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搜只能娶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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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京城团聚

　　京城城门，长长的队列等候守卫的检查，验过身份文书后，才能进去。

　　闻家的马车也在队列中，赶车的小厮去了前面，想和官兵打听举人能不能优先进城。闻青和袁皓坐在车内，等候消息。

　　闻青的腿还没好利索，趁着这会儿无事，便想把药换了。云菱给的药膏很有效果，敷上清清凉凉，肿痛能缓解不少。

　　车内空间狭小，他们二人并排坐着，中间放个小矮桌也就没位置了。袁皓见状，干脆把小矮桌往后推，让闻青把伤腿放在他膝盖上。

　　闻青觉得不妥，摆手推拒，袁皓倒也不罗嗦，直接捞他那条伤腿。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上药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腿放好，裤子捋到膝盖以上，袁皓拿来伤药，直接上手涂抹。

　　闻青猝不及防，只能斜靠在车窗边保持身体平衡。

　　总觉得有点……太亲密了……

　　闻青看着袁皓低头认真上药的侧脸，心跳莫名乱起来。

　　这大概也没什么，好兄弟间都是这样吧？听说还有抵足而眠、一起沐浴的，是我自小没什么亲密朋友，有些大惊小怪了。

　　闻青心里这么解释，眼睛却撇向一边，故意不去看袁皓，过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又做贼一样赶紧移开。

　　药膏差不多涂好的时候，车帘被掀开，原本以为是小厮，结果却上来一个陌生人。看着年纪不大，是个圆脸的清秀小书生。

　　他急慌慌进了马车，好像后边有狼在追咬。看见车内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头部动作很大的看向了袁皓膝盖上的、闻青的腿。

　　“啊！非礼勿视！”小书生叫着，用双手捂住眼睛。

　　好像被误会了，闻青有点手足无措，想把腿放下来又没力气。

　　袁皓看着倒是淡定，他用自己的袖子把裸露的伤腿遮住，冷静问道：“兄台上错马车了吧？”

　　小书生透过手指缝隙确认情况，见没什么不能看的了，才把手放下来，施礼道：“在下是来求助的，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借二位的马车进城。”

　　“为何？”

　　“看二位模样，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吧？其实我也是今科的举子，预备明年下场，可是我父亲不准我考试，把我关在乡下，要我成亲。我是趁他不注意才逃出来的，只要进了城，父亲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抓我了。”

　　闻青和袁皓对视一眼，彼此眼睛里都是疑惑，闻青问道：“科举是所有读书人毕生所求，既然已经考中，为何你父亲不许呢？”

　　小书生冷笑一声，“他最是迂腐守旧，怕我去考了，要给家里生出事端，所以只让我老实成亲生孩子。”

　　“这……”

　　“我说的都是实情，寒窗十载，不就等的这一天吗？还望二位帮我，日后定当报答。”

　　小书生看着情真意切，可是毕竟不相识，不知道实情，初到京城，若是惹了麻烦……

　　闻青犹豫之际，袁皓先开口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到京城，素不相识，实在是不敢贸然出手。”

　　小书生情急之下，还要分辨两句，就听得窗外乱哄哄，似乎是有什么人过来了。他期盼地看了闻青一眼，最后咬咬牙，逃出马车。

　　不过他刚出去，响动就突然变大，并且朝马车过来。

　　闻青二人揭开车窗往外看，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已经把小书生抓住了。

　　“公子、公子别闹了！”

　　“谁跟你闹！”小书生奋力挣扎，奈何人小力气弱，根本挣不开。“要成亲，就让我爹自己去！放开我！”

　　动静越来越大，家丁道声得罪，捂住小书生的嘴离开了。

　　看来还真是逃婚，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糊涂的父亲？

　　闻青叹口气，十年寒窗的苦，只有读书人知道，若小书生真的不能参加会试，当真是可惜了。

　　可是，我们不帮忙是无法判断真假，此时知道，也已经晚了。

　　闻青突然身体一晃，忙抵住车窗保持平衡，再看时，小书生又回到了马车，就在眼前。

　　！！！

　　“我说的都是实情，寒窗十载，不就等的这一天吗？还望二位帮我，日后定当报答。”

　　这是？

　　闻青还懵着，只听袁皓先开口道：“同为读书人，自然要帮，你就呆在车内，随我们一同进城吧。”

　　小书生喜道：“多谢二位兄长！”

　　“哈哈哈哈哈……”闻青忍不住笑出声，车内另外两人都转过头看他，他连忙解释道：“替你高兴，旁边有个矮凳，坐下慢慢等吧。”

　　“好~”小书生乖巧答应。

　　闻青又看向袁皓，对方一脸无辜，不知发生过什么一样。

　　不过闻青已经弄清楚了，是袁皓又用了法术，第一次看小书生说的是实话，第二次就出手帮忙了，还是个心善的妖怪啊。

　　不过……

　　闻青看着小书生一脸放松，无知无觉的样子，显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难道只有自己能察觉袁皓用了法术吗？

