“夫君,这是在外面,我们回去再亲好不好?”苏禾用手捂着征四郎的嘴并转开了脸。
“外什么面?我就要现在亲!”郑四郎把苏禾的手拿下来攥到自己手里。
“夫唔……”
郑四郎捧着苏禾的脸亲了上去,借着酒劲他放纵了自己的野心,吻得非常疯狂,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伸出的舌头。
苏禾也喝了点酒,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他感觉身上好热,脑袋也发晕。
是怎么扶着郑四郎回房间的苏禾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回房后郑四郎又压着他亲,他俩还差点擦枪走火,后来郑四郎昏睡了过去。
苏禾披着衣服坐在桌旁发呆,时不时看一眼郑四郎,时不时叹口气。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苏禾记得有一本小说里提到了情丝,没有情丝的人不会爱人。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情丝的人,想要谈场恋爱却无法真的爱上一个人。
到底什么是爱?
一瞬间的欲望是爱吗?
可能是看的小说、电视剧太多,苏禾把爱情看的太高深,他总觉得爱不是轻易能产生的,也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对郑三郎的心悸应该是初吻效应,因为是初吻,又对亲吻的人不讨厌,所以产生了短暂的假心动。
和郑四郎这次就纯属是酒后乱性了。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想恋爱又单身的成年男人,一个想恋爱又单身还弯成蚊香的成年男人和一个超级大帅哥激情舌吻,这要不产生点冲动……呵,那估计是有点病的。
苏禾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知道什么是欲,对郑三郎、郑四郎有没有爱他不知道,但要是和他们恋爱上床……可以有。
那还有必要纠结爱不爱吗?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他都没爱过谁。
那么,如果明天早上郑四郎提起这事,那他们就在一起吧!
想明白了,心敞亮了,苏禾踢了鞋爬上床睡了。
结果郑四郎什么都不记得。
苏禾:好吧,命中注定我单身。
又过了两天,苏禾收到了袁覃的信,询问他是否安好,需不需要他带人去救。
其实,郑四郎的计划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进行,还要多亏了花唯给袁覃送了信,是袁覃安排人散播了朝廷要剿匪的谣言。
时机已到,郑四郎带着苏禾来到了大当家面前,请求大当家派人陪他们去给苏禾的“姐姐”撑腰。
苏禾哭着说他有多担心姐姐,姐夫娶得小妾有多恶毒,希望大当家能多派些人给他。
大胡子记得之前严婆娘来跟他说过苏禾姐姐的事,于是没有怀疑,但他并不想派人去管这种闲事。
“弟妹啊,你也知道滴哈,过几天别的山寨就来给大哥过寿啦,到时候咱们这边儿没人手可不行啊!要不,你再等几天?”大当家笑呵呵地说。
“可……已经耽误这么久了,姐姐刚落了胎,身子很不好,我怕……我拍再晚一点就……就要天人永隔了啊,呜……”苏禾一边掐自己一边想最难过的事儿,哭得一抽一抽的。
“大哥,你帮帮我媳妇吧!他每天都被噩梦惊醒,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这要是他姐姐真出了事,那我们俩这辈子都无法开心地生活了。”郑四郎表现的一脸心疼。
大胡子混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虚情假意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弟妹莫要再哭啦,大哥先派两个人陪你们去,等寿辰过了再多派些人去找你们可好?”
