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使者全员黑化中[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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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要脚踏实地啊混蛋

　　契约使者是天然的空间跃迁点，凛又在出租屋设置了魔法阵，方便实现从高专到出租屋的空间跳跃。

　　于是在夏油先生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凛就从高专回到了出租屋。

　　呼~差一点。
　　也不知道夏油先生有没有发现端倪。

　　好在她在亚赛脑袋留下了印迹，可以直接越过它的第二任饲主直接入梦。

　　梦里问情况吧。

　　凛倒下睡觉。

　　亚赛在梦中也是一条狗，凛深深为它感到难过，“不要过分沉迷食物。”

　　亚赛倔强仰头。

　　凛想了想，拍下猪的照片。
　　这玩意绝对会后悔，说不准还会恼羞成怒踹她一脚……先把黑历史握手里。

　　亚赛还很配合地拍照。

　　凛忍住笑，轻咳一声，“夏油先生责怪你了吗？”

　　亚赛摇摇头，“呜呜。”

　　凛：“你要保护好自己的零食？他还吃你的零食？他怎么这么没品。”居然吃狗的东西。

　　亚赛抖抖耳朵，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哎。
　　它还算有良心的厨师发声：“呜呜。”

　　凛：“他说他明天还给你买小蛋糕吃？”

　　亚赛点点头。

　　凛安心：“那是很好的主人了呢。”
　　没有因为偷吃蛋糕生气。

　　狗眼清澈又单纯的望着她，它摇着尾巴脑袋眷恋地蹭蹭她的腿。

　　凛手掌陷入它蓬松的毛发里。
　　有点点愧疚哎。
　　这条狗跟着她走的都是星际流浪道路，风吹日晒吃压缩饼干……

　　亚赛：“呜？”

　　凛回过神，“明天晚上一只狗的时候呼唤我，我们去找水晶。”

　　亚赛尾巴摇的更欢快了，“呜！”

　　-

　　翌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姐妹校交流会，也因为三年级的学长们被停课，一年级新生与二年级一同参加交流会。

　　熊猫和伏黑惠垂头疯狂打字。

　　——魔法少女在熟悉了地球设备之后，把他们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凛：【我找到工作了。】

　　熊猫：【不愧是亲和力超高的魔法少女（握拳）】

　　伏黑惠忐忑，【什么工作？】

　　凛：【电影院清洁工。】

　　伏黑惠：【？】

　　熊猫：【？】

　　伏黑惠没有看不起清洁工的意思，只是魔法少女能选择的轻松工作种类繁多：【怎么不做售票员？】

　　凛：【售票员是影院老板的亲戚。】

　　熊猫感叹：【人类社会连小小的电影院都充满了人情往来。】

　　凛没有再回复消息，大概是开始工作了。

　　熊猫放下手机。

　　狗卷棘：“金枪鱼。”

　　熊猫抬手遮住嘴，小声蛐蛐，然后一人一熊猫望着伏黑惠偷笑。

　　伏黑惠：“……”
　　演技真好啊熊猫前辈。

　　同年级的钉崎野蔷薇无所事事地烦躁道，“怎么还不开始训练？”

　　伏黑惠：“在等夏油先生。”

　　钉崎野蔷薇：“夏油先生是谁？”

　　钉崎野蔷薇两周前才入学高专，除了一年级的班主任五条悟，连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也是头一次见到。

　　伏黑惠淡声解释，“夏油杰，咒灵操使，目前在总监会工作，偶尔会帮五条先生代课，因为目前正是咒灵冷淡期，咒术师工作比往常轻松，所以就抽空带我们训练一段时间。”

　　“咒灵操使，可以无上限地调伏咒灵吗？”钉崎野蔷薇问道。

　　“嗯。”伏黑惠说着也有些疑惑，“不过夏油先生一般不会迟到。”

　　禅院真希扛着刀，“一年级的双胞胎说他要先去录入新收伏的咒灵。”

　　熊猫抚着下巴：“是为了接下来的特训做准备吧。”

　　乍然出现未录入的咒灵会激活高专结界。

　　远处夏油杰带着双胞胎走过来，他笑眯眯道：“抱歉，我来晚了。”

　　钉崎野蔷薇身形一震。
　　这怪刘海眯眯眼好危险的感觉啊！

　　-

　　临近中午的时候下了场雨，雾蒙蒙的天包裹着电影院，阴湿感蔓延进来了影院内部。

　　售票员在小亭子里边嗑瓜子边追剧。

　　凛提着桶和拖把从影院里面走出来。

　　“你这个年纪还是高中生吧？”
　　售票员瞟了她眼，磕着瓜子问。

　　凛：“十五岁就退学了。”

