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我们总是不断地付出青春,来攀爬一条永远在变化的楼梯。
从第一级,到最后一级,都是你完整的人生。沿途风光无限,不必害怕走到尽头。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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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我们总是不断地付出青春,来攀爬


  总点击数: 5106   总书评数:33 当前被收藏数:16 文章积分:3,294,230
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 作品视角: 女主
  • 作品风格:正剧
  • 所属系列: 迷失都市
  • 文章进度:已完成
  • 全文字数:7092字
  • 是否出版: 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 签约状态: 未签约
  • 作品简评: 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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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级楼梯

作者:嫣子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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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的写字楼在诺非尔大道的一幢大厦里。
      我没有执业牌照。
      没关系,有客人就成。
      她对我说:医生,今天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点头,取得客人的信任,是必要的第一步。
      “我会被他杀死的!我一定会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抱着头,不断地重复。如果这是真的话,应该去找警察或者是保镖,绝对不是医生。
      但我当然不会这样建议。
      “夫人,问题到了这种地步,我只能说你必须离开他。”我说。
      她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什么?我给你钱,你叫我离开他!”
      “夫人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根本当我不存在!他要什么我都给他,名利金钱,我什么时候吝啬过!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疾笔如飞,快速地作着记录,我要写一篇心理学术的论文,顺利的话,以后或许可以选择好一点的工作环境,选择好一点的客人。
      “他开始对我使用暴力,当初他那么爱我!那么爱我!”她掏出手拍,哭得活色生香。
      “夫人,凡事不可强求,请节哀顺变。”
      “我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他不能这样就离开我!”她对着我大叫。
      时间?浪费的恐怕不只时间。不过她宁愿认为她为他失去的只是青春,因为这样听起来比较动人。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或许爱过,条件是她得花费大笔金钱在他身上,或求学,或创业,总之有籍口。到了他出头之日,羽毛丰厚,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她自然被打入冷宫。这本是条约中清清楚楚的关系,她不可能不知道。
      明知迟早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但却依然沉迷不能自己,是她太天真。
      他还年轻,怎可能甘心一辈子做她囚笼中的小小鸟。
      我为她叹气。
      送走了最后的一个客人,我独自关上大门。
      
      街上一片清冷。
      今天是圣诞节。在这个别人诞生的日子里,大家举杯欢腾。
      我随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司机问:
      “先生,请问你要到哪里去?”
      我想了想,说:“回家。”
      “那么你的家在哪里呢?”司机是个好人,而且有耐心,在这个冷漠的城市已经不多见。
      我没有作声,车子开始驶上了漆黑的公路。
      沿途是亮闪闪的霓虹灯,影入眼中如一场七彩缤纷的戏。
      “先生你想到了没有?”司机问。
      “什么?”
      “你家的地址。”
      “一时记不起来,让我再想想。”我说。
      “呵。”年轻的司机并不惊讶:“不要紧,想到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他似乎经常遇到奇怪的客人,早就见怪不怪。
      的确是不值得惊讶,每个人每天在这城市里都有机会与无数的人擦肩而过,没有人会关心陌生人的故事。
      回到家时也是一片清冷。
      我打开电脑,连接网络,我的另一位客人已经等在网上。
      你好,我的医生。屏幕上显示出端正的字体,每天晚上十时过后出现的这个人,十分神秘。
      你好。我回应。
      今天我和我的情人吵架了,所以我只得一个人过圣诞节。
      是么,我很好奇:吵架?因为什么?
      他向我求婚,我不答应,他很生气地走掉了。
      我笑:你是一个不知足的女人。
      或许,不过我没有心理准备,还未打算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的思想和自由。
      嫁给他,你依然是你自己,无论是思想,或是自由。
      医生,你不明白。一个人和两个人,其中细节已有多大的不同,并非你所想象。
      这个女子说得有道理,如此清醒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需要心理医生。但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必定准时收到陌生人的汇款,这是由署名“文菲”的客户特定付给医务所的诊金。
      文小姐,你是一个理智的人,请相信自己的选择。
      不,医生,我其实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从此不再回头。
      你爱他?
      当然。
      那就嫁给他。
      不可能。
      为什么?
      原因太多,无论我如何解释,他都怀疑我的诚意。
      我叹了口气。爱她的那个人愿意给她一个名份,愿意对她的下半生负责,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求婚更彻底的承诺?然而她一边霸占他的爱情一边拒绝他的婚姻,他自然受不了。
      我理解他的感受。我对她说。
      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反问我:如果你是他,会如何做?
      离开你,寻找一个爱我并愿意和我共此一生的人,或者继续纠缠下去,期望某天你会失守而答应嫁给我。
      你猜你的他会选择哪一方?我问。
      我不知道。
      一点头绪也没有?