……
当天苏禾他们就下山了,大胡子给他们安排的是两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
苏禾与郑四郎在想着怎么甩掉这俩人,却不知道这俩人正在商量着怎么杀掉他们以及在哪动手。
山寨里都是本地人,只有苏禾与郑四郎是外来的,等他们恢复成村民身份的时候这俩人就是隐患,想来想去还是除掉更稳妥。
郑四郎设计了这一系列逃跑计划,算对了每一环的结果,却还是算漏了人心。
只是,他们四人都没想到,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伙更要命的人。
这伙人里有一个穿黑衣戴魔鬼面具的人尤其显眼,其他人都很普通,但苏禾不但见过鬼面人,还见过其中的一个高个子男人,那个人就是在客栈自称官差的人。
不过这个鬼面人应该不是之前那个鬼面人,因为他没有直奔苏禾,而是在郑四郎和苏禾之间犹豫不决。
高个官差看到郑四郎愣了一下,然后指着郑四郎对鬼面人悄声耳语了几句。
苏禾知道鬼面人是来杀自己的,但高个官差指的是郑四郎,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俩人谁更危险,苏禾抓起郑四郎的手就往林子里跑。
傻愣在原地的两个山匪发出一声惨叫,最先被杀了。
苏禾听到惨叫声踉跄了一下,有些愧疚。
他并不知道那两个山匪是要杀他们的,所以只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他们,他也是没想到鬼面人会多此一举杀害不相干的人。
郑四郎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苏禾怎么回事,苏禾只能长话短说,“有人说,我血脉特殊,鬼面人,是,来杀我的,但,那人指你了,我不知道,你,他们杀不杀……”
苏禾话都说不利索了,现在他已经是跑出了极限速度,但鬼面人会武功,这样跑下去不是个办法。
“四哥,你先跑,我来拖一拖。”苏禾松开了郑四郎的手。
郑四郎又抓住了苏禾,“要死一起死。”
苏禾的大脑嗡嗡响,眼睛到处看,想找找看有没有悬崖。
毕竟有“主角跳崖不死”的定律,甭管这招儿损不损了,反正被刀砍死是肯定没救的。
“四哥,快找悬崖!”苏禾声音都是颤抖的,“看附近,有没有悬崖!”
郑四郎却扑倒了苏禾,嘴里说着:“来不及了。”
“叮——”
苏禾回过头,刚好看到鬼面人的大刀被一支羽箭射偏。
原来鬼面人已经追上来了,另外几人也紧随而至。
郑四郎扶起苏禾并把苏禾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鬼面人。
高个官差跑到鬼面人旁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又推了鬼面人一把,“你这一刀下去谁也不要活了!”
苏禾与郑四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懵,这高个官差的意思是他们不能伤害郑四郎?
郑四郎将苏禾挡得更严实了,“要伤害他得先越过我的尸体。”
高个官差对后边的人说:“先绑起来。”
鬼面人看了眼扎在树上的羽箭说:“再不杀就杀不了了。”
“箭至人未至……”高个官差皱起了眉头,“巫遗族的亲临卫?”
“对。”鬼面人摸了下刀身上的深刻划痕。
高个官差把身上的佩刀、匕首全都扔给了手下,然后以极快的速递将郑四郎制服并打晕了,郑四郎身上连件利器都没有,就算想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对方都做不到。
鬼面人立刻冲向了苏禾,但下一秒就被同时而来的三支羽箭逼退了,刚躲开这三支就又飞来三支,后边还有三支,鬼面人最终还是挂了彩。
“撤!”高个官差带着郑四郎先一步走了,鬼面人只能捂着伤口跟上。
苏禾实在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郑四郎到底是什么身份?和追杀他的这伙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这不就是本Rou文吗?怎么剧情这么复杂?还要命!
难道是蝴蝶效应?就因为他改变了剧情?
思路还没缕清,他就看到一个身上都是羽毛的人连飞带跑地来到了他面前。
离近了苏禾才看清这是个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皮肤有点黑,长相从五官精致度来看只能算中上,但有气质加分,他很男人,能给男人带来安全感的那种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彩色羽毛,头发中分披散,脑袋上有一个像是藤蔓编成的头带,上面也插着羽毛。
背上背着箭袋,手里拿着弓,刚才救他的羽箭应该就是出自他的手。
他从斜挎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镂空雕花木盒,透过小孔往里看。
苏禾眯着眼睛使劲看,那里好像有一只蠕动的虫子。
只看了几秒,那个满身羽毛的男子就对着苏禾单膝跪下了,并且他无比恭敬地称呼苏禾“殿下”。
殿下!
没听错吧?
搞了半天他终究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小子!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