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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不惧,失败是成功之母。
  春天的尾巴快结束了,很快就要进入夏季。
  学校操场上,下午的风徐徐吹着,裹夹着一阵淡淡的花香。
  走廊上空的花架上垂满了盛开的紫藤花。
  孟时齐和高加文坐在花坛的石台阶上歇息,他们刚上完体育课。
  “吃过晚饭到我家来吧。”
  就在刚才,高加文坐过来简洁地发起邀约。
  “今天?两天前我们不是才刚试过一次吗。”孟时齐有些惊讶。
  “嗯,昨天晚上找到了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程序问题,我想再试试,需要你的帮助,晚上有别的事吗?”
  孟时齐刚要开口说他晚上追的一部动画片要更新番,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没,没事。”
  “那好,晚上见。”
  “好的,晚上见。”
  他想起来曾经有一回,班里的同学约孟时齐周末去看漫展,里面有《进击的巨人》专题Cosplay,作为一个漫画粉,他可是期待了好久。
  那时候还不需要他躺进机器里实验,能帮高加文做的也只是些收集资料之类的配合性的工作,所以他心想着少去一次实验室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结果和高加文说的时候,对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们说好的,每个星期六,我不去,你也别去。”
  “为什么啊?”孟时齐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意外。
  “我们是搭档,做朋友就要言而有信。”高加文回答得理直气壮。
  孟时齐话梗在喉咙里,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最后他还是去了漫展,只不过比同学约的时间提前了一些,也没有把漫展逛完,在Cos展台拍了一些照片,就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到实验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一刻钟。
  高加文见他来了,也没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孟时齐无论刮风下雨,都一定在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实验室,答应了高加文要做的事情也会保证完成。
  谁让他有这么一个一丝不苟的天才搭档呢。
  下堂课快要开始了,孟时齐一边想一边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那天在火塘旁边睡着的孟时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TSID的金属舱里。
  他回归了现实世界,当然,也不再是一只猫。
  起来以后,他激动地把自己躺进金属舱以后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高加文。
  天才少年当时兴奋得两眼放光,事实证明他和小伙伴一起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坚持去做的实验有了结果。
  他真的创造出了可以让人在梦里穿越时空的机器!
  但是在听到孟时齐说自己变成了一只猫以后,高加文的眼神先是转为了惊讶,进而又皱起了眉头。
  思索片刻后,他说:“是不是机器内部能量或者粒子转换的级别不够,所以只能把你传送成了体积更小的生物?”但为什么是猫呢?
  孟时齐撇了撇嘴角,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我差点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怎么可能,我没功夫做这种无聊的事。”高加文转过头来盯着他,“不过想想,也还挺有趣的吧。”
  “有趣?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不不不,我是真的觉得有趣。很意外。”
  “下次你自己来试试就知道有不有趣了。”
  哼,高加文这家伙,他是永远不会理解自己当时坐在田埂上那种孤单、弱小又无助的感觉的。
  不过说归说,孟时齐回想起来变成猫以后的经历,自己也会忍不住地发笑。的确是蛮有趣的。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哪个人又能实实在在地体会到猫的感受呢?
  虽然短暂的经历还没有办法让孟时齐完全熟悉猫的身体、习惯还有生存技巧什么的,但仅仅是身体高度和身材大小的变化,所带来的那种视觉和感受上的冲击,就已经让他足够新奇和震惊。
  隐隐地,还会觉得有些上瘾。
  他想起回来之前想到的那些问题,还得指望着他的天才搭档来处理。
  “你能通过机器查到我去的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吗?”
  高加文摇了摇头。
  “时间设定上是公元前五百年左右,但是我不知道实际上会不会有偏差,还是需要你通过周围的人或事来做一个判断才能确定。”
  “可以在联络器里加入计时或者定位的功能吗?”
  “嗯,我可以试一下让联络器自动感应太阳时间,但是定位有些困难,古时候的天上又没有人造卫星。”
  “也是,我怎么忘了这回事了。”
  孟时齐有些窘地挠了挠头,说:“对了,下回我可以带上些吃的吗,巧克力饼干什么的,变成一只猫就够惨的了,不想再饿肚子了,谁知道下回还能不能再遇到一个像上回一样好心的哥哥。”
  “我怎么听说猫是不能吃巧克力的?”高加文的重点永远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
  “重点不是巧克力,是能、不、能、带吃的!”
