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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五灵珠？”
少女擦干眼角的泪水，银发青年身上的无尾熊也总算落了地
“小紫英你要找五灵珠？”
“恩，我是受九天玄女娘娘所托。”
“九天玄女，就是那天琼华派上看到的那个吗？”天河搔搔头
“小紫英，那是神仙诶！”菱纱有些激动的攥拳，“连玄女娘娘都托你办事的话小紫英岂不是马上就可以修成神仙了！”
银发半仙眉目一暗，那日，青鸾峰上，命途多舛的少女也是这么神态自在的对自己说过这个期望。
“小紫英要是成仙了就能来去自如可以常来看我和天河了。”
红杉的少女笑弯了两轮新月，搔脑的青年也是连连点头。
慕容紫英胸口一滞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水灵珠和土灵珠都放在石沉溪洞的墓穴，小紫英你明明知道却一定要来问过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死脑筋。”
“可是……”少女身旁的天河又露出微微的苦恼神色“紫英你要去找剩下的三颗灵珠，岂不是又不能常来看我们了？”
“笨蛋！”菱纱毫不客气的在天河的脑门上重重的砸了一下，“你以为鬼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紫英见状抬手拦下了菱纱未能敲下去的第二下拳头，感觉手里的力道其实根本不大紫英淡淡的笑开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帮助玄霄师叔脱离东海的方法了。”
“真的？！”菱纱天河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天河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太好了，这样大哥就能恢复自由了！”
“小紫英，是不是……就是借用五灵珠的力量？”
紫英摇摇头，
“找五灵珠是因为再过不久东海会有一次地脉的移位导致海底灵气震荡出现裂口，用五灵珠的力量便可填补这个裂缝避免不必要的天灾人祸，而，作为补齐地脉的交换神界就可以免除玄霄师叔的罪责了。”
“紫英……帮助大哥脱离东海本是我该做的事，现在却要你代我奔波，我真是没用……”
“天河你无需这么想，帮助玄霄师叔也是我分内的事啊。”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这么推来推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可以帮到紫英的地方。”红杉的少女还是和百年前一样聪敏灵慧，不着痕迹的将天河的手拉了拉，紫英也立即心领神会。
“我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我们韩氏一族曾经获得过雷灵珠，现在还在不在村里我就不知道了，小紫英，我且画下一张地图给你希望能帮得到你。”少女歉然一笑，“另外，还带我向村子里的叔父叔伯们问好好吗？”
紫英此次在轮转镜台结下的结界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匆忙叙旧过后又要堪堪离别。
临走，慕容紫英轻声问了一句云前辈可好。
“恩，伯父还是老样子，一直拖着不肯走。”
一句叹息，两声入耳，银发青年回首望向身后的师叔，也是说不出话来。
时辰已到，紫英和玄霄二人必须尽快返回阳界，匆匆穿过放逐渊来到河边，却是一眼故人来。
“慕容小子果然是你啊~”
“云前辈！”
“刚刚就看到野小子和小媳妇哭得眼睛发红，我就想是有人来了果然是你，快上船吧，今日我亲自送你一程~”
“……”
船行水上，一片静谧
云天青手支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面上早没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颜色。
“百年未见，你精进不少。”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照实修炼而已。”
“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和天河与当年我和师兄，很像。”
“……”
“只是，我没野小子那么笨，而师兄他简直比你还闷。不过……师兄想必也是不会原谅我了。”
“前辈……”
紫英还想开劝，却见云天青努努嘴，转头一看，船已靠了岸了。
“好小子，快点回去吧。”立在船中央的天青笑得温暖。
“前辈你真的还打算继续等下去……”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
桥头的石堤上，慕容紫英逆光而站，晨光熹微处，身后竟拉长了一个影子
“……”
云天青说不出话来，他凝望那个身影已经太久了。
一百年来他日日叙述的那些往事，从修习时挽出的一个剑花到正月开初清晨飘香的桂羹，从变幻莫测的仙云幻影到夜空月下的半幕星辰，区区数年的相伴时光被他絮絮叨叨的说直到都说出了汾河老酒的味道。他未曾想过，还能再见他一面。
白衣还是当年，披发也是当年，只是晨光里的人面，亲疏不辨。
玄霄未语，衣袖轻甩，一个反身踏入光圈就再也看不见了。
“卿未负我，笑卿愚拙，世事一场大梦，罔顾随风。”
幽鬼一只驻守桥头，口中嚼着方才幻象传音过来的几句话，指尖一凉，竟会出了眼泪？
一抹袖子，云天青心口生痛却是笑得苍凉。
放逐渊内往来巡视的鬼差们听了是他的声音也只是停下骂咧几句便不加理睬了。
那日之后，再未有人见过这个名叫云天青的幽魂，无常殿忙碌如初，偶有闲余的时候，洄奕会叹一声，倔了一百年，反倒想通了，呢喃间生出许多的怀念然立即又埋首卷宗把这些叹然复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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