　　售票员抬头看她，瓜子磕的更响了，“那你爸妈呢？”

　　凛：“死了。你爸妈呢？还活着吧。”

　　磕瓜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客人鼓起勇气想要插话买一张电影票的动作凝滞。

　　售票员：“……还活着。”
　　她小声吐槽，“这么不会聊天，难怪现在还是清洁工。”

　　“那个……”
　　客人小心开口，见售票员和黑发女孩一同看向他，腼腆道：“我想要一张蚯蚓人二的票。”

　　售票员拍拍手，把票给他，回头还想继续聊，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不会跟进去看电影了吧？
　　那可不行！

　　凛对电影不感兴趣，对聊天也不感兴趣，一旦进入上班状态就完全不提不起心情聊天。
　　她拿着扫帚从走廊的一头走向另一头，扫着掉落的爆米花和没素质人群扔下的烟头。

　　身影忽然一顿。

　　是恐惧的味道。

　　很香，很诱人。

　　凛拿着扫帚磨磨蹭蹭沿着走廊，一路扫到了影院后门的小道。

　　味道没了。

　　恐惧散的这么快吗？

　　她垂着死鱼眼，毫无干劲地拎着扫帚转身回影院——

　　余光突然见到全身长满眼睛的虫子像奇行种一样飞快爬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咒灵么？从人类的恐惧，痛苦，懊恼，羞耻的负面情绪中滋生出的脏东西？

　　没嗅出多少恐惧的味道。

　　细雨随风斜斜落下，连绵的阴湿将咒灵衬托的像从地狱爬出的鬼影，即将袭击凛的刹那，银光划破苍穹，似是闪电击落，将咒灵的身体一分为二。

　　青年握着武士刀，发丝凌乱的挂着湿冷的雨滴，近乎黑色的眼眸透着杀伐果断的冷感。

　　解决了咒灵之后，他走到凛面前，和善笑道：“有受伤吗？”

　　凛握紧扫帚。
　　好诱人的恐惧味道。
　　像吸血鬼本能渴望血液，她现在也在本能渴望“恐惧”的情绪。

　　魔法少女的能量上限一般和天赋有关，但只要足够努力，（按照咒术师分级来讲）达到一级毫无问题。而一级偶尔也可以借助信仰的力量达到特级以上。

　　信仰之力来源于魔法少女拯救世界之后的“爱意”，以此给自己的魔法能量增幅。

　　凛之所以是暗黑系魔法少女，之所以退学，是因为选择了吸食“恐惧”的能量。与魔法少女通过拯救世界获取爱意相似，她通过杀死怪物使其产生恐惧，从而获得恐惧的力量。

　　而他，这位从天而降的青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浓烈醇香的恐惧。
　　是完完全全超规格的产出。

　　这可比在电影院等客人们看完恐怖片再出场吓他们效率高多了。

　　放过实在可惜。

　　只是……
　　该怎么让青年对自己产生恐惧。
　　这种能够超规格产出的家伙可不是恐惧死亡的懦弱存在。

　　青年见她久久不讲话：“被吓到了吗？”他温和笑笑，“这把刀其实是道具，我正在为社团活动排练，有些过分投入了呢。”

　　凛舔舔嘴巴，“谢谢你救了我。”

　　青年笑容顿住，褪去伪装的笑容，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轻松道，“你能看到啊。”

　　凛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我是乙骨忧太，是一名咒术师，你呢？”

　　凛：“惠。”

　　乙骨忧太“嗯？”了声。

　　凛垂下眼睫，“我爸妈死了。没有姓。”

　　乙骨忧太倒不是疑惑这个，只是“惠”刚好与学弟伏黑惠重名条件反射地有些惊讶，不过“惠”本来就算得上女性化的名字，日本叫“惠”的人也不在少数。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

　　凛摇摇头：“你救了我，我请你去看电影作为答谢吧。”

　　乙骨忧太没来得及回话——

　　“离忧太远一些！”
　　他身后浮现出庞大的，散发着恐惧醇香的咒灵，没有皮肤，没有眼睛，脑袋圆圆，牙齿尖尖，指甲也尖尖的，下半身像幽灵一样漂浮着。

　　乙骨忧太神色慌张，“里香！别动！”

　　他努力把称为“里香”的咒灵收起来——祈本里香，特级过咒怨灵，在他进入高专学习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时刻。

　　里香。
　　她才是真正的恐惧产出的者，不，应该说，她就是恐惧。
　　而这份恐惧又源源不断地对着乙骨忧太产生爱意。

　　凛嘶了声。
　　乙骨忧太真是天选魔法少女呐。

　　乙骨忧太以为她被吓到，连忙解释道：“不用担心，里香是个好孩子，她不会伤害你的。”

