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story~

作者:岸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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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云南行

      第八章
      
      中国*西南
      “九条先生,请问——您找的人是多大年纪?”彭南裴坤忍不住好奇,一边小心的驾车,一边探问。他的姓名很奇怪,“彭南”是父亲给取的随父亲姓的名,而“裴坤”则是外公给取的随母姓的名。父母两人讨论后决定将两个名字合用,于是,他便有了这么一个听上去不像汉族人名字的名字。他生活在少数民族众多的云南,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汉族。不过,有“彭南裴坤”这名字,倒是有不少人将他当彝族。巧的是,他这回接的两位据说远自东洋来的客人正是要去他的家乡村寨,也就是一个坐落于彝族自治州的偏远地方。
      “不到二十岁。”九条薰淡然开口。他没料到,绫儿竟会跑到这种只通汽车的山区来。他接受鹰司龙皓的建议,将寻找绫儿的事交付铃木语去办。铃木语呈上的报告中只说绫儿身处中国西南的少数民族村寨里,没有说到那个地方这么辛苦。绫儿为什么不去巴黎纽约那些城市呢?思及此,九条薰不禁苦笑。绫儿是聪明的女孩,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她回了中国。他在日本找不到她后,又派人前往海外寻找,但他认为绫儿不会回祖国去,因为一旦绫儿不见了,他首先想到的除了日本国内就是中国,偏偏绫儿选择了中国。她也是不同寻常的女孩,不去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却带着有孕之身来这边陲当代课老师。她——和独身前往局势紧张的A国的大哥一样,是令人难以预测的类型!
      “哟,这么年轻?是你的朋友?” 彭南裴坤摇头道:“不会是——哦,该不会是等待你们去解决产品问题的消费者吧?”听说日本人很重视信誉的,难怪会让这么棒的两个小伙来。叫九条的这个一看就是斯文人,说话也温和,还笑得很好看;叫铃木的那个虽话不太多,但沉默的男人才稳重嘛。似乎,铃木是九条的手下——大概是秘书吧。
      九条薰莞尔。这个司机兼向导也真淳朴,直言直语,一路讲了许多风土人情的趣事,笑容灿烂。
      “她是我妻子。”
      “啊?”彭南裴坤一愣,甚是不解。“你们是从日本来的——你老婆怎么会在落霞村?没听说……落霞村里有人去过国外呀……“
      “我妻子不是当地人,但也是中国人。”九条薰考虑到绫儿已有身孕的事,便说她是“妻子”。“我妻子和我有点争执,一气之下才回中国来。”
      铃木语看了九条薰一眼,若有所思,又低头审阅带来的计划草案。
      “唉,夫妻过日子,不就那么一回事儿吗?” 彭南裴坤说得好似自己多有经验。“小两口拌了几句嘴,老婆生气了回娘家去,过几天再把她接回来,又是甜甜蜜蜜的一小对儿了。”
      若真是那样,倒是好了。九条薰暗忖。假如他是个平凡的人,假如他不出生在九条家,假如他……假如的太多了,多到令人心酸。他本不是这种会抱有不可能的希望的人,却产生了这么多的幻想——如果能选择相遇的身份和方式,可不可以有不同的结果?
      
      “韩老师,有人找。”希望小学里的同事跑来告诉韩绫。“好像是你丈夫。”
      “我丈夫?”绫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我没有结婚,怎么会有丈夫?”
      同事哑然。学校里乃至村里的人都知道,韩老师是旅游到这儿,见学校里缺了代课老师,便留了下来担职。说来也奇怪,哪儿有人来这山沟里旅游的,而且还是个单身女孩。后来,韩老师的肚子大起来,村里的三姑六婆在背地里戳韩老师的脊梁,有的说韩老师是被人糟蹋了才躲到这儿来,有的说没准韩老师就同村里的哪个男人私通。韩老师对孩子的事只字不提,也不理会令人难堪的流言蜚语。但韩老师真的太漂亮了,活脱脱就是画上走下来的仙女。要不是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只怕村里的年轻小伙都要想娶她作媳妇。
      “韩老师,他们说是专程从日本过来的。”
      日本?绫心中一惊。会是——他吗?他不是行踪不明吗?他……不,不会是他的!他太坚持,太骄傲,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肯做,甚至在她陷害了他时,他心中仍不愿“背叛”九条薰。他逃得无影无踪,他以为她已同九条薰完婚。他——不会来的。那么,是谁?九条薰?九条薰……他是优秀的男子,他在嫉妒G之前必定有段崇拜G的时期,他为她做了太多事,但他也该明白她不会对他动心的。他——何苦要追到这儿来?何苦要纠缠不放?
      “谢谢你,梅老师。”绫起身,决定去见来客,也决定趁此时机能绝了九条薰的念头。“他们在哪儿?”
      “在校长办公室。”同事为韩绫高兴。让那些女人瞧瞧,韩老师的丈夫是个何等出色的男人;让那些女人瞧瞧,被她们百般诋毁的韩老师是不是比她们幸福。
      