　　好像是这样，前面那么多次，也没看到其他人发现。

　　难不成……自己很有做道士的天赋？闻青胡思乱想着。

　　很快，闻家的马车顺利进城。文书上写的是举子身份，还是两位，守城官兵自然要卖个面子，没有细细搜检，只让他们两人在车窗露个脸，就算查过了。

　　车驾驶入城内僻静处，小书生就要离开了。

　　“在下木子逸，两位兄长，恩情来日再报了。”

　　闻青和袁皓各自介绍姓名，与小书生告别不提。

　　马车顺着闻母给的地址，来到京城闻氏的宅子。

　　小厮去敲门，闻青站在马车旁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外祖家。

　　他一直知道自己外祖在京城，长这么大却从来没见过，通信也很少。他问过母亲，但母亲一脸为难，说不出原由，后面就没再问过了。

　　不多时，大门敞开，两位老人疾步走出来，在一边搀扶的丫鬟都要小跑才能跟上。二人出来看了一圈，一下子就锁定了闻青，闻老爷抖着手，指着闻青说不出话，闻老夫人更是直接哭出来。

　　血浓于水，闻青见到这两位老人就觉得亲切，见到他们激动的表现，受到感染，不自觉也流出泪来。

　　“阿青，你是秋娘的儿子闻青……”闻老爷顺了顺气，终于说出话来。

　　“是，外祖父、外祖母。”闻青哽咽着回话道。

　　“阿青！”闻老夫人拨开丫鬟的手，踉跄着跑过来抱住闻青，“都长这么大了……阿青……”

　　闻老爷也走过来，一手拍着夫人的肩膀，一手摸着闻青的头。感慨之际，不经意与袁皓对上视线。

　　“这位是？”

　　“？”闻青看向旁边，这才想起还有袁皓在，连忙擦擦眼泪，向两位老人介绍，“这是我的同窗袁皓，明年亦要参加会试，我便邀他过来同住，一起做个伴儿。”

　　袁皓拱手向两位老人行礼道：“闻老爷、闻老夫人，晚辈袁皓，多有叨扰了。”

　　闻老爷赶忙扶起来，“不妨事，家里空房间多，尽管来住。倒是我们老两口儿多年不见孙子，让袁举人看笑话了。”

　　“人之常情，闻老爷不必介怀。我初来京城，想先去逛一逛热闹的街市，不如晚间再来打扰。”

　　“好好，袁举人自便。”

　　袁皓告辞离去，闻老夫人此时也擦干泪水，只握着闻青的胳膊不撒手。

　　“他怕扰了我们相聚，先离开了，是个知事的好孩子啊。”闻老爷感慨道，“行了，别在外边站着了，阿青的腿还没好利索。”

　　闻老夫人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女儿信上说孙子的腿受伤了，还没有大好。她连忙让人抬出事前准备的轿子，闻青觉得太夸张了，却还是拗不过两位老人，被四个人抬进了府邸。

　　闻青直接被抬进了卧房，塞进了被子里，两位老人坐在床边跟他说话，有点保护过度，但心里暖暖的。

　　两位老人问，闻青答，气氛融洽，好像他自小就长在老人的膝边，不曾分离这么多年。

　　聊了多时，闻青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娘和我住在那么远的金平府，也从来不带我回京城看望你们呢？”

　　两位老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却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闻老夫人擦了擦眼角，含糊道：“你娘不容易，她是为了保护你，才住的那么远。现在你争气，考了举人，明年还要考贡士，自己能保护自己了，你娘就轻松了。等你高中，就派人把你娘也接来京城，咱们一家子团聚。”

　　“……是。”闻青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老爷，江总管来送东西，看见小少爷停在院里的马车，问是谁的，家里来了什么客人。”下人站在门边通报道。

　　“哼，来的倒是快！”闻老爷冷笑道：“告诉他，是我闻家的孙子来京城了，东西收下，就让江总管回吧，老夫现在没工夫招待他。”

　　“多说两遍，姓闻，是闻家的孙子。”闻老夫人愤愤地补充道。

　　“是。”下人应声走了。

　　“早该这样了，这些年受他这么多窝囊气。”闻老爷气得往地上敲拐杖，“阿青，以后只叫祖父、祖母，我们自己家的孩子，没什么外不外的。”

　　“是。”

　　闻老爷怒气消散，宽慰地看着闻青，“你也累了，先歇歇，一会儿吃饭再说。”

　　“还有袁举子，安顿在你隔壁房间了，晚上叫着一起吃饭。毕竟是客人，我们有些怠慢了。”闻老夫人补充道。

　　“是。”闻青乖巧答应。

　　闻老爷、闻老夫人看了喜欢，伸手慈爱地摸着闻青的头顶，说是要走，又磨磨蹭蹭地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