  “目前来说,不能。”
  高加文面不改色,他已经拆开了控制器的一块面板,手伸进去不知道在拧什么。
  “联络器是机器和系统的一部分,所以穿越了以后也仍然会在你身上,但它并不是被‘带过去’的,你可以理解成它‘本来就在那里’。”
  他拧掉一颗螺丝,拿出来。
  “可巧克力就不一样了,它不属于系统,就算你把巧克力放进口袋里,等你醒了也会发现其实口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孟时齐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知道了,那就忘了巧克力这回事吧。”
  沉默了一会儿,高加文又补充道:“不过我说的是目前,我会试着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加载多一些额外的系统物品,这个需要一些时间。”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孟时齐的回想,他坐到位子上打开了课本。
  
  晚饭吃得很匆忙,一吃完孟时齐就往高加文家跑。
  他们两家离得并不远,走路过去只要十分钟。
  奶奶知道他要去找加文,出门前把一个袋子交给孟时齐,里面装着奶奶烤的葡萄干坚果司康,之前他带过一次,高加文很喜欢吃,后来奶奶就经常做了叫他带去。
  到的时候,高加文已经在地下室等他了。
  看见他带的点心,刚吃完饭的馋嘴天才少年还是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个,边吃边把眼罩和药丸递给他,含含糊糊地叫他作准备。
  今晚的实验是他们半个月以来进行的第五次,之前四次都失败了。
  第一次,孟时齐期待又兴奋地躺进机器闭上眼睛,幻想着再次睁开眼时,自己会出现在什么样的地方。结果,他连睡都没睡着,更别说什么梦境穿越了。实验失败!K.O.
  第二次,孟时齐小心翼翼地坐上金属舱台,躺进去,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胸口,摆出了进击的巨人里的敬礼姿势,闭眼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结果,半小时之后他忍不住睁开眼喊高加文放他出去。实验失败!K.O.
  第三次,他一戴上眼罩就感觉到非常悃,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心里还想了一下这次是不是要成了。结果,他甜美的睡了两小时,当然,也就是字面上单纯地睡过去了的两小时。实验失败!K.O.
  第四次,他驾轻就熟地躺下、闭眼,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上一觉再说,结果没过几分钟高加文打开舱门叫他起来,说机器的某个电路板烧了,今天到此为止,他可以回家了。实验再次失败!K.O.
  每一次,高加文都说他发现和调整了些问题,就像下午在学校操场和他说的一样,但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孟时齐简直都要怀疑第一次的经历是不是自己在做梦了。
  ……,虽说好像本来也就是在做梦。
  但是,这机器到底还能不能管用了?!
  孟时齐麻溜地把药丸吃了,然后转身拍了一下高加文的背
  “加油,Gavin高!”
  正在大口塞着可口点心的小卷毛被拍得肩头一抖,差点儿没噎着,咳了两声捂着嘴转过来看他。
  “我的意思是,想给你打个气。”
  孟时齐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又说:“别泄气,也别怕这次又会失败,大不了我们再接着来。”
  “……”
  高加文顺过气来,深吐出一口气,眼镜片背后的眼神有些闪动。
  “是我没有解决好机器的问题。”
  “好啦,没关系的,勇者不惧,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嗯,我们一起加油!”高加文笑着说。
  “好嘞,那我进去了。”孟时齐爽快地应道。
  金属舱门关闭后,孟时齐悄悄把拳头放在了左边心脏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孟时齐好像听见了一些声音,杂乱、混合着的声音。
  有行人的脚步声,还有车轮子辗在地上的声音,熙熙攘攘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什么动物的叫声。
  像交响乐一样交错着此起彼伏,由远及近地传入孟时齐的耳朵。
  他睁开眼睛,向四周望过去。
  成功了!
  这一次,他好像来到了一个集市上。
  手还放在胸口上,他试着揉了揉,心里一阵叹息。
  既意外又不意外地,他又成为了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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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学而篇》1.7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论语.子罕篇》9.29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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