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作者: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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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

      第十三章
      程杰切了一声,“有没有假前约你跨年?”
      “跨年我们好多人一起啊,你和何川姜珩不也一起去了吗?”
      “可她后来还约过你几次吧?”
      “那不是约,是碰巧遇到了。”
      “所以你今晚来迟了是因为遇到她了?”
      “不全是这样。我今天来的本来就挺迟的,进校才遇到的。”席然觉得好奇,“你这么关注她干什么?难不成你认识她?”
      程杰故意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你在学校已经很出名了,不过这下你会更出名的。”
      “别眨了,你个四眼狗!”
      “你还重色轻友呢!”
      席然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学姐他有印象,之前一群人起哄中找他要联系方式,他原以为对方是在真心话大冒险,本也不好过分严厉的推辞拒绝,就给了,反正列表里好友那么多,不说话的那么多,微商也有那么多呢,多一个少一个搁哪儿也不碍事儿,所以就没管了。
      没想到汇演结束当天那个约他一起跨年的就是她,那时候他已经约了时奕了,不过就算没约人,他也不会赴约的。他大概能猜到陈言心的意图,但是他没有那个想法,也不想因为这个在别人眼中生出更多的误会,所以一向都是礼貌而谦逊和别人保持好距离的。只不想短短几天,怎么大家都知道了他和她,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有赴过什么约,应下什么承诺啊。
      应付了程杰几句,也没了往常玩笑的心,他一直在瞥时奕,可他坐在位子上默默刷自己的题,连头都没回,也不知道他听说了多少。,会怎么以为。
      席然一时间有点头大。
      转过天不知道怎么大家都在传,高二学神和高三学姐在一起了。贴吧上说的有板有眼的,还有照片。
      另一个当事人却仿佛与这一切有时差,许久才知晓。
      本就没有的事,却经不住有心人的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席然原本觉得没什么,毕竟从小到大收到的示好收到的情书已经不少,可从来没理会过,剃头担子一头热,那些单方面的热情在久得不到回应后自然而然的就慢慢消失了。这次的横生枝节想着不管它绕过去,可和想象的以前的好像都有点不一样,说得人越来越多,自己都要听信了。
      席然只觉得这事挺搞笑,自己什么都没说没表示,怎么热心人那么多呢?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想法呢?那些表白的场景,在一起的时间,相处的细节好像是有脚本似的愈演愈烈。
      这天在宿舍,徐笑问他:“然哥,他们说的真的假的啊?”
      “假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席然很是郁闷。
      “可大家都在传呢,我想着你也不会。”文杨期期艾艾的也凑了过来。
      “为何这么说?”席然已经不想再就这件事烦恼了。
      “你可能不知道,据说,据说哈,那女生在她们班好像不是那么好。”徐笑从桌上拿起一颗苹果随口了一句。
      返校那天,席然在学校里遇到了风言风语已经传遍全校的另一位主角。
      “席然!好巧,又遇到你了!”眼前的女生很是熟络的打招呼。
      “嗯。”席然正匆匆往班级赶,路上遇了点事本就不早了,晚自习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过了。
      “去上自习吧?正好我们一起。”丝毫不为他对自己问题回答的冷漠而感到尴尬,仍旧兴冲冲的一路走一路说。
      席然也没听,想的是老班估计已经到了,她最讨厌迟到,不会当众训我吧?不过这是晚自习,应该没那么严,希望不要再揪着我的卷子说我了,明早我一定好好默背她划重点的文。
      这边在想自己的事,压根也没注意到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好奇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我都没理她,自顾自地能说这么嗨?我们也不是同一栋楼怎么可能会同路呢?不管了,反正尴尬的不是我。这边三步两步进了班级。后来的事就如人们口耳相传的那样了。
      席然想:莫不是短暂相遇一瞬间就被捕捉到了?还能被润色成这样?
      其实事件真相大家根本不关心,只是在意分享这件事的乐趣,男女关系这样的事正是青春期少男少女们憧憬向往又朦胧好奇的,从小被教育要好好学习不能早恋,愈是压制,那些叛逆的念头便愈是疯长,一有苗头便像长在阴暗处的藤蔓见了光以星火可以燎原的架势狂野放肆。
      这天放学,陈言心又来找席然等他一起吃饭,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被拒绝了,席然说“不”都觉得说腻了,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姜珩暗自观察默默得出结论,“这学姐可能是想以恒久的毅力来打动他。”
      何川“啧啧”了两声,“这毅力用来学习,老师们该多感动啊!”
      “别想了,人家在追逐自己的爱情呢,”程杰左边揽着姜珩右手拽着何川,“多勇敢啊!奕哥,一起去食堂吧。”说着伸手就要来拉他。
      “学姐,我和你根本不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试试多交流交流总会熟悉的,还没接触当然不会熟了呀。”
      “不用了,没兴趣。”
      “席然,我再和你说一次,我喜欢你,我们试试吧。”
      纵是席然把话掰开说的很清楚了,可对方仍旧不死心,“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是因为我不好看?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席然望着好友们离去的身影很是不耐烦。
      “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陈言心睨着他,不肯错过他一丝神情变化。
      席然蓦的一惊,面不改色,“学姐请回吧,中午时间太短我们一会还有午间练习,先走了。”
      “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和我一起?”看着他即将离去,忙问了句她最想知道的。
      “是。”头也不回的赶紧离开了,也不管对方站在自己班级门外是如何气急败坏。
      陈言心原本还挺自信的,按照以往,自己只要表示一下就很容易达到目标,细数了下历届男友,没这般看似暖暖的好说话实则特别难招惹的。觉得肯定能到手的结果碰了个这么大的钉子,对方原本疏离的客气到最后变成了那般毫不掩饰的厌烦。
      冬日的阳光也是刺眼的,她闭了闭眼,看着玻璃上反射的身影,仿佛自己在嘲笑自己计划的落空,连到时候向别人炫耀的洋洋得意都随雪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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