      是。
      这是问题的所在,她想留住他的心,却又不想成为他的人。如此复杂。
      时钟敲响十二下,她消失,我关上电脑。
      每晚两个小时,她会来此地向我诉说她的一段爱情经历。凌晨过后必定离去。
      我坐在窗前,对面马路的一家夜店也拉上下大闸,结束一天的营业。
      街道一片黑暗,间或传来远处车子行驶过去的声音。
      我打开日记本,开始记录:
      12月26日,凌晨,昨天出生的所有婴儿都有机会成为救世主,谁都可以,请马上来拯救无辜的我。
      
      如此平淡的生活,如此平淡的人和事,撩不起一丝生命的激情。
      在习惯了平凡之后,你会发现,生活本身已经是一项奇迹。
      我回到诊所,看见台面上摆着一张精美的节日卡片,旁边还有一束漂亮的百合花。
      我的秘书正坐在办公室门外兴致勃勃地涂着指甲油,我拿着那束看起来价值并不便宜的花丢在她的面前,并认真地警告她:
      “请告诉你的那些男朋友们,不要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寄到诊所来,还放在我的桌子上!”
      秘书小姐只瞪了我一眼,又继续小心地涂着她的下一只指甲了:“那不是寄给我的,医生。”
      “不是寄给你?!不是寄给你难道寄给我!”我十分生气,指着她说:“还有,我请你回来不是看你天天坐在这里涂指甲抹口红的,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秘书小姐根本一点都不害怕,她往指甲上吹了吹,伸到我的面前问:“好不好看?”
      我绝倒。她对我咭咭地笑:“现在又没有客人,你生个什么气呀。你又不瞧瞧我收你多少人工。”
      我已经对这个人无话可说了,但我没有办法解雇她。
      正如她所说,现在凭这个人工想要在外面重新请个象样的秘书十分困难,虽然她总有办法把我气得半死不活,但在客人面前她倒从来没有失礼过一次。
      “客人十点就会到了。”我说。
      “放心,我的指甲油一分钟就干了。”她说。
      真是鸡同鸭讲,我回到办公室砰地关上房门。
      现在是什么年代?我努力地回想,上司和下属,已经演变成这种关系?
      世风日下。
      十点正,我的客人来到。
      秘书小姐准时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并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无论对象是谁,她都可以准确无误地放出高压电流,宁可枉杀百人,不可错放一个。
      可想而知,年轻未婚的女子多么可怕,对她来说,这里不是诊所,而是她的婚姻介绍所。
      “医生我很头痛。”我的客人已经对这里十分熟悉,他坐在躺椅上,揉了揉额角。
      “是心理不稳定引发的偏头痛。”我断定。
      “是吧,最近我总睡不着。”
      “你工作压力很大?”我问。
      “并不。”他说。
      “那么即是发生在生活上的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反正我是按时收钱,你尽管详细构思,承上启下。
      “我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分手。”
      “他?”我想了想:“那接着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如果我这样做,他会不惜一切让我身败名裂。”
      “你的情人似乎很偏激。”
      “最讽刺的是,我当初正是被他这种性格所吸引。”
      我沉吟,是的,日子沉闷而苍白,谁不渴望一点新鲜和刺激,但是无论是多么聪明的人,只要玩的是火,总有会被烧伤的可能。
      生活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寻求救赎的灵魂。
      “然后?你决定如何?”我问。
      “我能怎样?除了维持原状,我还能怎样?”他看着我的眼睛,疲倦地反问我。
      “我得到今天的一切都不容易,医生,我不能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而让这一切化为乌有。我不能,我已经没有能力再重头开始了。”他说。
      纵使他还有重头来过的时间,也没有重头来过的心力,看得出来。
      他虽年轻,但心却那样苍老。
      “你的情人甘于接受如此敷衍的你吗?”
      “他不会管这些,他要的不过是一件可以永远摆在身边的家私,这件家私不会离开他,无论这件家私是否过时,他不介意。”
      最怕遇到这种人,精神病患也不及其恐怖。因为他们有智慧,但不喜欢听道理,同时视所有人为敌,会想方设法与你同归于尽。
      他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最高纲领是玉石俱焚。
      难怪他如此苦恼,的确值得同情。
      “你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除非他先退出,你一辈子也摆脱不了他。”我说。
      “我很头痛,医生,我很头痛。”他在躺椅上辗转反侧,表情痛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几乎可以想象他们相识的完整过程:在一家阴暗酒吧的角落,我年轻的当事人遇上一生一次的对手,因为他“偏激的性格”,令那一晚的相遇变得如此激烈迷人,他被吸引,毫无理智,于是不顾一切打破禁忌,先斩后奏。
      直到今天,他付出了代价。
      当然,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以为□□可以当饭吃?
