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妇诞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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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客厅里张健张康兄弟俩都回来了，张健在看杂志，张康跟晓飞芳宁坐在沙发上吃雪糕。
　　张康跟他们显摆他最近接了个大单，天上掉馅饼，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赚到大把的毛爷爷。

　　芳宁怼他：“二哥，你别吹牛了。你应该跟大哥学习，成为一个靠谱的人，好吗？”
　　“我不靠谱吗？”
　　“你跟谱呀，离了十万八千里远。是吧，大哥。”

　　张健合上杂志，也一起怼张康：“从小到大，你就没做过靠谱的事。”
　　张康不乐意了：“嘿，宁宁，你说高扬那件事情，你二哥我做得靠不靠谱？”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想到要找私家侦探查高扬呀？”

　　张康略微迟疑，这事他还不能说实话，只好回答：“男人对男人的敏感度呀，你们女人不懂。”
　　“你之前见过高扬？”
　　“嗯，你只要记住这事我做得靠谱就行了。”张康忙岔开话题：“这雪糕真好吃。谁买的？”

　　芳宁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只是她现在没心思去细想，也就作罢了。
　　这时张书芬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他们吃雪糕，又说了他们两句，别吃太多，免得吃坏肚子。

　　只听迟晓飞对芳宁撒娇：“宁宁，我爱你。”
　　芳宁乐了，笑眯眯地问晓飞：“有多爱？”

　　“很爱很爱。”迟晓飞四十多岁的人了，说话声音和语调就像个四五岁小男孩似的可爱。
　　芳宁也腻歪道：“舅舅，我也爱你。”

　　餐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武燕叫大家过来吃饭。

　　迟晓飞趁着大家不注意，蹭过来，偷偷咬了口芳宁手里的雪糕。
　　芳宁大叫：“舅舅！你这行为非常……不善良，非常不友好。下次不给你买雪糕了。”

　　迟晓飞直接接过芳宁吃剩的甜筒，哪里管下次买不买，今天吃撑了再说。

　　餐桌上，大家先喝汤，是花胶瑶柱炖鸡汤，芳宁喝了两碗。
　　武燕一家住楼下，他们常常上来蹭饭。

　　张健长得斯文，在众鑫投资上班，帮张书芬打理各项投资。众鑫投资资产虽然多，但是员工很少，每个人干的活都很多很杂，所以张健平时也忙，并不常回来吃饭。
　　今天算是难得，人还比较齐。

　　而张康不愿意去众鑫打杂，也没有正经工作，他路子活，四处帮人拉关系，做掮客。

　　张书芬想起名下有一套房子，前段时间因为出了事故，变成了凶宅，刚好张康在查获高扬劈腿的事上立了功，她便让张康处理出去，让他赚点小钱。

　　张书芬说：“你找人挂出去，这种事情一定要说明理由，价格可以比市面价低个80到100万，到时候你就抽30%的佣金作为喝茶费。”

　　张康忙说，行呀，这事对别人来说是难事，对他来说可都不是事。
　　姨外婆张庆芬接了一句：“这有什么难的，外面那些地产中介都可以做的事。”

　　张康还想反驳，武燕平时最怕张庆芬挑事，这难得的好机会，怕被挑没了，忙暗暗踢了张康一脚：“大姑奶奶交给你的事，你可要好好表现。”

　　“知道，知道。”张康不耐烦地应着，脖子往后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小莲，给我加个辣椒碟。”
　　张书芬给宁宁夹了块酸甜排骨，对张健说：“小健，你明天到公司，把资料调出来给小康。”
　　张健应了一声，说好。

　　吃了饭，芳宁在游戏室陪舅舅一起玩“魂斗罗”，晓飞虽说是个傻子，却是个游戏天才。芳宁一般也不需要太让着舅舅。

　　后来晓飞被何姐抓去洗澡，芳宁便去茶室陪外婆聊天。

　　张书芬饭后已经到楼下转了一圈回来，现在正用IPAD跟人联网斗地主，芳宁在旁边看着。
　　张书芬跟她说：“我让小莲给你装了汤，你等会儿记得拿回去放冰箱冻起来，明天热来喝。”

　　“好。”芳宁手机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声，是赵云长给她发来了照片，她打开来，有她的独照，有她跟云长的合影。

　　最后两张是她跟赵风启的合照，一张是她低头笑着，而赵风启睨视着她，神情温柔；一张是俩人看向镜头，芳宁依然含着笑，风启则明显有些意外，似是假意愠怒。

　　外婆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眼睛突然亮了，她手扶了扶老花眼镜，关心问道：“谁呀这是？”
　　“同事。”
　　“哪个明星？小伙子长得挺好，挺精神。”外婆小心翼翼打探着。

　　芳宁领悟到外婆的小心思，马上关上手机屏幕，笑道：“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同事，外婆别想多了。”

　　“你呀，年纪可不小了，外婆也不催你，关键是要找个心意相通，有担当的男人，别跟你妈当年那样，找了你爸这样不负责任的。”

