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作者: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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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白

      不多时蛋糕便好了,席然在外购了些别的东西,一起带去了。
      整个下午有些惶惶不安,从来没有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蜡烛点上,火焰在黑暗中闪动,窗外透进来的人声车声恍恍惚惚,像隔开远离却又清晰可闻。
      还有几个小时时奕就成年了,多有仪式感的日子,却只有两个少年在这个时候庆祝。
      火苗在彼此说话呼吸间轻轻跃动,“许个愿吧。”
      时奕像往常一样默默的不知道祷告了几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起吹吧。”
      两个人订的蛋糕没有多大,胜在小巧精致,象征性的拍照留念,和以往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时奕按程序作为寿星为他切着蛋糕。席然看着他动作,突然道:“小奕,你有喜欢的人吗?”
      动作一顿,将蛋糕递过来,“有。”
      席然心下一沉,“哦哦,那人家喜欢你吗?”
      “不知道。”
      “那对方知道吗?”
      “不清楚。”
      “哦哦,”席然挑着手中的蛋糕,已经没心情了。
      “你呢?”
      “我啊,我也没什么说的,”席然哈哈哈笑道,“喜欢这东西还挺缥缈的,我喜欢的,人家也不一定喜欢,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吧。”
      “我喜欢你。”
      时间似乎倏然停止。
      “什么?”似是不大相信,急切问道,“你说,,”
      “我喜欢你,认真的。”时奕望着他,神情认真的似是在答重要的题。
      席然一时觉得似在梦中的飘,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呢?”
      平息了几下才说:“我也喜欢你啊!我喜欢的就是你!但是我怕你·······所以,就什么都没说,不敢说,怕吓到你,更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席然有些冲动也有些兴奋,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一个劲儿的确认“你不是骗我的吧?”
      “没有,我一直很认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喜欢我的呀?”开心又好奇。
      时奕有些不好意思,含糊道:“很早了,具体也记不清了。”
      没多做纠结,因为这个结果已经让人很开心了。
      阳台上晚风阵阵,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城市的喧嚣似近似远,一切显得又似真似幻。
      席然看着时奕黑暗中的眼睛,熠熠生辉,黝黑而深邃,一时间有点心神荡漾,美好的感觉似是童话。
      正在心猿意马,突然间唇角像被羽毛触碰了一下,低头,时奕笑着,“唇边占了奶油。”正要撤离,席然猛地扣住他的头,侧头低下回吻。
      第一次亲吻的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做,莽莽撞撞的唇瓣贴在一起,轻轻地触碰。
      时奕感觉到席然的舌尖轻扫过自己的唇边,一声轻笑:“你这样弄得我好痒!”
      席然放开他,目色深沉,“你的唇好甜,”又亲了亲,“是奶油的味道。”
      两人并肩坐在阳台上,蛋糕几乎没动,地上也不算狼藉,看着外面,“我今天,很开心。”时奕触碰着他的指尖,小声的说。
      席然抓住反扣住他的手,“我也很开心,这么久了,一直让我不安的事情竟然让我如愿以偿了,我才像做梦那样。”
      时奕痴痴地笑,“我们都像做梦一样,多幸运。”
      席然低下头,亲亲他的侧脸,两人一起在阳台坐至了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生日快乐,”席然笑着将礼物送给他,“我的少年成年了。”
      时奕凑过去,“这是我这些年来最难忘的生日,谢谢你。”
      由于许久以来心愿达成后的开心以及假期睡眠的充分补给,直到午夜两人都没有一点瞌睡。
      光看着对方就觉得兴奋的不得了。青春期的躁动加上面对心爱之人的竭力克制的身不由己,无名之火烧的异常旺盛。
      黑暗隐藏了很多,但又把人的感官刺激无限放大。
      席然躁动的有些难受,他侧了侧身子,想间开点距离。
      时奕拉住了他,“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
      席然没想到,但也答得干脆:“是,面对你我一直都是。”
      静静地看着他,咬了咬唇,“你想要吗?”
      席然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万没想到会直接这么问,转过头狠狠地吻住了他。
      时奕颤抖着手往下,席然制止了他,干哑着嗓子,“别动。”
      黑暗中是他们闪亮的眼睛和努力平复的喘息。
      
      “今天是你真正的生日,约同学们玩玩吧。”躺在床上,席然翻看着手机,“其实之前我就约好他们了。”
      “好。”时奕翻了个身,他还是有些兴奋,“你都约好了那就去吧,毕业后见得也不多了。”
      他一直冷淡,对什么好像都没有太大的兴趣,独有今天,着实有些异常。
      两人翻来覆去许久,总算熬到了天亮,醒来却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当晚人并不是很多,只邀了关系好的玩的近的。
      酒桌上说着记忆中谁谁的轶事糗事,谁和谁的情感八卦,还有那些看似芜杂实则单纯的情感纠葛。
      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喜欢谁,这样隐秘的情感在被打压禁止早恋的世界里往往飞传的比长了脚的谣言还快。突破限制的刺激,还有那种对未知探寻的猎奇感。
      虽然同班几年,但一群人给时奕过生日却是首次,他连聚会都很少参加,几次都是席然帮忙生拉硬拽来的。
      机会少有,更是难得。一众人给他敬酒,他也难得的没有推辞,度数不高,他们也是点到为止。
      程杰如今恨不得和全世界嘚瑟,林妍杨木清没眼看,打趣唐婷,唐婷微微红着脸,笑着随他。
      文杨一开心也喝了不少,看着和席然讲天讲地的徐笑,兀自笑的开心。
      说说笑笑间都有些微醺了。
      晚间的街道,行人很少,时奕牵着席然的手,“我很开心,这几天,都很开心。”还舔了舔嘴唇,像只吃到鱼的猫,很是满足的在同主人撒娇。
      席然把他拉到身前,紧紧揽住,在他耳边低语,“我也很开心,你这么好。”
      学校附近密实的林荫,在黑暗中就是一道屏障,严严的将里外行人隔绝。
      远处照旧人生鼎沸,车水马龙,这一方小小天地,独独你我。
      多美好的事情。
      这么多年相遇相知相守,如今我们还会相恋相爱相伴,走过人间漫漫长路,发现最爱的人恰好也爱着你。
      幸运,有你。
      最幸运,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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