      真是悲哀,我看着他挣扎在爱与不爱的边缘,就象在看八点档的连续剧,发生在别人舞台上的戏,自己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坏,或许他只是选择错了一个时间。
      分手也是一种学问,处理得不好,毁你一生清誉。遇上个温和的,大不了是给你一巴掌,遇上个激烈的,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就象面前这一位,已经是个鲜明的例子,反面教材,血的教训。
      两个小时过去,他看了看表,匆匆约了下次的时间就离开了。
      我走到外面,刚好看见我的秘书把时装杂志大大地摊开放在桌子上,正看到欧洲流行时尚栏。
      “今季流行什么?”我敲敲她的桌子,讽刺地问。
      她抬起来,对我嫣然一笑:“今季流行烫金黑纱蕾丝,医生,你会不会放我一个月假,让我亲自到欧洲购得此名家之作?”
      她指着杂志里面性感的内衣给我看。一边对我微笑,一边撩拨着她卷成大波浪的长发。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还未伸出手去,秘书小姐已经快我一步抢过来接,她的声音既妩媚又动听:“你好,冯德楼诊所,有事请讲。”
      这显然是一通私人电话,在我返回房间的时候还听见我的秘书拿着话筒一边咭咭地笑,一边说:“是呀是呀,那个女人真好笑,后来怎样了呢?”
      
      这种日子过起来也满有意思的。
      日日有不同形式的人上来诊病,各个年龄,各个阶层,世纪末的绝症,已经蔓延至每个角落。
      “医生,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说。
      “何为不该?”我问。
      “我爱上了自己的下属,他职位比我低,年纪比我小,学识比我差。”
      “你认为这是问题?”
      “你认为这不是问题?”
      我想了想,难以作答。人生观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或许换个角度,”我说:“假如你爱上一个职位比你高,年纪比你大,学识比你好的人,你觉得自己就可以得到幸福?”
      “我不知道。”她很坦白。
      “你真的喜欢他吗?”我问。
      “应该是的。”
      “那么他喜欢你吗?”
      “应该也是的。”
      “你不愿意试试?”
      “医生,我的年纪不小了,如果这一次尝试失败,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听起来很严重。”
      “的确是,如果爱情也能买保险,我愿意投资。”
      “爱情保险?”这倒新鲜,稳赔不赚的生意。
      “对,保险。”她一边说一边问我:“医生你知不知道人遇上意外的机率是很高的?”
      “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会遇上车祸,坐在家中也会被窗外飞进来的砖头砸中,坐船可能上错铁达尼号,坐飞机又可能撞上911,这个世界是危险的。”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一大叠文件,递给我说:“医生,或许你该考虑买一份意外保险?”
      你绝对可以信任我们公司的服务承诺,首先,我来解释一下我们成立这家保险公司的宗旨……
      现代人理应如此,抓紧每个机会,推销生意,或是推销自己。
      适者生存,谁不是被逼的?
      每日遇上几个这样的人,可以点缀枯燥的时间。
      我的秘书已经不再在我的诊所里化妆看杂志了,她最近迷上编织,怕是钓到了某条垂死挣扎的水鱼,所以急急施展所有秘技,期望一击即中。
      爱情于女孩子来说,也是一项事业。经营得好,一生不愁吃喝,倘若所托非人,必定是前世作下的孽。
      “这是什么?”我指着她手中的一堆毛线问。
      “围巾。今年最流行这颜色,好看吧。”她十分得意。
      “我不要围巾,我要手套。”
      “要我织给你,可以,加我两倍人工。”
      “那我不要了。”
      女孩子们都晓得洞察市场,这是天生的本领,自己是什么行情,对手是什么行情,全部心中有数,象我这种样子普通,身家微薄的未婚人士,别说是正选,恐怕连做第三者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到房间,没有客人的时候,我喜欢看一本书。
      书上写: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会开始有危机感。他们会特别注意仪容,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头上的毛发逐渐脱落,他们也会尽量显露温柔,因为女士们停留在他们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少。
      人总是一边害怕着死亡,一边接近着死亡。
      以前曾有一个客人,对我说过一个楼梯的比喻。
      一出生的时候,在第一级楼梯,仰起头来,仿佛只看得见前面的一面高墙,本以为无法超越,但成长之后,又发现原来每级楼梯不过是脚下的一块小小的石头。
      到了年少,楼梯已经看得见明显的形状,心中不再犹豫,因为只要不断地攀爬,总有一天会到达顶端。
      再大一点的时候,楼梯开始产生变化,它的形象不复以前恐怖,而且越变越矮,每上一级,都象走在平路上,无论怎样努力,都似在原地踏步。
      每增长一点年岁,楼梯都会变化一点,直到最后,眼看还差一步便走到最后,你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不想上来,只是无法让自己停下双脚,因为你无法阻止时间。
      然后,你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发现那级楼梯其实并不存在,你最后的结局,是掉进永无止境的深渊,就在楼梯的另一边。
      对于他的比喻,我想了很久。
      但现在高楼密布,想要找条完整的楼梯并不容易,如果哪天你选择乘坐电梯,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一层一层的梯门打开,你会看见不同楼层里面的风景,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更换其它楼层。
      办法总会有的,做人不必如此悲观。
      
      那一晚十点正,文小姐出现,在我的网络上。
      你好,医生。她说。
      你好。我回应。
      与她“对话”已有半年时间,每次总是礼貌地开始,又礼貌地结束。人和人之间,总要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才会显得美丽。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我问,告诉我你那天之后的选择。
      屏幕有很久的沉寂,一段时间之后她说:我只答应同居。
      同居,为什么呢,你认为结婚比同居更没有保障?
