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焉奇妃gl

作者: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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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质

      “有。”律彻咬着牙,随着从他齿缝之间蹦出来的这个字,破碎的却还有律玺和卜玄那血淋淋的心。是你们逼我的,望着堂上二人那副惋惜不已的模样,律彻心底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谁叫律玺方才拼命护着律晖唯恐她遭遇不测的举动,彻底伤了律彻的心呢?
      律彻把心一狠,冷漠的眸子里边瞬间蒙上一层火红的愤怒,从小他们的眼里便只有弟弟和妹妹,自己却不得不担起那大皇子的使命,在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护着那群笑嘻嘻的孩子,又有谁能明了自己到底有多渴望母妃温暖的怀抱父皇慈爱的微笑呢?
      今日律玺又一次的偏心彻彻底底粉碎了他的最后一丝渴望,却也同时切断了他的最后一点顾虑,你们不是习惯忽视我吗?那我就做点大事情让你们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能干。
      律彻攥紧了手里冰冷的硬物,冷声说道:“大约一年前,我外出办事的时候在江南遇着了皇叔,皇叔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回家’,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平静的语调舒缓的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一般,可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不知为何偏偏那么突兀,一字一句都直入人心,硬生生的将那柔软的心脏戳出一个个血窟窿来。
      人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骨肉相屠,即便是再超脱的人也无从躲避,当然此时的贤妃也绝不能例外。就在律彻说话的时候,她敏感的捕捉到律彻的左手似乎一直在无意识的摸着什么,而那长长的袖管里边露出的冰山一角却是她在律彻出使西塞时送上的香囊。
      看来自己苦费的心机还是没能压住律彻的心魔,难道这命数真的就那么不可违抗吗?它带走了离儿,现在却要接着带走自己的儿子,忽然间卜玄觉得很不服气,她壮起胆子决定和这狠心的老天爷斗上一斗,“彻儿,你知道自己这是助纣为虐吗?”
      “我知道,但我却并不觉得那是什么纣什么虐!”律彻的回答字字清楚,却又分外气人,一时间竟堵得律玺一口气憋在胸间,提不上去,又牵出好一阵咳嗽来。
      “父皇!”不远处的律晖急红了眼,从未见过父皇和大皇兄之间如此剑拔弩张的她一扭身就想往前钻,却怎奈耶律圣楠那两只精瘦的胳膊就像铁臂一样牢牢禁锢着她,任她如何挣扎却也逃不出分毫。
      “耶律圣楠,放开我!”律晖低声咆哮,原本水汪汪的漂亮大眼此时却红的像只兔子。一边是她敬重如山的父亲,而另一边则是她手足情深的大哥,虽然她还闹不明白为何局势会突然变成这样,但血脉里的亲情却指使着她奋不顾身的想要阻拦这一切。
      “律晖,你冷静点,你现在这样子什么忙都帮不了。”迎着面前那双正在喷火的眸子,耶律圣楠没有一丝的退却,早在楚子轩递给她那个提醒的眼神之时,她就知道今日必定会出现这种混乱局面。自古以来皇子逼宫的例子绝不少见,身为郡主的她跑不了,身为公主的律晖也更是逃不掉。
      一想到这里,耶律圣楠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她本想就这样一直守护好律晖这份深宫之中难得的天真,可怎知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非但不愿意让这份天真留存下去,反而更加残酷的将它置于父子争议间,让它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人扯碎撕毁。
      “乖,冷静点,冷静点,他们会没事的。”感觉到怀中之人的颤抖,耶律圣楠爱怜的反复轻搓着律晖的双臂,希望这样可以让她稍稍放松一点,只可惜这点微乎其微的安慰就像投入了壮阔大海的小石子那般,掀不起半点涟漪。
      身子仍在不住的颤抖,汗珠如豆般踊跃而出,可浑然不觉的律晖却只管双眸紧盯着前方,连眨都不眨一下,唯恐错过了些什么。唇越咬越紧,由原本的红润逐渐变成苍白,再转到后来的暗紫。终于几滴鲜红破土而出,溜过嘴角,滑过下巴,温润的液体滴在耶律圣楠紧箍住律晖的手臂上,惹得她的心又是猛一阵抽搐,痛得无法自已。
      或许是由于不远处传来的细微争吵声,律彻原本冰凉的心此刻更是被狠狠泼上了一盆凉水,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想尽量以最平静的声音娓娓道来,可不知怎的左手里的香囊却越捏越紧,红色的针线紧绷的快要被挣开一般。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若不是因为这无法退却的大皇子身份,恐怕如今的我也只能和落得个和三弟一般的境地吧。”律彻自说自话般轻声低语,可这话才刚说完他却又猛的抬起头来,面色诡异的朝卜玄一笑,“恐怕母妃也不会例外。”
      什么!堂上素来优雅的两人顿时瞠目结舌的僵在那里,除了那依旧华丽的服饰之外,丝毫看不出还有半点当今圣上与贵妃的影子,倘若有的也只不过是一对两鬓稍白心碎不已的普通父母罢了。
      人们常说孩子是父母最大的骄傲,也是父母最大的败笔。的确,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孩子竟然是这般看待自己的。楚子轩在今天才不算是第一次领略到了世事无常这句话的真正意味,同时也是第一次不得不由衷的感慨老狐狸的手段高超。