      “绫儿……”九条薰方见一身朴素衣装的李绫,难抑内心的激动,走上前伸手想搀扶因为大腹而行动较之前迟缓的她,却让李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温柔的说:“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去吧。”
      绫在藤编长椅中坐下,脸上带着生疏的笑容。“上次,你说类似的话时,是在G的寓所。”那时,他的嫉妒太强烈,比爱更浓;现在,她相信他是真心在爱她的。
      “绫儿,和我回去。”九条薰的面部已有些僵硬。
      “韩老师,没有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校长是政治老师,喜欢研究哲学。“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九条太太,这夫妻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过日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也看在孩子的分上……”
      “谁是九条太太?”绫冷笑,不待那古铜色皮肤的青年说完,反驳道:“我只是挂了九条家未婚妻的名而已,我不是九条薰的妻子。”
      彭南裴坤傻了眼,一时口快,当即问她:“那孩……?”
      “孩子不是九条薰的。”绫慈爱的抚着腹,说得非常轻,像是怕吵到胎儿般。
      一直无言的铃木语出来化解了这场尴尬——
      “林校长,不知我是否有荣幸参观贵校?我想彭先生也愿意一起来吧?”
      “当然,当然。”校长忙不迭点头。刚才,九条先生提及捐赠一事,但正巧韩老师到来,打断了他们谈话。“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我带贵客参观去。”若能争取到九条先生的捐赠,孩子们的学习环境也能得到改善。
      “我也愿意去啊!” 彭南裴坤自认简单的大脑不能理解九条先生和“九条太太”间的复杂感情,跟上铃木语和校长,步出办公室。
      九条薰拿出烟,思及李绫有孕,又放回口袋里。他在找她的时候,他在思索能不能接受她的孩子时,他在回忆和她和大哥的往事时,他养成用烟来缓解情绪的坏毛病。他的烟瘾比她失踪前大得多。这样下去,恐怕他要患肺病。
      “我想,你是明白的。”绫打破沉默。“我不会爱你,我也不会回——九条家。”
      “不回九条家,回日本——就回日本,好吗?”九条薰的语气中多了请求。他只对这个女孩用这种态度。他的理性在她面前溃不成军,她总能令他失控。那次他差点儿杀了她;现在想起,也心有余悸。他爱她,太爱她,事到如今还在爱她,爱到无法毁了她,爱到不愿她受伤!
      绫盯着他,眼中有悲怜。“只要你想要,多得是比我好的女子愿意倾心。你这样不肯放手,错过了缤纷彩凤,不是太遗憾了吗?”
      “世上女子何止千百,但你是特别的。不能拥有你,才是我一生的遗憾。”九条薰叹息。“我不懂——我为你可以什么都做,来接你的人也是我……为什么?明明是我更爱你!”
      “爱的多少,不该这样衡量。他不来,肯定有他的理由。我说过,我不会逼他了。”绫平静地看着他,道出对他而言残酷无比的话——
      “九条薰,如果感情可以分出胜负,你从来没有赢过G。”
      你听到——是什么碎了?他是无情的人,本该也无心,是她给他一颗心,又亲手捏碎了它。她是痴情的人,他也是痴情的人。他们邂逅而不能相爱,注定要彼此伤害。她有她的坚持,他无可奈何。两个人的战争,首先动情的一方总是失败。她不爱他,即使曾答应嫁给他也不爱他,所以他只能退让。那么——他再也不要尝试爱人的滋味,连被爱也不要,因为他不想再听到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如果她想回到大哥身边,他愿意放手——他也再无任何希望了——“还君明珠泪双垂。”
      可,说不出口!如何开口……
      