      不是。我只是不想他后悔。
      你认为他会后悔娶你?
      可能。
      为什么?
      他本有能力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他只是一时糊涂,刚好看中我。
      你的意思是怕他日后出轨?
      或许,我不知道。
      你对他没有信心,你欠缺安全感,他让你有这种忧虑,他并不是一个好情人。
      不,医生,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都是我。
      这样的一个女子,对于爱情,既怀疑,又渴望,永远无法消除顾虑,说服自己敞开心扉。
      我曾经问过我的秘书,如果有一个男人如此地爱她,但对方是个花心的人,可能无法保证只对她一个人忠贞,那么还会不会考虑嫁给他。
      她的答案是,如果那个男人肯用自己一半的身家来弥补他的诚意,可以商量。
      “你到底是先考虑对方的真心,还是先考虑对方的条件?”
      “首先要有真心,同时也得具备条件。”
      “你这个贪心的女人,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找不到码头,一定淹死你!”
      “你来担心我?担心你自己吧!”
      真是岂有此理,现在的女人都是什么样子的?时代几时进化到这个地步?
      我对文小姐最后的建议是,任何事都需要冒险,只要你认为值得,不要害怕失败。
      她说她会认真再参考一下我的意见。
      对于别人的感情,我已经仁至义尽。如果真有爱情保险,应该发扬光大。
      每一次乘坐电梯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楼梯的比喻。
      我在想,如果某一天,电梯的门打开,我见到的将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那么我还有没有勇气踏出梯门。
      我的秘书向我告假,她说她要结婚了。沉沉浮浮了二十四年,她终于得尝所愿。
      她的男朋友可能会穿着她织的围巾,与她在上帝面前定下盟约,发誓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只吃她煮的饭,只穿她买的衣服,并且愿意分出一半身家以示他的诚意。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医生,这一个月内除了他,我的脑子里不能容下别人。”她忙着翻看婚纱杂志,还对我说着她爱的宣言。
      “你尽管去玩吧,一个月后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我恐吓她。
      “为什么呢?”她问:“生意难做,要倒闭了吗?我有朋友或许会愿意顶手,可以帮你介绍。”
      瞧她的乌鸦嘴!到底是哪位兄台眼光独到,如此慷慨就义,舍身成仁?
      “你以为我会等你一个月?”我对她恶声恶气:“我要请一个不会在上班时间看杂志的新秘书!”
      “不,医生,你会等我,你一定会。”她仍然不害怕,她从来没有怕过我。
      有时我很怀疑,凭什么她可以对我一副了如指掌的架势?
      “医生,你说过,任何事都需要冒险,如果认为值得,不要害怕失败。”
      我惊住,看着她。
      “医生,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意见,你说我应该嫁给他,我就不再逃避。”
      “请你祝福我,请你。”她说。
      这不是真的,我指着她问:“你到底是谁?”
      她对我微笑,得到爱情的女人,这么地美丽。
      每天晚上十点后出现在我网络上的神秘女子,原来一直每天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剪指甲看报纸,这叫我怎么相信。
      但这竟是事实。
      楼梯在这里开始变化。
      而她的幸福,对她来说,会不会就是那个深渊?当你爱上下坠的感觉,就不会害怕粉身碎骨,正如信奉爱情的女人,为了感觉可以不惜一切。
      我的秘书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去结婚了。那一晚开始,网上的文小姐结束了她最后的旅程。
      第二天早上,我在我的办公桌上收到百合花,上面附着小小的卡片,写着:医生,我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感激,希望这一次它们不会再被你丢进垃圾桶。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外射进来,晴朗的天气,适合教堂的钟声。
      我从十三楼的窗外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这种高度,人类显得分外渺小。
      我们总是不断地付出青春,来攀爬一条永远在变化的楼梯。
      从第一级,到最后一级,都是你完整的人生。沿途风光无限,不必害怕走到尽头。
      生活每到一个阶段都需要突破,那最后的一级楼梯,到底是结束还是开始,没有人知道。
      只要你愿意尝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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