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宝莲灯同人)

作者:林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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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殿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声声鼓鸣弥漫。
      王母眼珠一转,笑着扬声道:“对了,夕华方才说有事要向陛下禀告?”
      夕华将心中的冥想放在一旁,微微一笑,正要答话。
      这时,那响了许久的鼓声,骤然停了下来,夕华随之一怔,立刻又回过神,暗暗叹了口气!
      旁边的杨戬如遭雷击,双目圆睁,鼓声停了,那三妹……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大金乌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轻的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夕华注意到玉帝王母的动静,垂眸不去理会,淡淡道:“小神此来,只是想请陛下恩准一件事。”
      玉帝闻言暗哼一声,本不想理会,被王母撞了一下,他才眯着眼睛道:“哦,夕华有何事啊,说吧!”
      “陛下之教诲如洪钟大吕,只是小神愚钝,一时无法静心思悟。所以,小神想请陛下恩准,去一个清静之地,也好早日想个清楚!”
      玉帝心中冷笑,冷冷道:“哦……那你想去何处啊?”
      殿上的众人都听的出玉帝压抑的怒气,不禁为夕华担了一份心。夕华不为所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开口道:“小神离开天外天之前,娘娘吩咐,让小神务必去西天佛祖处和昆仑阐教拜访一番,以尽礼数。所以,小神想借此机会静心思悟陛下的教诲,顺便完成娘娘的吩咐,请陛下恩准!”
      见夕华搬出女娲娘娘,玉帝和王母都是一窒,大金乌则是一怔继而垂下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微不可见,转瞬即逝。
      夕华虽然说的坚决,面上也是一片云淡风轻,其实心中也是颇为忐忑。万一玉帝认为自己用娘娘压他,只怕他会恼羞成怒,那……那可就不妙了!
      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顾虑。王母不愿弱了声势,眼珠一转,娇笑道:“哦!听夕华的意思,这是已经知道错了!那很好啊,夕华初来三界,一时受了蒙蔽,也是情有可原!罢了,陛下就答应了吧,让夕华散散心也好啊。”
      大金乌闻言皱了皱眉头,王母这样说,夕华还不知会如何应对,他感到一丝不妙,凝神思虑对策。
      原本神情恍惚的杨戬也是被当头一棍给打醒了,呼吸一窒,几乎竖起耳朵,屏息等候夕华的答案,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玉帝闻言心中得意,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正要开口,却被夕华打断。
      “娘娘,夕华阻挠圣命,妨碍公务,早已知错,并且认罚。只是,夕华虽愚钝,却并没有受人蒙蔽,但不知娘娘何出此言?”夕华言语清冷,掷地有声。
      王母听的一怔,继而怒上心头,冷笑道:“如果没有受人蒙蔽,又怎么会阻挠圣命、妨碍公务,夕华又何必掩耳盗铃!”
      定定的看着宝座上的王母,夕华静默半晌,令大金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哀莫大于心死,杨戬的眼中除了一片空白,只余一抹淡淡的苦笑。
      忽而,夕华勾唇一笑:“陛下为君,夕华为臣,是以夕华认错。可是……”
      夕华的话只说了半句,却令大金乌溢出苦笑,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夕华要说什么,只是此时此刻,他无力去阻止,也不想阻止,夕华的真性情谁又能改变呢!一次次强行干预,虽然以保护为名,但那,又何尝不是一次次的亵渎。罢了,顺其自然吧,不管有何后果,总是要护她周全的!衣袖下的拳头已经握紧,全身的力量也已凝聚,只待事发,即可雷霆一击。
      看着夕华灼灼的眼神,王母眯了眯眼,加深了笑容,柔声道:“可是什么?”
      夕华也加深了笑容,前所未有的大大的笑脸。两个女人,一坐一立,摇摇相对,笑意盎然。可两人的眼中,一是寒冰冷冽,一是秋水静止,定定对视,互不相让。
      片刻,夕华收起笑意,朗声道:“可是,夕华所作虽是不对,却是完全发自本心,无任何勉强踟蹰。如今时过境迁,夕华自思,倘若再经历一次,夕华同样会出、手、相、救!”
      听夕华一字一顿道出结语,王母脸上的春风笑意终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天寒霜。她眼中射出无数寒芒,夕华不为所动,平静的与她对视着!
      杨戬听的清楚,感动不已,热泪盈眶。
      想到如今说这些都已是废话,夕华感到一阵疲惫,缓了眼神,秋水冉冉。她叹了口气,看着玉帝王母,语带无奈的道:“应该做的是错的,不该做的却是是对的。我做了该做的,真的就是错了吗?陛下,娘娘,三界何时已经如此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了!”
      玉帝王母对着夕华清澈的、无奈的、纠结的目光,一时无语。二人皆非常人,听了夕华的话,不禁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如果有人注意观察,一定能看到大金乌犀利如剑、锐利如刀的眼神,此刻是木木的、迷茫的。
      一时间,偌大的瑶池,一片宁静。
      久久不见二圣回应,夕华自嘲的一笑,垂下了眼帘。自己又冲动了,不是早已有了结论,说这些又是想得到什么回答呢,唉,不过白费力气罢了!
