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作者: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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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年

      第十二章
      今天是公历新年的最后一天,高强度的学习与升学压力下的青少年们,这是难得放松的一天,明天放假,今晚就可以跨年了。席然和时奕演完自己的节目就出了礼堂没再返回去了,打算直接回家了。
      坐上车,“今晚一起去跨年吧?市中心广场会有倒计时,”席然又是对热闹事情的提议。
      望着拥挤的人潮顿了一下,“好。”
      时间还早,回到家先洗了个澡,席然和父母说了下近期在学校的情况,表示生活一切都好,学习毫无压力,老师慈祥同学友好,然后顺势说了下一会要去找时奕玩,晚上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不用给他留饭也不用给他留门。席妈妈对他这样的行为见怪不怪,只嘱咐了句:“一定要注意安全。”就径自上楼了,他们有太多工作要做,席然自然也没给他们闯过什么麻烦,何况和时奕在一起,他们都很放心。
      拿出手机想问下时奕几时出发,收到一条微信:“席然,你好,今晚能邀请你一起跨年吗?”
      没有备注,这是谁呢?头像看着感觉是个女生。不知道是谁没关系,他也不关心,反正今晚是另有安排了,于是很干脆地回绝了。
      两人约好了八点半在夏林路与春晓路的交叉拐角处相遇。时间还早,慢悠悠晃晃荡荡的在路边走。
      这一夜街上很是热闹,到处可见一对对情侣,灯红酒绿的招牌各种广告闪的眼疼,气温稍有回升,好像被这气氛给感染了,烧烤炸串传出的味道给冷凝的空气扯开了一道口子,细细挑挑的勾着人的食欲。
      “然哥!奕哥!”那边大声招呼着,使劲挥着手,“这里这里!”
      循声望去,原是程杰何川姜珩还有他两个室友徐笑文杨以及别的宿舍的俩同学,原是一群人出来玩逛着逛着就碰到了,男生们的活动大多除了玩就是吃,这几个和席然时奕走得近本就相识,再加上一起参加了个节目,在一块排练了一段时间,关系更加密切,今晚跨年顺便也算来个庆功宴。
      一群都是好好学生一个都没早恋的男孩子凑到了一块,自然又是一番胡吃海塞。
      “然哥,你们今晚也是出来跨年的吗?”
      “真是稀奇,奕哥也会凑这个热闹!”何川撸着串,很是疑惑。
      “今年难得放假又恰逢天气好呀。”席然毫不客气接过话头。
      新点的餐很快就上来了,一群人就着啤酒撸着串,话题天南海北。
      灯光晕眩着醉人的眼,很是迷离。
      “不早了,去广场吧,这个点想在外面跨年的应该都在那儿了吧。”
      “时奕席然你们都去吗?”
      时奕整理好衣服,“去,都在外面这么久了。”
      正是饭后,一大群人决定走着去,浩浩荡荡,壮观又招人眼。各大商店迎新年贴出了各种广告,各种消费打折满减折扣喊的不亦乐乎。
      钟表上的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但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其实跨年这样的事一般也就年轻人比较热衷,天寒地冻的跑市广场那里跟着一大群人看着倒计时,实在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青春时期热衷的事,不在乎究竟有没有意义,而在于当时心里的满足感和仪式感。
      他们没有上前离人群挺远,但也能完完整整的做完“跨”这件事,他们都参与了。新旧之交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但新年钟声响起的那刻,还是很震撼的,各自默默许下新年的愿望,期待命运女神的眷顾。
      回到家中已经午夜,席然蹑手蹑脚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对这一晚很是满足。
      高三前的悠闲假期,可高二的作业也不少。时奕向来喜欢及时解决,绝不拖沓,这和很多临近交作业了还没写的人不一样,他总能很从容的面对一切,因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应付所有临时出现的可能。按照学习计划处理各科作业,复习纠错巩固,和麦麦玩一会儿,元旦新年的假期一家人还是齐齐整整的。
      假后返校的下午,时奕按照往常先回宿舍整顿了下行李然后去自习室刷题。
      “哎哎,果真是长得好看招人喜欢啊!”
      “这也不绝对啊!”
      “你们在说什么呀?”
      “高二五班的席然,你知道吧?上次文艺表演那个,听说高三的学姐都来找他呢,”自己爱八卦的人一听到别人打探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如数家珍的告诉人家,“我闺蜜的表妹的小学同学的中学同桌的女朋友和那学姐一个班,她们班都知道这事儿。”
      “是那女生要追席然吗?”
      “应该吧,听说她们老早就有交集了。”
      “我觉得不一定,席然在校名声大,但两年里也没听说过和谁谈过呀。我觉得那样的学神级的应该不会的。”
      “那是以前啊,而且那学姐是高三四班的班花,追她的人也不少,可她还自己来追他,长得也好看呀。”有人不以为然,“以前没谈过说不定是没遇到那个对他感觉的人呢。”
      ······
      时奕买好笔芯,没听那群人议论完就走了,八卦是没有止境的,而且这么多年以席然为中心的言论故事本就不少,他也没多注意。
      独居一隅默默刷题,繁杂之事全都抛诸脑后。
      晚自习归来第一晚是班主任的,纪律委员点完名记下缺勤人数,老师不欲浪费时间,正要讲题,席然猛闯了过来,“报告!”
      “怎么迟到了?下次注意。”
      语文没有过多要讲的内容,通常只上前一节课,讲讲古诗文赏析答题技巧,其余时间让他们自行安排,于是很多假期作业没写或没做完的这是个很好的处理或借鉴的机会。
      “你下午就到啦?”放下东西偷偷的。
      “嗯。”时奕头都没回。
      席然一时有点讪讪。
      一下课,最和席然仗吧兄弟的程杰凑了上来,“然哥,我今天一来就听说高三有人追你,真的假的啊?”
      “听谁说的啊?没有的事啊!”席然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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