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志——燃情

作者:E-月光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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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大夫才从一脸疲惫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等了一晚上的众人立刻走上前围住他,七嘴八舌的追问:「大夫!大少爷怎么样了?」
      「大少爷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是,可是……」大夫迟疑着不知该如何说。
      「可是什么!」老堡主难得用严厉的口气问。
      「可是大少爷的半边脸毁了!」话落,大夫发出一声长叹。一个好好的俊秀少年这下可毁了。
      老堡主的身体震了震,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要命能捡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来人,快带大夫取银两去,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晚点我会让人把药方送过来。」
      「有劳了。」
      老堡主走进屋子,在满是药香的房间内,莫尘锦静静的沉睡着,半边脸被布缠住。
      「哥哥。」莫尘骁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轻唤。
      「别打扰你哥哥休息。」老堡主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回首向管家吩咐,「找两个手脚伶俐点的丫头小心伺候着。」
      「是。」
      「堡主,您也一宿没合眼了,去睡一会儿吧,只要大少爷一醒,我们就会通知您。」
      「人老了,真不管用了。」老堡主苦笑,拉着莫尘骁的手向外走去。
      
      莫尘锦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来,一睁开眼,他就觉得浑身都疼,喉咙更是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准备给莫尘锦喂药的丫鬟一见他睁眼了,立刻朝门外跑去,边跑边高兴的大叫道:「大少爷醒了,大少爷醒了!」
      喂,我要喝水啊。莫尘锦很无奈,能不能让我把水喝了再出去报喜?
      没一会儿,莫尘锦待的屋子就来了一堆人。
      「锦儿,你感觉怎么样?」老堡主焦急的追问。
      「大哥,你终于醒啦!」莫尘骁兴奋的大叫。
      「尘锦,你,你没事就好。」白灵红着眼道。
      「爹,我渴。」莫尘锦勉强开口,才说了三个字喉咙就疼得让他直皱眉。
      「哦,好好,水,快拿水来。」
      接过丫鬟递来的水,老堡主小心翼翼的扶起莫尘锦,把水喂进他的口中。
      干涩的喉咙得到水的滋润,缓解了疼痛的感觉,直到将一杯水全部喝完后,莫尘锦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的屋子会突然起火?」
      「爹爹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似乎是因为风太大,刮倒烛台才烧着东西。」莫尘锦不喜暗,即使在晚上睡觉时也要点灯,想不到这次点出事来了。
      「原来是这样。」低头看见缠满全身的布,莫尘锦忍不住苦笑起来。
      「你刚醒,还需要多休息,爹爹晚点再来看你。」见莫尘锦有些累了,老堡主扶着他重新躺下。
      乖巧的点点头,莫尘锦的确感觉有些累。
      看着莫尘锦熟睡后,老堡主才放轻脚步离开。
      「好好照顾好大少爷。」走前老堡主再三叮嘱丫鬟。
      「奴婢知道。」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老堡主停下脚步,转头嘱咐丫鬟道:「把屋里所有的镜子都收起来,不要让大少爷看见他的脸。」
      「是。」
      