      “荒洪的远古/传说在流传/我无缘看你出生/为什么不能与你相偎/该隐和亚伯/谁爱谁更多/你太任性/什么都不懂/为了你什么我什么肯做/你是我的宝贝/你缺点太多无法不嫉妒/没有人故意将你比较/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不能背叛你无法背叛/我的骄傲与坚持/最重要的人到底明不明白”
      G的巡回演唱会已展开活动,他像最绚丽的火焰,在舞台上燃烧得令人担忧。他每次唱《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台下的歌迷总是泪流满面地疯狂尖叫,像波涛般一层层往前涌,现场气氛达到高潮,今夜再无人入睡。
      只要你置身其中,你无法不感动!
      G抬起左手,高举过头,只需要一个手势,便让数万人瞬间安静下来。他是现场所有人的神,他是她们梦里尊贵的王子。歌迷里,混杂着说不同语言的女性,她们不远万里地赶来,只为目睹G的风采。
      “在场的——所有的你们,感谢你们一直在支持我,鼓励我。”G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瓶装矿泉水,喝了几口润喉,将塑料瓶放在舞台前的阴影里。“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发现它的重要;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发现它的宝贵。”他的声音钻进每一位歌迷的心,歌迷屏息凝神,等听他的教诲。“请你们珍惜在你们身边的人,请你们——用对我的爱,去爱他们!”
      歌迷的哭喊爆发出来,有人已昏厥了被送出场外。歌迷们不约而同地,用一种几近哀求的声音,叫嚷到:“G,我们爱你!G,我们爱你!G,我们爱你!G……”
      爱吗?爱他吗?面对这份声势浩大的爱,他想起那个女孩说“我不是你的歌迷,不会因此欣喜若狂。”他不要数万人的爱,他只要她一人的——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她?自决定做个绝情的人那天起,他就不再对薰之外的任何人有爱的意愿。她是那么特别,她在生命垂危之际竟还能笑——她以为他忘了,但他怎么能忘记?她在厨房里用特别的方式许诺,她愿和他生死与共;她在月下的巴黎街头,因他的迟疑宁可沉入塞纳河水;她在九条家的院落里,抛开耻辱心与他在雪地上颈项交缠;她……他逃避责任,隐身A国时,她为他远走天涯……她甚至愿为他嫁给她不爱的男人!她是那么强烈的存在于他的生命,他怎么能忽视她?!她是可为他死的女子,他怎么忍心弃她于不顾……他总是用错了爱的方式,总是不懂如何去爱,因此,他伤害了许多人。
      “你看你像什么/飞花还是流烟/既然你也无所谓/我还有什么反对/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机会再开口/其实我比你在乎/请你不要离开我/你太迁就我迁就我/我不知什么珍贵”
      舞台,人造雪花漫天飘零,G孤寂地立于一角,一束斜光倾照着他,披了一身忧郁的蓝,挥不去,拂不掉,是最真的他,是心系一人的他。
      薰找到她了吗?薰——你的选择,是什么?我可以把什么都给你,惟独除了绫……
      
