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Onlooker

　　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弄完蛋了，那么被害人对凶手会有什么想法呢？
　　报警，用法律将凶手绳之于法——那是在己方做事光明磊落的情况下才能用。明明连自己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又何来的报警呢？
　　遗忘，让时间抚平一切伤口——我可以很轻蔑地对这句话笑一下。忘记？说得轻松。那种东西能够轻易忘掉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因为怎样都不行，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亲手去破坏的好。
　　八岁那年，六道骸为自己的人生定下了远大的目标：歼灭黑手党，将世界尽握手中。

　　“kufufufu……”由喉咙深处响起的笑声，深沉，带着不易察觉的从容不迫与悠然，“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翻出来了，有趣。看来，你没有让我对你的期待落空呢。”
　　竟然……没有动摇？杞阡陌有点惊讶。确实难缠……这次自己，是不是趟得太深了？
　　“你应该清楚你所犯下的罪行会造成怎样的结果。有可能，会被抓进复仇者牢狱。”
　　“我知道。”六道骸无所谓地轻笑，“然后呢？”
　　“艾斯托拉涅欧对你们做那种试验，目的是为了强大家族，抗衡其他黑手党对他的狩猎。归根到底，你的敌人是整个黑手党世界。这样强大的敌人，你觉得有可能做得到吗？”
　　六道骸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女生会问到这个问题。稍过片刻，他抬手抚上殷红的右眼。
　　笑容漾起的一刹，她仿佛看见了艳逸赤莲的瑰姿催生。
　　“当然。”

　　迫而视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出乎意料地，杞阡陌和六道骸很顺利地结束了谈话。六道骸说他会很快离开水隅，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的话怕会被复仇者牢狱的人捉到。杞阡陌很爽快地接上一句对啊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人才什么的随便往贫民窑里一逛便有三四十个了。六道骸眯上双眸意味不明地笑了。
　　“对了，或许我太过多事。”杞阡陌让开了位置，对正准备走出房门的六道骸说，“你知道，我们这边有一句话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吗？”
　　“我知道。这确实是一句很适合用来做报复借口的俗语呢。”六道骸停下了脚步，微微颔首，“然后呢？”
　　“事实上大家都理解错这句话了。‘所谓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并不是指‘血债血偿’。如果被戳瞎了眼睛，那么只允许戳瞎对方的眼睛。这是在禁止过分报复。’”
　　六道骸看着女生低眉静静劝导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我觉得，无论我怎么做，都算不上是过分的程度。因为跟那些黑手党对我们所做的事相比起来，刚刚好，是对等的绝望与恐惧，不是吗？”
　　男生轻轻挑眉。“我认为我的见解相当正确。虽然说，对你来讲，不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果。但是看来，若果我坚持走这条修罗道的话，我们早晚会再次见面。我期待着那天，你会抛弃掉这样天真的想法。”

　　待感觉到男生的气息已完全远离后，道然问道：“就这么放走他，没关系吗？”
　　“唔……就这样好了，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主。虽然我也挺在意那把三叉戟。”杞阡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字发短信。
　　“那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呢？你不是那种会好心到顺手把路人或是敌人拉回正道的人。”
　　杞阡陌无奈地笑了笑。“在你心里，你社长我就那么冷冰冰吗？你点什么头……哎，凡是好男人都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惊天动地的野心。其实凤梨也就是一个热爱和平批判恶势力的青春小少年而已啊……”
　　“……”

　　在确认到确实是自己家的电话在响时，叶钦翎艰难地掀开被子，踢着拖鞋走向客厅。瞄过钟上的数字后，他不禁犯起嘀咕。
　　这种时候……到底是谁啊？
　　“哪位？”他有气无力地应着。话筒那边的声音如一束静电刺激起他的神经末梢。“是……等下吗？嗯，我周日不用上课。哦……那到时候见……”
　　放下话筒，刚好看见了窗外底侧渐泛鱼肚白的天空。
　　夏日的晴空，不待夜幕休息，便已盛大绽放。
　　弱弱的黑夜，就像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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