      在众人细心的照料下,莫尘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休息没多久就能下床走动。
      前来看望莫尘锦的白灵见天气不错,便提议道:「尘锦,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早已在屋内待得快发霉的莫尘锦欣然答应。
      「我扶你。」白灵走到莫尘锦身边,当她看见莫尘锦残破的半边脸时,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正小心翼翼起身的莫尘锦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灵的小动作。
      刚出屋子两人就在走廊上撞见一个仆人,一见到莫尘锦的脸仆人就立刻低下头,惶恐的唤道:「少爷。」
      注意到仆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但莫尘锦也没放心上,嗯了一声便继续朝前走,但走着走着,他就越来越迷惑,这一路上遇见的人竟没一个敢抬头直视他?
      「尘锦,后花园的花开得很漂亮,我们去看看吧。」注意到莫尘锦的疑惑,白灵赶忙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当然好。」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莫尘锦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花园的花果然如白灵所说的那样开得很漂亮,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莫尘锦阴郁的心情也有所好转,他的性子虽然沉稳,但终究是个孩子,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早已闷坏了。
      「累了吗?我们去亭子那里坐一会儿吧。」察觉到莫尘锦的脚步慢了下来,怕他累着的白灵提议道。
      「我想去池塘那里坐儿,好久没来照顾池中的鲤鱼了,也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
      「你就安心吧,在你受伤的这段日子里,莫笛一直在替你来照料它们。」
      「呵呵,有莫笛照料着,我也就放心了。」被白灵扶到池塘旁的莫尘锦笑着倾身看池中的鲤鱼。
      可当水面上倒映出他的脸时,他一下子惊呆了。
      「你瞧,这些鱼都养得不错吧。」白灵转头笑道。看见莫尘锦震惊的表情时,她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她看见倒映在水面上的脸时,顿时刹白了脸。
      天啊,她竟然忘记了!
      「啊啊啊!」莫尘锦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失控的大叫起来。
      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的悲鸣立刻引起了仆人们的注意,当他们看见大少爷捂住自己被烧伤的半边脸时,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机灵点的仆人转身就向堡主的房间跑去。
      当接到消息赶来的老堡主一踏进后花园就看见跪在地上的莫尘锦失控般的用力捶打地面,地面上已有斑斑血迹。
      「锦儿!」被吓坏的老堡主立刻跑到莫尘锦身边,用力抱住他,阻止他这自残的举动。「锦儿,没事的,爹一定会治好你的脸,不要怕。」
      「不要骗我了,这么严重的烧伤是好不了的,我的脸毁了,毁了!」莫尘锦冲着老堡主大吼,一脸绝望。
      「锦儿,锦儿!你不要这样子!大家都没在意啊!」
      「胡说,所有人都不敢看我的脸,他们都怕我,他们都害怕看见我这张被毁的脸!」莫尘锦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不敢看他了。
      「你不要乱说,灵儿就不嫌弃你,她还要和你成亲呢!」
      「真的吗?」莫尘锦抬起头看向被吓傻的白灵,满怀期待的问。
      白灵终究只是个孩子,先前莫尘锦疯狂的举动已经吓坏她了,如今再看见那张被烧得丑陋不堪的脸时,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恐惧之色。
      最后一丝希望在莫尘锦的眼中泯灭。
      「哈哈,没有人,没有人会愿意看见我!」挣脱父亲的束缚,莫尘锦大笑着跑掉了。
      「对不起,堡主。」白灵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了莫尘锦。
      「算了,你也只是个孩子,自然会害怕。」老堡主摇摇头,叹了口气。
      虽然老堡主并没有怪罪白灵,但白灵却一直心感不安,回屋后她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应该去请求莫尘锦的原谅。
      这么一想,白灵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去找莫尘锦。
      推开房门,白灵一眼就看见放在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再看看坐在窗边发呆的莫尘锦,她感到更愧疚了。
      原本,她是尘锦最后的希望,可她竟然迟疑了!她喜欢尘锦,不管尘锦的脸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介意!
      白灵走到莫尘锦的身边,开口道:「尘锦,我喜欢你,不管你的脸变成什么样了,我都喜欢你,所以,请你不要自暴自气了,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转头看向白灵,莫尘锦突然笑了。
      「灵儿,不要勉强自己,一辈子对着我这张脸,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不是的,尘锦……」白灵想要解释,却被莫尘锦打断。
      「够了,灵儿,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咬了咬唇,知道现在的莫尘锦听不进任何劝说,白灵只好黯然离开。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后,莫尘锦身手摸上那半张被烧毁的脸,神经质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抱住头,年幼的莫尘锦失声痛哭。
      整整三天,莫尘锦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正当老堡主担忧得想撞门强行将他带出时,门被打开了,从房内走出的莫尘锦脸上戴着一张遮住被烧伤的半边脸的面具。
      从那天起,莫尘锦的性情大变,从前那温和沉稳的莫尘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性情冷酷且喜怒无常的莫尘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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