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前路无知己(五十一)

作者:青青园中葵

殷南昭抬头看向休息区,见师娘、英仙穆华、辛枫、辰垣、安蓉、安文教授夫妇、大安将军安达、小安将军安冉分宾主坐在长沙发上,觉得十分诧异。他快步走过去,站到英仙穆华面前,抬手敬了一个军礼,把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英仙穆华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朝对面的弟妹辛夷努了努嘴,示意殷南昭坐过去。
辛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丈夫的宝贝学生说:“大昭,过来坐。”。待殷南昭走过来坐下,她从茶几下拿出一只做工考究的雕花漆盒递了过去,“生日快乐!你老师和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在盒子里放着。”。殷南昭恭恭敬敬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块成年男子手掌大小、晶莹水润的白色玉石静静躺在盒子底部。“这是块出产在地球昆仑山脉的白玉籽料。日后你有了心上人,就拿这块玉给她做件首饰当定情信物吧。”。殷南昭的脸上飞上两朵红霞,低下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弟妹话音一落,英仙穆华把一只造型古朴的硬木匣子轻轻推到了殷南昭面前,“大昭,生日快乐!我听说你喜欢读书,就跟你辛伯伯合计着送你一本书。这里边是《孙子兵法》的竹简古卷,祝你如愿以偿成为将军!”。“谢谢您!”,“不用谢!”。
辰垣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武器匣,隔着茶几递了过去,“大昭,你今天成年了,也该有一件自己的武器了。这是我和你安蓉姑姑一起打造的一把刀,名字是你家先生给起的,叫做‘冥途引路’。激活看看喜不喜欢?”。“好!”。殷南昭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按下电源按钮,让武器匣扫描了自己双手的指纹、掌纹,然后一扬手。黑色的武器匣像是苍鹰展翅般刷一下打开,一柄光是刀把就有四米多长的硕大的红色镰刀出现在众人眼前,挥舞间,红光炽烈,光华耀眼。殷南昭双眼一亮,由衷地赞了一声:“好刀!”。辰垣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安文轻咳一声,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大纸盒,双手捧着递了过去,“生日快乐!”。殷南昭边客客气气地道谢边接了过去。解开缎带、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里边是一艘高度仿真的北晨号星际太空母舰模型。安达、安冉这对孪生兄弟知道殷南昭闲暇时间里喜欢自己动手做家具,送了全套的木工工具。食物的香气从饭厅中飘了出来,钻进大厅里每个人的鼻孔,勾起一众人等的馋虫。英仙明睿换了一身正装,亲自到大厅请宾客们入席。
长者在座,英仙穆华等一干晚辈个个坐得笔直,而安文、安达他们则因为星际第一大星国的皇帝赫然在座有些拘谨,晚宴的气氛一度沉闷。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英仙明睿一向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没过多久,庆祝宝贝学生成年的生日晚宴就沉闷尽扫。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活跃,觥筹交错间,宾客们谈笑风生,丰盛的晚宴吃得宾主尽欢。
安文夫妇是来奥米尼斯星参加基因学年会的,第二天一早有个小型研讨会,晚宴结束便起身告辞。安达、安冉兄弟怕自己在这里会影响年轻人接下来的派对狂欢,借着送安文夫妇回酒店,亦起身告辞。英仙明睿带着宝贝学生送走客人返回大厅的时候,格调高雅的厅堂里充斥着飘来荡去的彩色气泡,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彩灯让整栋房子五彩缤纷、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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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青青园中葵  发表时间:2019-06-27 17:17:28