　　“没事。”凛笑起来，是绵绵阴雨中昳丽又令人迷醉的颜色，“里香也一起来看电影吧。”

　　乙骨忧太刚想拒绝。

　　凛又说：“里香是乙骨的妹妹吗？哪怕是咒灵的形态，能够陪在家人身边，也是一件极为浪漫的事情。”

　　雨水落在她细密的眼睫，颤颤掉落，似是从脸颊滑落的泪珠，凝聚成连雨水也可以轻易摧折的易碎品。

　　乙骨忧太这才想起，她刚刚讲自己爸妈去世这件事，拒绝的话彻底讲不出口了。

　　地球有没有未来凛不知道。
　　但咒术师一定有。
　　单纯的令人发指。

　　－

　　蚯蚓人的电影才刚刚开场没多久，影厅内只有前排零星坐着几个逃课的高中生。

　　凛和乙骨忧太偷溜进后排角落坐下。

　　她与青年之间隔了空位，轻轻说，“里香坐在我们中间吧。”

　　乙骨忧太小声回：“其实我并不能随便把里香放出来……”

　　祈本里香理直气壮地坐在他们中间的空位。

　　乙骨忧太情绪掩盖的很好，但还是微妙地透出慌张。

　　凛完全不理解他慌什么。
　　即便是不可控的咒灵，也极为听他的命令，甚至他的武力值也在里香之上。好像他们之间，里香才是主导者一样。

　　不过该说真不愧是咒灵么。
　　这种防御姿态，真是可怕的直觉啊。

　　电影演到完美主义者开始自暴自弃，在他妈妈背后举起扳手。

　　前排坐着几位高中生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讲着学校里面的事情，还大张旗鼓地接电话。

　　乙骨忧太站起身，走到他们那排，礼貌道，“可以请你们安静看电影吗？”

　　其中一个胖子男高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哈？”
　　他看了眼乙骨忧太，敏锐地嗅出被欺负的味道，他们这类人似乎有种天然的直觉，能够在人群中精准挑中懦弱又不敢反抗，天然适合被霸凌的人选。

　　几人并不把乙骨忧太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变本加厉地嬉笑起来。

　　乙骨忧太微微蹙眉：“请安静一些。”

　　“烦死了，喂，我说你一定要吃到教训才懂得闭嘴吗？！”
　　胖子男高猛地站起身，不耐地朝乙骨忧太走过去，他个子高，长的也壮，但走近了才发现乙骨忧太并不比他矮，神色也他预想之中的慌张惧怕。

　　“你在保护他吧。”
　　凛突然握住了祈本里香的手。

　　咒灵发出尖锐爆鸣。

　　“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乙骨忧太以为她在恐吓没素质人群，抽空温声安抚：“不用担心，里香。”

　　胖子男高：“ 里香？”
　　他看了眼后排，扫到坐在座位黑发红眸的少女，头发微微卷曲，似乎是天生的自来卷，簇拥着纤丽的小脸，眼眸充满奇异光芒望着乙骨忧太——

　　哈！
　　他懂了。

　　这小子突然这么硬气。
　　“在漂亮女孩面前出风头很爽吧，但是你也要想仔细了硬逞英雄的下场。”

　　乙骨忧太攥住了胖子的手腕。

　　凛也攥住了里香的手。
　　血液沿着咒灵掌心渗入，阵法无声无息地镶入里香体内，“我会杀死忧太喔。”

　　祈本里香登时狂躁起来。

　　“这会儿发狂，忧太会训斥你。”凛好心劝说。

　　祈本里香死时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变为咒灵之后极具攻击力的同时，脑子也极为单纯，平时只听忧太的命令，在乙骨忧太未入学高专之前，她并不会听从忧太的话停止攻击欺负忧太的家伙。

　　就像现在。
　　也没把凛的威胁听进去，一意孤行地要杀死凛来保护忧太。

　　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

　　“住手，里香！”

　　随着乙骨忧太惊呼的声音靠近，他本人也迅速瞬移过来，额前发丝晃动，电影镜头也晃动着。

　　特级过咒怨灵的影响下，影厅也晃动着。

　　乙骨忧太神色略显冷漠的警告道：“里香，人类对于你来说是比蝴蝶还脆弱的存在，不可以随便对人类出手！”

　　祈本里香慌张的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不要生气忧太……”

　　要刻意绷着冷淡面孔施压啊。
　　跨越种族的关系果然不怎么健康。

　　凛适时开口：“抱歉，可能是我讲了句，乙骨会不会受伤……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敌人是咒灵和敌人是人类不一样……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乙骨忧太：“不是你的错。”

　　他目光微微凝滞，“你受伤了？”

　　凛垂头看看自己的掌心，是画阵法时候留下的伤口，“没事，小伤而已。”

