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作者: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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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

      第十四章
      时奕和席然是高二年级学生们心中两大学神级的偶像,时奕平时就不大和人接触,除了熟悉的几个人还能搭上几句话,通常都冷冷默默的。席然为人开朗和气,看着挺好说话的。
      人云亦云的传言就这样给他俩定型了,也不知从哪传来的,不熟悉的人对他俩的印象都因此而刻板了,明明鲜活无比的少年活在别人的眼中口中却仿佛是戴着面具脸谱。但是看法是别人的,他们有权保留,我们也有权不接受。
      席然赶到食堂,寻了寻大部队,径自走去,“给我留了位置吧?”
      “然哥你到底还是来了,我们刚打好坐下,你的位置肯定要给你留啊,奕哥那呢。”程杰向来会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明白白,人家问一句他能把前因后果都给讲了。
      一起坐下开吃,时间不多谁也没再多说了。
      这次过后,陈言心没再来频繁的找席然了,他想着那些莫须有的传言该停止了吧?可总算清净了,虽然真正听到耳边的不多,毕竟他身边的人班里的人更多的是关注学习成绩,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这些八卦,还是别人的,自己班里的事都捋不清了。
      晚自习,两节化学过后,大家各自处理白天的各种作业,席然伏在桌上,戳戳时奕,“小奕,这段时间我可烦恼了,你还不理我!”
      时奕微微侧头,“有吗?”
      “怎么没有!我那被人骚扰的可怜你也不劝慰劝慰我。”气息扑在卷子纸张上,声音被压下来,听在耳里有种模糊不清的朦胧。
      时奕耳朵动了动,“别多想,好好写作业。”
      席然也只是想逗逗他,两句话后就专心的做自己的事了。
      元旦后没多久就要放寒假了,经历了复习,期末考,发通知,家长会,老师的叮嘱与家长的期望相结合,他们想着为孩子们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便从交流相处中做到让学生们在校学和在家学相融合相适应。
      班主任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浪费了假期时间,要好好利用,这是查缺补漏的黄金期,不努力就会被人甩,说得何其惨烈目的就是要他们日常爱学习三百遍,老话重提,无非就是假期注意安全,注意防火防水防盗,过年注意烟花燃放安全,在外吃饭注意饮食安全,出行注意车辆行驶安全,林林总总,说了十几年的话题,安全第一位。
      “走了哈,注意安全,好好学习哟!”有人开玩笑的再次叮嘱,嬉笑怒骂渐渐消散,没有学生的学校就像一座枯萎了的城堡,萧萧瑟瑟立在寒冬的冷风里。
      时奕回到家中,把带回的书按照习惯排放好,先给自己定好了假期的学习任务规划表。他很有目的性,也很注重效率,外人看来他总考第一是因为他聪明的头脑,可席然知道他对待学习的认真与付出,知道时奕从没轻视过哪一次的考试,马虎过一次作业。人家一直说他屈居第二一直被“打压”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有时还挺吊儿郎当的,可时奕对待任何事都是极其认真的。
      席然暗想:我缺的或许就是那个态度。
      已经腊月二十八了,没两天就要除夕了,时奕看着平常冷冷清清的家中总算热闹了起来。爸爸妈妈因工作常年在外,对于不能陪他长大也是很内疚,对他的要求一般都能满足,时奕自小就很懂事,也不会因他们的离开而吵闹或过分要求,他的懂事让父母更加的欣慰与内疚。
      三十晚上守岁看春晚,也是件极具仪式感的事情。
      爷爷奶奶照常给了他压岁钱的红包,笑眯眯地期待他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爸爸妈妈更不用说给他买了各种礼物,还有数目可观的红包,不能陪伴的时光都用金钱来弥补了,好像这样他们能心安理得一点。
      亲戚间的串门是时奕最头疼的事情,要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热心的询问,长辈红包非要给硬不收的桥段年年上演,老家邻里亲戚间小孩的各种对比,许久不见对长相的惊疑与夸赞,对耳中听到不知转了多少道弯的成绩更是不吝赞词,还有席间推杯换盏打劫似的推搡,种种都让他避无可避。
      小时候家长会带着他去串门,如今长大遇到这样的活动都推脱了。
      不过时奕与席然两家大人们每年都要趁此机会聚一聚的,席上大人们谈一边,小孩谈一边,倒也是和谐美满。
      “小奕向来优秀,你要多向人家学学!”席妈妈很亲切。
      “妈,我也很优秀啊,”席然佯装不满,“我也是别人家长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呢!”
      时奕闻言一笑,席然赶忙说,“小奕你说,我说的对吧?”
      “嗯嗯,你说的很对。”时奕好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弯了的眼睛流光溢彩。
      席然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类似撒娇的讨好很像麦麦有时来讨蹭主人的抚摸,不符外在稳重的行为。
      大人们也就那样的客气客气,像社交中遇到了什么人虽然可能不是必要的,但也尽量按例客气以求一份平和。
      两小辈在一边各自顾自己,都很熟悉,大人们也无须多加注意。
      这顿饭席然吃的有点兴味盎然,他一刹那间想到了前一段时间那个学姐的话:“你不接受我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吗?”
      当时的他对对方频繁找他感到特别烦躁,那些理由也没认真听,更不想认真解释,本就不想开始,何来认真结束?
      可这句话却在电光火石般击中了他——“我有喜欢的人?我有喜欢的人吗?”脑海里思绪如波涛般翻涌,漂泊来漂泊去出现的却是时奕那张脸。
      当时的他心上一惊便借口匆匆走了,并没有因这句话对自己内心造成的触动而多加反思。
      但刚才看到时奕的笑,他仿若再次听到了心被击中的声音。
      他想,或许这次,我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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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内向的人应该都不喜欢过年的拜年,我可怕这个程序了?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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