每章每人只能发一篇评论,怕自己尚未发过书评的章节不够发莫愁前路无知己,就把这篇关于紫宴、阿晟、封小莞和洛兰、辰砂分开以后重聚以前的书评发这里了。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小珊,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棕……棕离公爵带了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把骆寻姐抓走了。她让我来找你,还说让我待在你身边,不要和楚墨公爵来往!”。“看见棕离把她带去哪里了吗?”,“警车好像是往英烈堂那边去了。”,“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等我的消息!”。“哦,好的。大哥,您要去哪里?”,“小珊,不该问的别问。”……“确定要修改战斗机机载导弹瞄准坐标?”,“确定”,“请输入新坐标”,“新坐标已确认”。“确定要修改战斗机机载导弹弹道曲线?”,“确定”,“请输入新曲线”,“新曲线已确认”……“哪里受伤了?殷南昭在哪里……”,“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是我的血,是殷南昭的血。”,“你、你……是谁?”,“英仙洛兰”……“确定要启动飞船自毁程序?”,“确定”,“启动成功,飞船将于一分钟后爆炸,请立即撤离。”。“飞船自毁程序正在运行,确定要修改预设时间?”,“确定”,“自毁程序已中止,请重新输入预设时间”,“预设时间已确认,飞船将于两分钟后爆炸,请立即撤离。”……“请把……项链……交给……洛兰!”……“轰……”,“洛兰!不!”。
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纤尘不染的木窗台上。紫宴从梦中惊醒,睡意全无。抬手看了眼个人终端上显示的时间,他掀开薄薄的棉被,起□□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才刚洗漱完,个人终端就尖锐地响起来。他在曲云星居住了二十来年,几乎足不出户,也不结交任何朋友,唯一有往来的人就是阿晟。他没有看来讯显示就下令:“接通。”。阿晟惊慌的声音传来:“逸心,小角不见了,你能过来看一下小莞吗?我去后山找小角。”。“马上过来。”。
紫宴拿起外套,正准备出门,突然间,头晕目眩,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他嘴唇发紫、脸色煞白,双臂和仅剩的一只腿都在无意识地痉挛颤抖。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显得十分无助,可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切。自从少了一颗心后,身体就经不起疲累。昨晚只是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就病发了。紫宴安静地平躺了一会儿后,疼痛渐渐缓解。他慢慢坐起,吃了两颗药,把摔歪的机械腿调整好,站了起来,穿上外套、整理好头发,微笑着走出门,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赶到兽医店,阿晟正在穿登山鞋,准备进山。“小角什么时候不见的?”,“不知道。我早上一起来就没有看见它,也许昨天晚上就不见了。”。阿晟穿好鞋,指指正在饭厅吃早饭的小莞,“等小莞吃完早饭,你监督她洗脸刷牙。她很讨厌刷牙,大人不盯着就糊弄。”。说完,匆匆跑出门去找小角。紫宴坐在小莞身旁,盯着空荡荡的后院,若有所思:“辰砂,你都做了三十多年野兽了,还是放不下英仙洛兰吗?她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正直、善良、勇敢、坚毅的骆寻了!我已经决定了,等她研制出能够治愈异变的药剂就宰了她,报断腿之怨、碎心之仇、祸国之恨!”。
初升的阳光洒落在连绵起伏的森林中,映照着深深浅浅的绿。白色的山岚雾霭将散未散,随着晨风,在层林间缭绕盘旋。阿晟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密林中,双手拢在嘴边呈喇叭状,高声呼喊着:“小角!小角!”。深山里,峭壁边,背对着英仙洛兰,头高高地昂起,犄角探出,一副守护姿态的小角,耳朵微微动了动,没有理睬密林中传来的熟悉的呼唤,全神戒备着,一心一意地准备和入侵者战斗。
塔罗牌带着紫色的流光绕着英仙洛兰回旋飞舞,美丽得像是精灵在跳舞。紫宴苦笑着摇了摇头, 挥去脑海中活灵活现的画面,“紫宴,你还怨辰砂敌我不分?他是不记得前尘往事了,你呢?没心少腿,九死一生,去国离家,隐姓埋名,辗转于星际间,在偏僻荒凉的行星上东躲西藏,全都是拜那女人所赐,可是,就连在想象中杀人,你都舍不得给她致命一击!”。
封小莞放下勺子,带着几分讨好,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紫宴叔叔,我可以过一会儿再洗脸刷牙吗?”,“不可以!现在就去。”。酷似幼年封林的小丫头无精打采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紫宴起身跟了过去。“紫宴叔叔,洛洛阿姨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也许两三天,也许四五天,说不准。”。“洛洛阿姨为什么不带咱们去?”,“小莞,赶紧刷牙洗脸,别磨蹭。”,“哦”。
