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报恩啊

作者:塔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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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夫与蛇


      【滴滴滴——】
      【宿主身份确认中......】
      【宿主身份已确认......3807号系统完成激活!】
      【警报!!!检测宿主生命特征急速下降,将开启保护措施——】
      【滴——宿主求生欲望跌破最低值,保护措施无法开启!!!】
      昏黄的暮色里,男人仰面躺在荒野,没过身体的枯黄草茎被夕阳和鲜血染的黑红,白衬衫也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还沾着草屑泥土,胸口处还有液体在缓缓涌出,与满身血污不同,他的脸很干净,是一种已在强弓之末的空白。
      当人在极其接近死亡的时候,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切断痛感,人会陷入棉花般的幻境,不,或许应该称之为回忆更为贴切。
      但空月没有,他还在保持着岌岌可危的清醒,尽管这会让他清楚地感到血液的流失,生命的流逝。
      我要死了。
      他平静地想,终于还是要死了,好在该报的仇都已经报了,该还的恩也还干净了。
      不,似乎还差了一个,还差了一个最重要的。
      他空白的神情终于多了一丝困惑,但这份困惑很快又归于平静——他的眼前已经彻底陷入黑暗里,血液的过度流失让他的身体变得僵冷,思维变得一条直线。
      地平线上,最后一缕温热落下了。
      ————
      空月整个人恍惚得不行,好似在鬼门生生走上了一遭,昏昏噩噩间大饮了几碗孟婆汤,将前尘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当一缕清风挟带着早春田野特有的泥腥与草木香一股脑地扑上他的脸,狠狠从肺里咳出一口气,扯出灵魂自有的一丝痛意,才有了些许活过来的感觉。
      【3807:宿主,你好。初次见面情况紧急,请允许我再次向您介绍──我的编号是3807,负责您的穿越工作以及任务发布。】
      机械音顿了一下,3807作为系统界蝉联五届的金牌系统,很自觉地留给新宿主一点反应和提问时间。
      空月扶着原本背靠着的槐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闭眼缓解大脑失重的昏眩,好一会才开口道:“我为什么没有死? ”
      【……你当时求生欲望跌到负值,我没办法开启保护模式,只能采取暴力手段直接抽取你的灵魂投到位面。】言下之意就是你成这样全是自己作的,以及要不我反应快,你就真的死了。
      空月顿了顿,明白它没有搞清自己的意思,却也懒得解释,从善如流道:“真是太感谢你了,3807 。”
      【嗯哼,不用谢的啦~毕竟我是蝉联五届的金牌系统!】
      嘴上说着不用谢,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空月心道,想来它也是好意,说不得为自己付出了多少,虽说和他意愿相悖。
      于是又夸道:“你可真厉害。”
      他向来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这些话已是极限,可他总偏能用简简单单的话,让人感觉到一种真真切切的诚意。
      不出所料,3807的代码流速都快了一些,开心自得混杂着些许不好意思的情绪隐隐传达给空月。
      这个系统挺好一个统,就是看起来有点傻白甜……
      这个宿主挺好一个人,就是瞧着太单纯了点……
      一人一统同时想,看来自己要费点心了。他们心里想的可谓是南辕北辙,偏生面上交流的格外和谐,欢声笑语,浑然不知,他们在对方心里一个成了傻白甜,一个成了太单纯……
      …………
      “所以我要完成任务,才能脱离这个界面?”
      【嗯嗯,宿主你好聪明啊~】
      空月:“……还好……”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那现在这个界面是什么情况?”生怕它又说什么污辱自己智商的话,空月赶忙转移话题。
      【这个位面算是古代,故事叫“农夫与蛇”……】3807一谈起任务就会变得靠谱,这让空月松了口气。
      杜家村是处在山脚下,村里人大多纯朴,春夏秋三季农人们在山脚下垦耕农田,以供全家人温饱,又或是农闲之余到山上猎些动物,到镇上换些铜板碎银,攒着,不过这多是家里有儿子,又准备供出秀才来光耀门楣的。
      唯有冬天能得空歇上一歇,尤其是快过节时,酒肆的生意简直红火的跟它门口挂的灯笼一样。
      杜大山也是酒肆里的常客,这天几斤黄汤下肚,就上了头,照常同其他酒客大吹特吹,三句不离他那宝贝秀才儿子,又照常收获一堆好话,刺激的旁人心里泛酸水才作罢。
      飘飘然地拎着一壶浊酒,晃晃悠悠往家里走,路上还捡了根火柴棍子,想着早上烧饭使,便随手扔到了门后。
      倒头就睡的杜大山不知道,那根“棍子”在燃着火盆的室内慢慢变软苏醒了……
      “……没了?”空月皱眉问道。
      【没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触发了,加油!】
      “那我是什么?农夫吗?还是蛇?”
      【emm让我看一下──都不是,你是农夫的那个秀才儿子。】
      【等会儿我会把原主的记忆传送给你。】
      空月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来了,原主会怎样?”
      【原主已经死了……】
      【读书压力太大,在你来之前猝死了。】
      空月:“……”
      【记忆传输中,请注意查收。】
      大量的信息一瞬间涌入,刺痛混着晕眩充斥大脑,也冲散刚升起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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