　　她手掌被气泡，暂且称为气泡吧，这类的东西包裹起来，温暖又柔软的触感滋养着伤口，几乎瞬间就修复好伤疤。

　　凛惊奇：“好厉害。”

　　乙骨忧太温声说：“是反转术式，也是咒术的一种……说起来还没问过惠，你也是咒术师吗？”

　　凛：“不，我是影院清洁工。”

　　听到动静的售票员推门进来就看到吓到屁滚尿流的几个高中生，以及气氛美好（？）的凛和乙骨忧太。

　　她心口哽住。
　　好啊你！
　　偷偷摸摸进来看电影就算了，居然还带男朋友一起！

　　售票员怒气冲冲：“上班和男朋友偷看电影！惠！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凛淡定改口：“现在是父母双亡，被迫辍学的无业游民。”

　　乙骨忧太：“哈？”

　　－

　　高专。

　　一行人结束训练去食堂的路上，熊猫开口说：“听说了吗，夏油先生下午匆匆离开，是因为忧太把里香放出来了。”

　　禅院真希骂道：“那个笨蛋！”

　　狗卷棘：“金枪鱼。”

　　目前乙骨忧太的秘密死刑还在缓期执行，条件自然是要约束祈本里香。

　　禅院真希：“不过里香已经很久没有突然显现了，这次怎么回事？”

　　熊猫：“不知道呢，只能等忧太回来问问他了。”

　　默默听八卦的钉崎野蔷薇问：“那会受惩罚吗？”

　　熊猫爽朗；“别担心，夏油先生和悟都不是任意由高层差遣的存在，忧太不会有事的。”

　　钉崎野蔷薇：“欸？我还以为夏油先生是和五条老师完全相反的性格呢。”

　　狗卷棘：“木鱼花。”

　　钉崎野蔷薇满头黑线：“……”完全听不懂，随便嗯啊两声糊弄过去好了。

　　余光见伏黑惠正在玩手机，“又在和女朋友聊天吗？”

　　伏黑惠已经淡然了：“嗯。”

　　他在问凛今天工作如何。

　　凛：【被辞退了。】

　　伏黑惠：“………”

　　凛：【但又找了个咖啡馆的工作。】

　　伏黑惠：【在哪里？】

　　凛把地点发给他，【来喝黑咖啡的话记得给我小费。】

　　伏黑惠沉默两秒，冷酷按灭手机。
　　这家伙在玩工作过家家吗？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找水晶？

　　伏黑惠想了想，“我还有事，你们先去吃饭吧。”

　　几人看他。

　　禅院真希：“不会去找女朋友吧？”

　　伏黑惠：“嗯。我去看看她，很快就回来了。”

　　熊猫也想去。
　　但他是熊猫。

　　熊猫：“好青春啊，我也想谈惠的女朋友。”

　　禅院真希无语：“让夜蛾校长给你搓一个……等等，你说谁？”

　　伏黑惠和其他人近乎惊悚地看熊猫。

　　熊猫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又没法解释：“……不好意思，我瞎说的。”

　　“……”

　　伏黑惠离开高专之后，把玉犬放了出来，从高专附近开始搜索，“去找水晶。”

　　玉犬浑嗷了声，四处嗅着向前走。

　　伏黑惠跟在它身后，叹了口气。

　　真的要这样一步一步用排除法地毯式搜索全球么？

　　-

　　凛并不知道伏黑惠的努力，她正在回顾毫无工资的今天。

　　咖啡馆虽然应聘成功，但工资也很少，而且要月底才能拿到工资。

　　她翻看着伏黑惠给她提供的工作目录，决定把目录丢掉。
　　这家伙介绍的都是不值钱的工作。

　　她得找点来钱又快又多的。

　　凛翻看着手机，有没有什么杀手组织需要她，这世界有酒厂多好，献出心脏也行，万事屋呢……

　　先搜咒术师看看。
　　野生咒术师应该和野生魔法少女一样也有接任务的网站吧。

　　嗯？
　　等等，这网站挺值钱的。

　　【任务：悬赏五条悟人头。
　　金额：300】

　　凛掠过。
　　这个叫五条悟的家伙也太不值钱了。

　　翻了一页，又看到一份五条悟的悬赏。
　　【任务：悬赏五条悟人头
　　金额：3000000000】

　　凛沉吟，开始在网站发布拍卖消息。
　　【五条悟人头，先到先得，起拍价300日元，明晚起拍，参与拍卖需提前付保证金10000日元。商品一经卖出不退不换。】

　　要落款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应该是十年前绑定的契约使者吧。
　　回忆起没有记忆，但仍然觉得不怎么美好的余温，凛淡定在落款标记了“羂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