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妇诞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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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梁宅在市郊的豪宅区，三层楼的别墅，前面还有个巨大的花园，花园中央是个喷泉，两旁种着低矮的篱笆树，后院有游泳池，泳池边上搭了个T台，据说请了一班新丝路模特来走秀。

　　芳宁今天穿得比较低调，一袭咖色裹身长裙，新接的长头发微微挽起，显露出平时不多见的温婉；周星语则一身帅气的小西装，肩上背了个化妆师专用的灰色背包。

　　今天是自助餐，都是荣华楼送上门的餐饮服务。

　　大概七点钟的时候，人渐渐多起来。

　　迟芳宁、周星语跟赵云长坐在那幅张大山名画对面吃东西，云长看了眼门口，轻声跟芳宁说：“皇太后来了，我得去伴驾，迟老师你先坐会儿。”
　　“去吧。”

　　门口进来好几个五十岁上下的贵妇人，其中一个中等身材却前凸后翘，相貌姣好，笑意盈人的妇人便是赵母梁春，芳宁熟悉她的资料，梁春曾经也是国家一级演员，只是多年不拍戏了，在家养尊处优，过着富太太的生活。

　　梁春来了后，今晚一直没露面的梁仲华也从茶室出来迎接客人。
　　梁仲华今天穿着改良的中山装，个子不高，一张天生的笑脸，非常儒雅，一点都看不出是那种做“大买卖”的人。

　　周星语低头跟芳宁问：“梁仲华和梁春长得挺像的，他们是堂姐弟？”
　　芳宁：“不是，比堂姐弟还要疏远两代，他们爷爷是堂兄弟。”

　　将近八点的时候，赵风启来了，他身边除了周秘书外，还带了唐池。

　　赵风启一眼就看见了她们，并主动走过来，他似乎有些诧异，问道：“芳宁你们怎么也在呀。”
　　迟芳宁指了指对面的画：“我来瞻仰张大山老师的名作呢。”

　　“我还以为你特意来见我。”
　　赵风启脸上的笑让人琢磨不透，芳宁心下一惊，忙打了个哈哈，心中暗自想着，确实是为了来见你的，今天请你好好表现，让我们窃听点有用的内容可好？

　　赵风启笑道：“看来还是张大山老师有魅力，自愧不如。”
　　芳宁见赵风启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也就调侃道：“谁说的，在有些人心里，赵总可比张大山老师有魅力多了，是吧，小唐。”

　　突然一个烫手山芋抛了过来，他们都看向唐池，不接吧，山芋掉地上，领导不会放过自己，接吧，这山芋真是烫手。

　　就在唐池犹豫的当口，芳宁已经自己把话给圆满了：“唐池说，赵总是他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这话噎得唐池，说好也不行，说不好更不行。旁边的人都忍着笑，不敢说话。

　　赵风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反而问：“那迟小姐，你认为呢？”他没有叫她芳宁，反而唤她迟小姐，这让芳宁有点把握不住他此刻的心境。

　　芳宁忙恭维道：“单用魅力这个词形容赵总可不行。”
　　“那还应该用什么词形容？”

　　芳宁不假思索：“谜！”
　　赵风启充满期待的眼神，似乎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答案，他笑了笑：“我先进去打个招呼，等会儿聊。”说完让唐池留下来陪芳宁。

　　待赵风启等人离开，芳宁坐回原位，周星语则提起背包，准备进洗手间监听赵风启和梁仲华的对话。

　　唐池拦住周星语，周星语看着唐池焦虑的眼神，知道有意外之事，便悄悄坐回原位。
　　而唐池坐在刚才赵云长的位置上，迫不急地轻声说：“我上午就在他西装上装了窃听器，结果他来之前在休息室把衣服换了。”

　　这真是出乎她们的意料，万一现在赵风启就在书房跟梁仲华商议军火交易的事，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机会。

　　芳宁脑子一转，赵云长现在应该跟他们在一起。
　　她马上拿起电话打给赵云长，赵云长那边很快接了电话，芳宁问：“你刚才想吃的玉米烤好了，你在哪儿？要几根？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环境跟这外面的吵杂不同，非常安静，赵云长悄声说：“你给我留着就行，我在书房，我妈也在，我等会儿出去吃。”

　　芳宁记得赵云长说过，让她尽量避免跟他妈妈见面的话，便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不去，我让人送进去，凉了不好吃了。”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芳宁凝视着唐池：“你可以吗？”

　　芳宁这次的询问跟上次在柠檬娱乐的酒会不同，如果这时候唐池退却了，她不会强迫他去，毕竟这次面对的人是梁仲华，他跟赵风启完全不一样。而且上次是公共场合，这次是梁仲华的私家地盘，如果失误，真的可能面临危险。

　　唐池也与上次不同，他这次没有犹豫，他相信自己可以完成任务。
　　芳宁欣慰点点头，她去取了几根玉米来，并避开人群和摄像头，偷偷在碟子下面贴上了窃听器，然后递给了唐池。