      李绫自来到落霞村代课,便改回了“韩绫”的姓名。她教的是天真浪漫的孩子,孕育的是纯洁无染的胎儿。她借住在一户无儿无女的寡妇家里,王大婶待她视如己出。王大婶得知有个自称韩绫丈夫的男子来学校找她,便赶到学校把两个陌生男人请到家里做客,并在知晓韩绫不愿随男子回去后,不顾会招致村人非议地留两男子住下。可怜王大婶老年无依,连一个做伴的人都没有,她认定韩绫是老天爷派来的仙女,竭尽全力对韩绫好。这一切,九条薰听在耳里,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决定回国时将举目无亲的王大婶带去日本,奉她为贵客,让她度过有人侍侯的晚年。他如此打算,仅仅是想感谢王大婶对绫儿的照顾。
      “绫儿,王大婶给你煮了糖水鸡蛋,快趁热吃吧。”九条薰小心翼翼地端来青花碗盛的糖水鸡蛋,搁在桌上,对正埋头批阅学生作业的绫道。
      绫头也不抬,说:“先放着。”
      九条薰抽走她手中的笔,她才看向他。九条薰舀了一勺蛋,哄她张开口。
      “好吧,我先吃。”绫淡笑,“我自己动手。”和他做朋友,是件不错的事,就是不知对她的态度大有变化的他是怎么想。
      九条薰坐在简陋的房间里,静静地看了会韩绫吃糖水鸡蛋,随手拿起桌上的学生作业翻看。有几本作业,字实在太丑,弯弯扭扭,不知在写什么,终于拣到一本字写得工整的,他看懂是篇题为“梦想”的作文。
      “薰,你的‘梦想’是什么?”绫问。以朋友的身份待他,而他也待她如友后,她可以用一种未曾在他身上试过的方式和他相处。
      “梦想?”九条薰摇摇头,望向桌前敞开的窗户外远处的悠悠白云。“我没有梦想。”她不会嫁给他,他那不离开她的梦想就破灭了。
      “小时侯呢?人小时侯总是会有梦想的。我小时侯就梦想着长大了到月亮上去。那时,我总喜欢和父母爬到屋顶上看夜空。父母是恩爱的,做着数星星的浪漫事情,而我则在一旁抱着布娃娃看月亮,一个人傻傻地对月亮笑。”绫嘴角噙着回忆的幸福,目光变得遥远。那是多大的事?五岁?七岁?十岁?那些被她珍藏在琉璃瓶中的琐碎事竟成为她的宝贝,也是父母留下的无价遗产。
      九条薰能感觉到她的幸福,羡慕她曾有欢乐的家庭和千金不换的亲情。在同一片天空下,她在看月亮时,他在做什么?也许,赖在大哥的房间嚷着要和大哥睡而被母亲斥责;也许,正被母亲请来的礼仪老师加时训练着;也许,躲在门外的阴影里听父母为家族利益发生的争吵……在那样的家庭中,只有大哥是真心疼爱他的!
      “梦想——小时侯就梦想着,大哥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梦想着长大后成为大哥那样的人;梦想着总是不被夸奖的我有一天能赶上大哥……”九条薰低低说,语气里凭添忧伤。“但那些梦想没有一个实现。“
      他有些像松崎宝那小孩。他们都将G视作心中唯一的偶像,崇拜着,敬仰着,努力着,朝着G奋斗。但是有一天,他蓦然发现G做了有悖他心中理想的事,失望的他迷惘了。不只所措,于是只能选择恨,并嫉妒上比他优秀的G。
      绫喝完最后一口糖水,放下勺子,状似自语:“我不可能到月亮上去了,但我不会忘记自己曾有这种天真的梦想。有时孤独,有时伤心,还可以回味一下聊以□□。“
      九条薰敛下眼睑,嗫嚅着唇半晌,终于发出声音:“大哥的第一张专集名为《Moon》,发行的那天,媒体以‘月亮上的男人’来形容大哥。你……虽然没到月亮上去,但却得到‘月亮上的男人’的爱——你不想回到他的……身边吗?”比生死考验更痛苦的莫过于此。她是谁?她是他的未婚妻,和他订过婚,他此生唯一爱的女子。三个人的牵绊中,不可能每个人都得到想要的幸福。她那么痴心无悔,她可为她爱的男子嫁给男子的弟弟——但她从此也不会再快乐。送她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她黑钻石的全套首饰,送她出自名家之手的华服锦衣……她不屑一顾,冷然无笑。她是激烈而决绝的女子,假如不能和她爱的男子在一起,她宁可在毁灭中寻找寄托,她听着裂帛看着碎珠时才会露出淡笑。三个人——不可能人人都坚持自己的骄傲。大哥将一切赌上,为他铺排锦绣前程,把赞美、名誉、地位、财富都给他,甚至拱手让出最爱的女子……自从大哥来到九条家,大哥习惯了给予和付出,而他习惯了接受和掠夺。他的愚昧和冲动令他看不到真实,戴上嫉妒和仇恨的面具,心也变的扭曲。遗忘了是谁将自己当作盾牌,替他挡去明争暗斗的攻击;遗忘了是谁在关怀他,拨开人性的阴暗指引他看美好;遗忘了是谁待他亦兄亦父,教导他要做出色的男子盛世的英雄……他——他竟用和大哥争最爱的女子的方式伤害为了他一无所有的大哥!三个人……注定有一方不能不退出。他不愿绫儿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和他耗下去,他不愿再伤害他爱的女子和大哥。所以,退让的人是从来没有机会的他——猛然清醒的他。
      绫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想确定低垂眉睫的他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他是爱她的,他曾想用杀死她的方式占有她。他能明白G的苦心安排吗——真能明白吗?他能直面残酷的现实,放下男人的占有欲,豁达地祝福她和G吗?他——能吗?
      九条薰抬眼,深深地看进她闪亮的黑眸。他已不再感到疼痛,因为他已为她而心碎。只是——爱她的感动依然在,早化为一种感官能力蚀入骨髓。“还君明珠泪双垂”。不知,见到大哥时,他会不会流泪。
      “绫儿,我不会回避我爱你的事实,我也不再否认我依然在爱大哥。我是无情的九条薰,但我对你们——是绝对有情的!绫儿,让我们三人的故事有个众望所归的收梢吧。我的侄儿长大后——也能听到了无遗憾的‘公主和王子’的童话。”
      绫已热泪盈眶,她点头,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为了成全一份真爱,要有多少人做出无私的奉献和牺牲。九条薰——他又变回江南水乡沐浴在春天明媚晨光里的潺湲小河,是水则包容一切,可上天入地,可化为百态,坚毅,温和,豁达,宽容……
      九条薰察觉绫面色有异,霍然起身,扶持她似乎在颤抖的双肩,疾疾问道:“绫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绫揪住他衣袖,努力露出笑容让他安心。
      “薰,你的侄儿……等不及要出来……听你讲……‘公主和王子’的……童话了……”
      九条薰有些慌乱,他听过的女人生孩子有生命危险的说法窜上脑海。他甩头,告诉自己那不过是谬论。他下意识地大喊——
      “铃木,绫儿要生了!铃木——”
      若是没有绝对的忠诚,又岂会有这种绝对的信任——G的缜密计划再次证明了G的非凡。
      什么是神?神就是——无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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