　　“外婆……别说我爸了。”
　　“他要真做成英雄烈士，我也就不说他了，最后死得那么窝囊，连累了你妈妈，还差点连累了你……算了，不说他了，免得扫兴。你说我这地主是叫，还是不叫？”

　　芳宁蹭过脸去，外婆这一把都是小牌，唯独缺个7，便都是顺子，说不定底牌里有，她笑道：“叫呀，牌面那么差，再不叫地主，没翻身机会了。”

　　张书芬笑着戳了戳芳宁的脑门，念了她一句，还是你最像我。
　　呀，果然底牌里有个梅花7，外婆直接打了对手一个春天。

　　＊＊＊＊＊＊
　　虽然芳宁和赵风启互相加了微信，不过私下没再联系。反倒是赵云长，天天找她聊天。
　　而监控也一直没有新的发现。
　　赵风启似乎很忙，但都跟军火案无关。而且，赵风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把工作用的手机换了，据说手机更新换代，换了最新款的手机。

　　风筝像断了线似的，这让监控组无比头疼。

　　那天芳宁回到家已是晚上23点多，她瘫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很疲惫。
　　夜很静，脑子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花盆里插着新鲜的花儿，是红玫瑰，鲜红欲滴，她抬头看了眼餐桌，上面也插着红玫瑰，往后一看后面书桌上也是。

　　她明白了，这一定是高扬买的，看样子是买了99朵，阿姨都给分开插起来了。

　　芳宁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走到书桌旁，想看看柠檬娱乐给她送来的《三个女人》的纸质剧本。

　　她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漫说西游》，看摆放的位置，似乎被翻动过，再一查看，发现少了前面的两本，一定是高扬那王八蛋拿走了。

　　她打开阳台推拉门，让空气对流，今天是月圆之夜，室外终于有了丝丝凉意。她又想起那年，她被绑在山顶，也是这么个月圆之夜。那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男孩，不知过得怎样了。

　　此时赵风启也站在自家阳台上，他喝了不少酒，为了解决公司现金流的应酬，实在没办法。

　　他把脖子上的领带拉松了，垮垮地戴着，似乎这样才喘得上来气。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又是月圆之夜。
　　他清清楚楚记得那年的山下狗吠声一直不断，当年那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勇敢。

　　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他相信自己，这次能赢。

　　第二天上午，芳宁还没出去，阿姨来打扫卫生，说高扬昨天傍晚在家里等了她好久。

　　芳宁让阿姨以后不要给他开门，更不能让他进来。钟点阿姨好奇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又不好意思问，只说：“这个高先生人还蛮好的。”

　　芳宁呵了一声：“看上去是挺人模狗样儿的。阿姨，你等会儿把这些俗气的花都扔了。”
　　阿姨不知缘由，不敢说话了。

　　＊＊＊＊＊＊
　　两天之后，芳宁去柠檬娱乐去签约。
　　李志国让芳宁务必想办法在赵风启办公室安装上窃听器。

　　李怀宋说，芳宁跟李娜用同一个经纪人，叫喜姐，她刚好出国休假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这边聊得差不多了，周秘书过来敲门说，赵总让迟小姐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芳宁回头看了眼唐池，唐池忙站起来：“芳姐，我跟陈姐熟悉下环境和公司制度。”

　　只要有机会进到赵风启办公室，安装窃听器这种事，对迟芳宁来说也就是小儿科，唐池不是不帮忙，而是不敢。他怕跟赵风启接触。
　　没出息！芳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满脸假笑地跟着周秘书往赵风启的办公室走去。

　　赵风启正在跟刘晓婧交待工作，他抬头看见芳宁，打了招呼，让她坐他对面的椅子上，又看了眼她的身后……
　　芳宁马上领悟，忙笑着说：“唐池在跟陈姐熟悉公司制度呢。”

　　赵风启心中嗤笑，这个女人，真把他想成什么人了，她越是这样误会，赵风启越是觉得有趣。
　　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说：“芳宁，我今天想跟你商量件事。”

　　“赵总您说。”
　　“我想跟你借个人。”

　　借人？芳宁有些意外，她除了唐池，没有谁可以出借的了。

　　果然，赵风启心中不怀好意，脸上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在跟海安商业银行谈贷款，那银行行长口味……比较独特，而我身边的助理都是美女，帮不上忙，我现在急需一个像唐池这样，能摆得上台面的男助理……”

　　这不太好吧，芳宁同样戏精上身，面露难色，好像不太乐意。
　　赵风启轻声追问：“可以吗？”

　　此刻芳宁内心早再已炸开了一串串的烟花，没有什么事比在赵风启身边安插一个男助理更方便监控了。这简直是有如神助。

　　看来之前是她想多了，赵风启感兴趣的还是唐池，不是她。

　　芳宁忍着激荡的心，勉为其难地道：“我是没有问题，工作人员怎么安排，那是公司内部的调配，只是小唐他还是个新手，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赵总你还得找人多带带他。”

　　“没问题，我让金主任安排人带他。另外，我让晓婧临时兼任你的助理，你看怎样？”

　　啊？芳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是也要往她身边安插“间谍”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