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一些随着看文而来的想法和感触，或许有些罗里吧嗦的。
其实很难说我现在是什么心情，说的笼统一些就是被触动了，有些难难过过的。
记得前几天英语课上打错问题的惩罚是唱首歌，我问老师唱啥，她说随便，在一分钟左右就行，唱你擅长的，于是我下意识唱了happy birthday。之后好多人都笑了，老师也故作姿态地在讲台上端起来说：“以后我们定个规矩啊，惩罚环节不许唱生日快乐歌。”
其实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因为短又擅长的歌，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它，哪怕撇除前提条件也是。我最擅长两首歌，一首是曾被我拿来助眠的安眠曲（虽然也没使用多久），另一首就是生日快乐歌。与其说擅长，倒不如说熟悉，唱的多。在此基础上或许还要加上一首初中时因为难得的缺课而被我铭记的《樱花》。
我有很多，算是朋友吧。我最擅长在他们生日给他们唱各种调子的生日快乐歌，以类似日本的小调为主，引来他们的笑骂。别的不提，但是快乐，欢声笑语。
我第一次读到邢必听生日快乐歌的哀伤神情时就很触动，有种感觉，就是我好像也常觉得这是首哀伤的歌谣。于他那是不可追溯的过去，于我，我也不清楚，我还没有长大到面临太多沉重到不可复追的过往，生离死别才刚刚开始在我的生活中探出它的头。我提起过去时永远是笑的，永远是美好的，我或许只是，我一直害怕未来。
我不怎么在意节日的形式，18岁过完后也不是很想庆祝生日，能在假期约几个朋友最好，没有也罢。甚至我最在意的18岁因为种种原因也没有得来一个蛋糕，但我依旧开心。我喜欢祝愿，喜欢听也喜欢说，不是那种提前好久准备的礼物，我喜欢那种你突然一看日历，然后发现，“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啊？”，“那么，生日快乐！”的感觉。没有也没关系，只是喜欢。
祝愿是很特殊的东西，无论是对谁的。
读到这里，我就觉得，生日快乐歌啊。要是当没人再为你唱起这首歌的时候，你再想起这首歌，再听见，再唱起，再想起过去，就只剩下哀伤了，曾经美好的祝愿曾传达到你这里，你还能听见，却也不再能听见。
我喜欢的安眠曲也好，生日快乐歌也是，都是祝愿的歌谣，都是，如此怀念而哀伤。
所以当邱时为邢必唱出那首变调的歌谣时，就莫名很难过，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不出来的感觉，心脏涩涩的。
和我预设的情景不同，邢必的过去，多半是没有人会给他这个只有生产日期的人唱这首歌的，又或许有，只是埋葬在了时间的坟墓里。总之现在有了，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过分鲜活的人，一个朋友，邱时甚至都记不清这首歌原本的模样，他只是在唱，在尽力唱你怀念的歌，唱你的构造里与人类相似的那部分。他在期许你，在祝愿你。在旁若无人地唱，在予你慰藉。
当时脑内三个想法同时冒出：
歌曲承载的意义永远大于它本身。
你的诞生也值得庆祝。
邱时是特别的那个。
你迎着风想起那些沉疴般的记忆，又迎着风听你怀念的歌声。那些记忆让你笑不出来，但歌声让你还是邢必。
痛苦与平静混杂在一起的感觉。无法描述的情绪。
于是只有落泪，唯有落泪。
其实巫哲的文字一向很平淡，没有啥华丽的词藻，很直白，很接地气。可是往往能打动人，是否因为与她的文字连接的，是我本身？
202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