洗漱完毕,封小莞把阅读器往腋下一夹,动作灵活地爬上树,晃悠着两条小腿坐在粗壮的树杈上,一边听阅读器读故事,一边学习着认字。紫宴坐在餐桌旁,隔着落地玻璃窗,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小莞,眼内思绪悠悠:“那个什么烈焰兵团的副团长,会看在那少见的美貌的份上,怜香惜玉吗?”。紫宴嗤笑了一声,“连殷南昭都被迷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送了命,你瞎操什么心!”。正打算端起杯子的手突然一顿,紫宴凝神仔细听了听,冲进院子里,跃到树上,把封小莞往胳膊底下一夹,几个起落跳出后院钻进两所住宅之间的小森林隐蔽起来。
五分钟后,几辆飞车出现在阿晟兽医店门前修得平平整整的小路上,径直开到了店门口。二十多个穿治安队制服的男人跳下飞车,冲进店里四处查看。二十分钟以后,一无所获的治安队员们揣起店里还算值几个钱的小物件,骂骂咧咧地坐上飞车离开了。
紫宴给阿晟发送了一条文字讯息,带着封小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将拖鞋、洗漱用具、几套换洗衣服以及窗台上栽种着几株寻昭藤幼苗的培养箱装进背包,他扭头对封小莞说:“小莞,到院子外面等我。”。封小莞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紫宴最后环视了一遍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平静地从裤袋中掏出军用打火机,点燃了木制家具,迈步走到院子里。阳光下,褐红色的藤蔓有的在地上懒洋洋地趴着,有的沿着栏杆攀向了高处。紫宴走过去,冒着受伤的危险,一株一株逐个点燃。吃人喝血的藤蔓甩来扭去地挣扎着,很快化为灰烬。站在院外的封小莞被紫宴诡异的举动吓呆了,身体簌簌发抖,忘记了尖叫。眼看着住所陷入了一片火海,紫宴拉起封小莞的手,穿过小森林朝兽医店走去。
“阿晟,咱们是要逃命,不是搬家。带上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再带双拖鞋就足够了。”。“可这些器械、药剂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呢!”,“等到了落脚的地方,我给你钱买新的。”。阿晟长叹一声,背起鼓鼓囊囊的探险包,抱起封小莞走出大门。身后传来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阿晟不敢回头,弓着背钻进了飞车。“阿晟叔叔,咱们不等洛洛阿姨跟小角了吗?”。阿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从裤袋中摸出一块太妃糖递给孩子。
三十多年了,楚墨和左丘白派出的心腹依然在星际的茫茫人海中寻找着封林的孩子。当年,封林至死都没有把孩子托付给楚墨或者左丘白,显然是被这兄弟二人伤透了心。紫宴既不想违背这个自幼一同长大的朋友的遗愿,又不能让楚墨、左丘白知道自己还活着,只好带着阿晟和封小莞不停地搬家。常年居无定所,无法送封小莞去学校读书,紫宴和阿晟又只能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没时间系统地教授她知识,只好把钱打到孩子的帐户上,让她自己从星网上购买课程学习。
暮色苍茫,秋风瑟瑟,枯黄的树叶离开枝头,飘舞着落向大地。紫宴的目光追随着风中飘零的黄叶,心中的惆怅难以言说。“都说叶落归根,可百年之后,这副残躯又将埋骨何处?这颠沛流离的日子,何时何处才是尽头?英仙洛兰,曲云星自治政府的女总理一夜之间将烈焰兵团收入囊中这件事情,是你躲在幕后策划的吧?此时此刻,你身在何处?曲云星上的寻昭藤已经全部焚毁,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想必,小角在你身边吧?若是有朝一日,它变回了人,你会像当年用军用匕首干脆利落地击碎我的心脏那样,一枪打死他吗?阿晟的每一个细胞都和千旭一模一样,假以时日,你会移情于他吗?老天爷,如果给英仙洛兰注射抹除记忆的药剂,骆寻,会回来吗?”。
封小莞穿着灰扑扑、看不出腰身的衬衫和黑乎乎、肥肥大大的裤子走到紫宴身后,“邵逸心叔叔,吃饭了。邵逸心叔叔?邵逸心叔叔!吃、饭、啦!”。“哦,好!小莞,你刚才说的那些实验器材,一万元阿尔帝国币够不够?”。封小莞翻了个白眼,“邵逸心叔叔,晚饭做好了,阿晟叔叔让我来叫你吃饭!”。“好的,小莞。谢谢你,我们回屋里去。”。