      单是律彻这一颗棋子单是谋反这轻松一举,不需兵刃不费一卒他便将律玺多年积累起来的王者之气轻易瓦解去了一半。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一个被儿子伤透了心的老父亲,可世事难料,谁又能知道由此之后老狐狸到底还埋下了多少步暗棋,将来这一幕又会不会一再重演呢?毕竟律玺他可不是只有律彻这一个儿子的呀!
      一想到这里楚子轩的心便凉透了,她一个与律彻交情不深刚刚卷入宫斗之中的女子尚且感觉到,更不用提现在在上座坐着的那对与老狐狸周旋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了。卜玄轻轻握了握律玺气得发颤的右手,尽力稳住心神柔声朝律彻问道:“彻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们一直不了解罢了。”律彻高高扬起左手,越说情绪越激动,越说香囊被捏得越紧,终于,律彻将那个变了形的香囊狠狠摔在地上,用手指着面前人,面带怨恨的继续说道。
      “从小时候起,你们就只关心律询和律逸,等律晖出生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是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每次当我鼓起勇气想亲近你们的时候,你们却总是说什么我是大哥,必须以身作则,不可太过娇宠。所以我就只能在静静的站在远处,一边看着你们亲昵的抱着弟弟妹妹玩耍嬉戏,一边听着夫子师傅们永无休止的唠唠叨叨。同样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差距会那么大呢?”
      此言一出,在座的皆是面露惊诧,谁也想不到这位从小便冷静非凡的大皇子心底竟是这般渴望父母之爱。不远处的律晖更是懊悔得泪流满面,她从来都不曾知道原来大皇兄当时竟是怀着这般心情望着他们的,更无法想象大皇兄的嫉恨竟然能导致如此局面。如果她能早知道那她绝不会再赖着贤妃温暖的怀抱,如果她能早发觉那她绝不会眷恋父皇慈爱的宠溺,只可惜,这世上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当初的因造成了今日的果。
      “彻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贤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律彻粗鲁的打断了。
      “别再说什么那是想锻炼我或只是为了我好之类的废话,这样的说辞早在八百年前我就听厌了。”律彻下意识的摸了摸右手袖管里的东西,虽然它依旧冰凉,可此时只有它才是自己唯一的盟友,也只有它才能让自己彻底的获得解脱。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因为你们嫌我太小太不听话才会这样的,只要我听话我努力等长大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所以我才每天都很勤奋的跟着师傅们学习丝毫不敢懈怠。可事实上呢?根本没有丝毫改变!”律彻通红的眼里泛出点点泪光,那是他憋了二十几年继续发泄的隐忍。
      “你依旧只是宠着他们念着他们,丝毫没有想到你还有个长年在外奔波的大儿子,若不是在江南时皇叔点醒了我,恐怕我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乖乖为你卖命任劳任怨的傻子。呵呵,傻子!”冷冷的自嘲仿佛尖刀一般狠狠扎入了大家的心脏,皮开肉绽,痛彻心扉,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人竟是昔日神情自若的大皇子。
      “彻儿,你误会了。”沉默许久的律玺这时终于开口了,他虽然不知道律延到底是怎么蛊惑律彻的,但即使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我误会什么了?我到底还能误会些什么?律晖是个女孩子又自幼丧母,你们多怜爱些我没话说,可是律询他一个光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为什么能够身居高位,而律逸他那个……”律彻的喉头哽了一下,嘴角迅速勾动了几下才硬生生的将话题接着续了下去,“他那个废物为什么能过得如此安逸,我亲爱的父皇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末了,律彻瞪着大眼怒视前方。
      “呼——”律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答道:“彻儿,对于你父皇承认是有些失职,我没想到相处了二十几年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但是你要明白询儿他虽然武不及你但是他的文功却是众所周知的,而逸儿他……”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律彻刷的一下从袖管里掏一个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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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终于码完了,可怎么越看越矫情呢,先小小鄙视一下自己~



    我,不是东方非gl
    我的gl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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