      玉帝回过神,见夕华已经移开了目光,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暗自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顿时将众人的心神都给拉了回来。此时此刻,玉帝面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他沉声道:“夕华,你的要求朕恩准了。在西天或者昆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来述职。在你重回天庭述职之前,不得在凡间逗留,若有违背,严惩不贷。夕华,你可记住了?”
      见玉帝答应了,夕华松了口气,静静的听完,敛衽应命。然后,她不想再在这压抑的人喘不过气的瑶池再多呆片刻,即刻施礼告退。
      看着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夕华,玉帝皱了皱眉,开口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留两天再走吧。”
      夕华不解,看玉帝眉头微皱,只能应了。
      看夕华勉强答应下来,玉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夕华会意,再施一礼,转身慢慢向外走去。
      杨戬眸中既有不舍,更有欣悦,还糅杂着淡淡的哀伤与离愁别绪。
      大金乌虽不解玉帝为何轻轻放过夕华,但仍是松了一大口气。心神皆聚,拳头松开、法力回笼,立时手中的滑腻和背上的冰凉清晰的感受的到。虽然义无反顾,但最终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多担忧和恐惧的!
      “对和错不是那么好分的!”
      夕华脚下一顿,她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很轻声,是陛下!她原本失望到谷底的心猛地一跳,片刻功夫,心中已经百转千回。她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只是带着心中的一丝惶惑,稳步继续走。她不知道为什么,玉帝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的心失去了平静。
      很快,殿门在望,夕华不欲继续纠结这烦乱无序的思绪。尽管如此,她的心依然没有平静下来,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将什么遗忘在了殿中。越接近殿门,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当她一脚跨过门槛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了头。妙目扫过大殿,最终目光落在那个陌生人的身上。可惜,令她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可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这令夕华忍不住轻蹙额眉。可是,这里不是她能发呆的地方,王母探究的眼光早已射来。无奈,夕华只能放弃徒劳,转身离去。
      夕华终于离开,众人心思各异,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夕华的回了批香殿,心中不停地闪现那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和那流泪的眼睛,疑虑难解,一时坐立难安。仙娥们见她面色不佳,一言不发,且将她们尽皆屏退,一个个都屏气凝神在外殿肃立,不敢造次。
      夕华沉吟良久,终于做了一个不得已的决定——变幻样貌,前去见那人,将事情搞清楚。虽艰难,最终做出了决定,夕华于是将所有顾虑暂且放在一边,思索万全的办法。半晌,终于将所有细节都想的清楚,以确保万无一失。
      想罢一切,夕华松了口气之余苦笑不已,为人应光明磊落,自己如今……唉!算了,不想了,若不走这一遭,自己只怕是不会放下的,且一切随心吧,只要守住本心,小节处有亏,只能厚颜置之不理了,摇头驱散了心头的一丝苦闷。
      夕华定了定神,坐在塌上,即刻扬声唤素儿。素儿应声而入,敛衽行礼,颇带了些小心翼翼。夕华心中了悟,只怕她们今日被自己给吓到了,这样也好,免得生出什么变故。
      夕华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素儿道:“我今日有些不甚舒服,疲惫不堪,所以现在要卧榻休息。你去让她们今日都不用进来伺候,我不喜吵闹。若有人来探,说明我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论是谁,一律不得进殿。再给我拿来一瓶玉露,我要润润喉。”
      素儿一听,微微松了口气,也不敢多话,领命后自去办事。片刻,就捧着一瓶玉露进来,恭敬奉上。夕华接过,随手放在了枕边,向静立的素儿吩咐道:“你就留在内殿吧,也好服侍。”
      素儿柔声领命,过来放下床帐,服侍夕华躺好,然后退到屏风后默立待命。
      夕华松了口气,深知这天庭的仙娥,一个个甚是听话,自己已经做了这种种安排,想来这里不会再出什么纰漏了。躺在床上,默默施法,立时化作一缕清风飞出内殿,落在了殿门口。室内没有一丝改变,床上也有一个‘夕华’在休息。停在门边,夕华现出身形,展臂一挥,立刻变成了素儿的模样。她上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缓步走了出去。
      外殿,侍立着其他的仙娥,一个个屏气凝神。见素儿出来,尽皆带着疑问看着她,素儿眼珠一转,悄悄来到她们身边,在她们耳边耳语几句,说的众人连连点头。然后素儿,向殿门走去,慢慢的消失在门外。
      原来,素儿,不,是夕华,在他们耳边都说的是一样的话:仙子心情不佳,身心疲惫,大家千万别吵闹,什么人来探,都要挡住,要不然……而她,则领命去嫦娥仙子和织女仙子处说一些话,至关重要,仙子吩咐的仔细,所以,她不敢怠慢。众仙娥都隐约听了一些今日瑶池的事情,都很是忐忑不安,见仙子回来,面上不见往日的春风拂面,更是小心翼翼。这下听说仙子睡了,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她们本也没有太多事情要做,而广寒宫和织女住的丝缕阁南辕北辙,相距甚远。而素儿不得不去这两个地方,一时间,都有些庆幸,是以好不嫉妒的目送素儿离去。
      夕华一出批香殿,即刻向瑶池方向而去,她要弄清楚那人的下落和身份,以便见他。因她在天庭没呆多久,知道素儿的人肯定不多,相信一定可以问出来,所以,她也不再费事变化,疾步向瑶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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