风中飘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不知道是谁在播放着一首年代久远的古老歌曲:“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爱,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哪怕你再有魔力!”。紫宴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向歌声飘来的方向,心中默默地想:“英仙洛兰,你的爱情,是否也是一件消遣的东西?”。
数十年寻找未果,楚墨、左丘白认为封林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不约而同放弃了寻找。收到了确切消息以后,紫宴在一个建在一颗直径仅十五千米的小行星上的居住点里找了一份替机器人调试程序的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总算是可以安定下来了。封小莞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编辑过基因的缘故,她的容貌不再酷肖母亲封林。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追随素未谋面的母亲的脚步,走上基因研究的道路。
求知欲旺盛的少女,给正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的培养箱里晒太阳的寻昭藤拍了张照片,偷偷发到了星网上,只说是在邻居家看到了一个古怪的新物种,询问如何给它划分种属。半年多以后,楚墨在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这张照片,一眼认出了阿丽卡塔生命研究院专门用来培养珍稀物种的培养箱,以及箱子里长相丑陋的褐红色藤蔓。意识到紫宴尚在人世,他向专门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的特别行动队——乌鸦海盗团下达了追捕令。
楚墨担任奥丁联邦执政官以后,把乌鸦海盗团的成员全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这些人各方面的能力远远不及殷南昭时代的老队员。拿着封小莞发到星网上的照片翻来覆去分析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联络情报机构的技术人员帮着分析。技术部门很快锁定了照片拍摄地点的精确坐标,却也惊动了紫宴安插的眼线。
收到消息,紫宴立刻带着阿晟和封小莞踏上了漫漫逃命路。小行星的位置太过偏僻,交通极为不便,红鸠他们的艾斯号太空飞船又无法赶在乌鸦海盗团的战舰到来之前抵达。相依为命的三个人只好先冒险搭乘来居住点运送生活物资的货运飞船离开,再一程一程地赶路,前往中转目的地啤梨多星太空港。尽管已经万分小心,可一路上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好不容易摆脱了乌鸦海盗团的追捕,尚来不及庆幸,一直在寻找英仙洛兰的龙血兵团就追踪而至。紫宴当机立断,让已是A级体能的封小莞带着阿晟先上飞船,自己把追兵引开以后再同他们会合。
上了飞船,封小莞发现,邵逸心叔叔选中的这艘口碑好、收费高的大型民用飞船,竟然是一艘贩卖异种奴隶的黑船。这几年在星网上自学基因研究课程,她配制了很多药剂,出逃时带了不少在身上,于是,决定在自救的同时救人。眼见新到手的小肥羊不但自己逃了去,还放跑了飞船上其他的奴隶,奴隶贩子火冒三丈,派了几个飞船上负责押送、看管异种奴隶的雇佣兵一路追杀,封小莞只好拉着阿晟东躲西藏。因为不熟悉地形,两人被堵在了啤梨多星太空港外一条小巷子里。危急时刻,艾米尔受英仙洛兰之托派出去寻找他们的雇佣兵团救下了他们,护送到了曲云星。
紫宴从背包中拿出栽种着寻昭藤的培养箱抱在怀里,引着闻风而至的雇佣兵离开了太空港。他知道,英仙洛兰仅凭自己那句“研究出能治愈异变的药剂前相安无事”的口头承诺就待在阿晟的兽医店里,用那堆寒酸简陋的仪器进行最尖端的基因研究的真正原因,不全是她嘴上说的“没脸见英仙叶玠”,她也在恪守当年对封林许下的诺言。所以,绝不能让楚家兄弟、英仙叶玠知道小莞的存在。曲折狭窄的小巷深处,紫宴卸下左腿的机械假肢,用个人终端遥控着它朝繁华的商业街快速移动,手持金属探测器的追兵果然上当。两颗副心不堪重负,争先恐后地罢了工,紫宴紧搂着培养箱昏迷过去。烙铁烧焦皮肉的剧痛让他从昏迷中醒来,带着“被抓到了?”的疑问,紫宴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用刑的是些暴徒,他放下心来。无休止的酷刑,将接受过系统、严格的反刑讯训练的紫宴折磨得没有了人形。濒死之际,深爱着的姑娘一句:“是我!碎了你一颗心的人!我还活得好好的,你要就这么死了,连当笑话让我讲的资格都没有!”,瞬间点燃了他求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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