　　相对于一楼和室外的热闹，二楼则安静许多，唐池站在书房门外，里面除了赵风启外，还有刑警出身的梁仲华。

　　唐池心里莫名紧张，手心沁汗，他微微吸了口气，一手端着托盘，一手轻轻敲了敲门。
　　房里人应了声：“进来。”

　　唐池推开门，便听见里面有女人在说话，那是梁春在说她丈夫这次生病的过程，幸好她半夜醒来上洗手间发现丈夫倒在洗手间门口，如果再晚几个小时送医，医生说肯定救不回来了。

　　而唐池的出现，似乎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快速把盘子端到云长旁边的桌上，云长说了声谢谢，拿起一根玉米，啃起来。

　　唐池没敢停留，转身欲走，这时候梁春抬头看见了他，她先是一愣，她眼神好，记性也好，她看过唐池的照片。
　　照片里，赵风启总是偷瞄这个小助理。
　　他怎么还跟来参加梁宅的私人聚会了？

　　梁春瞄了眼赵风启，当下就把唐池叫住了。
　　这一叫不打紧，唐池哆嗦了一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梁春问：“谁让你进来的？”
　　唐池看了眼赵云长，赵云长马上帮忙解围：“妈，是我想吃玉米，所以我让小唐帮我留意着，烤好了就给我端进来。”

　　梁春给了赵云长一个不满的眼色，随即提高声音微笑着问：“我是说，谁带你到梁宅来的。”
　　唐池低着头：“我跟赵总一起来的。”

　　同时，赵云长偏头对旁边的哥哥轻声嘀咕：“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大哥，你勇敢点，我支持你。”
　　赵风启不屑地刮了弟弟一眼，转而对母亲说：“我今天从公司开完会就赶来给舅舅祝寿，晚点我还约了海安商业银行的行长喝酒，他也要一起去的。”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通，况且梁仲华在边上看戏呢。
　　梁春强忍着没发作，挥手让唐池下去了。

　　唐池吓得一身冷汗，赶紧溜身出去。
　　梁春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趣，赵风启便说，他有事跟舅舅商议，梁春和赵云长等便都出去了。

　　赵风启还没开口说话，梁仲华就先说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动作很大呀，是想怎么整合？”

　　“我爸这几年把摊子铺的太大了，我现在只能收紧资源，目前正打算把手机业务和彩电业务转让出去，但是动作不能太大，不然会影响万丰的股价。”

　　“你们怎么不考虑把柠檬娱乐单独上市？柠檬娱乐要是上市，肯定能成为国内影视板块的老大，至少能在股市里圈几百亿，不比卖资产强吗？”

　　柠檬娱乐是万丰的一块肥肉，赵风启的父亲赵国豪早就想把柠檬娱乐上市圈钱，是因为这几年都是赵风启在掌管这块业务，赵风启不想股份泡沫化，所以一直不同意。

　　赵风启端起了桌上的功夫茶茶杯，他没说心底话，只道：“现在我们被盯上了，柠檬娱乐要想上市非常难，即便能上市，排期都要等两三年，这我们可熬不起。舅舅，你们华德天启的现金流比较充裕，我想把我们华德天启15%的股份转卖给舅舅，价格可以商议，也可以用你在柠檬娱乐的股份相抵。”

　　梁仲华沉吟半刻：“你爸爸是怎么想的？”说着站起身，坐到风启旁边，他拿起一截玉米，吃起来。

　　“我爸现在只求公司能度过难关。他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我们要集中财力和资源做好我们的主营业务。我前段时间找人对华德天启进行了估值，大概是190亿，那15%的股份舅舅只需要支付15亿，另外的部分，用舅舅在柠檬娱乐的股份相抵。你看怎样？”赵风启这是要对两家在商业上的联系进行切割，所以用利益诱惑梁仲华放弃柠檬娱乐的股份。

　　梁仲华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大家是亲戚，但这么便宜的买卖，完全不像万丰的商业风格，除非万丰真的很缺钱。
　　他笑道：“这你们不就吃亏了吗？”

　　“快刀斩乱麻，是会有吃痛的时候，但也没办法。现在几家银行的续贷都还在谈，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我们是急需现金流进行周转，现金流一旦断了，万丰电器、万德地产的股价一定会暴跌，对万丰的打击将是致命的。舅舅不妨考虑一下。现在有两家投资公司对你们华德天启的股份有兴趣，舅舅如果不想回收，那我们就只能把手上华德天启的股份转让给别家了。”

　　“行，我过两天给你答复。”说着，梁仲华突然降低了声音：“知道你们急用钱，但是最近风声很紧，对方的钱也还没完全准备好，那批货，我让他们在海上慢慢溜达回来，不着急靠岸。”

　　赵风启淡然地回了一句：“这事另说。”便把话题结束了。

　　梁仲华点点头，把吃剩下的玉米棒子丢回盘里……

　　哐当……这一声“巨响”让周星语皱起了眉头，手不自觉扶了扶耳朵上带着的耳塞。她并腿坐在马桶盖上，腿上放着背包，而背包上放着一个微型的监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