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做化妆师

作者:日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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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九今眼前一片漆黑,肩膀被摁在墙上,像要把她骨头捏碎一样,她一阵吃痛,小声开口,“你是?”
      
      “敢跟踪我,嗯?”
      他声音干净,尾音微微上扬,像小勾子一样勾着人的心扉。
      
      江九今压低声线,酝酿了两句,“公子许是误会了,我只是误入了房。”
      
      苏凛眼眸微敛,只见身下人耳朵微红,睫毛在手心轻轻拂过,伴以一丝痒意,他放开手,倚在一旁淡淡道:“姑娘,如此好兴致,侨扮男装来这荒淫之地。”
      
      江九今心尖一颤,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
      
      重见光亮后,她默默缩回一旁角落,打量了他两眼,样貌确实如念桃话里那般,面容清秀,眼尾微微上扬,黑眸显得多情却甚是凌冽,一身白衣洁净,袖口冰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流云纹。
      
      她干笑了一声,幽幽出声:“公子您在说笑了不是,我只是一介书生,您怕是认错了人,况且您说这是荒淫之地,那您为何来?”
      
      面前人脸上带着胆怯,话倒是咄咄逼人。
      
      苏凛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自顾自坐在案几前。
      
      暖阳自淡薄如蝉翼的冰绡芸窗透进屋里,显得格外窗明几净,案几上搁置着一本蓝草染的《道德经》,书面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馨,与他身上透着的狠戾之气并不相宜。
      
      他晃着手中玉笛,侧头直视着她,问道:“说,跟踪我做什么?”
      
      江九今:“……”
      
      难道她要说她捉奸,顺便再退个婚?
      
      在说实话与保命之间艰难挣扎了片刻,她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当空气。
      
      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却发现这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未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难不成,她误会他了?
      
      她扒着墙向门边迈着小碎步想要离开,突然里间被幔帐遮住的床褥传来一道娇羞地声音:
      
      “王爷,您快来玩呀。”
      
      “……”
      
      里间离得较远,江九今说话声音又低,那姑娘自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苏凛漫不经心轻声道:“不想要命就出去。”
      
      江九今今儿日刚听了他那些“壮举”,顿时愣在原地,腿也不敢再迈一步,她抬起手指了指床,嗓音带着软,“殿下,她在喊你。”
      
      “过来。”
      
      江九今半信半疑挪到他对面,正好可以看到床上被粗鲁地捆住的女子,不由瞪大了双眼,脑子中浮现了一些不该浮现的画面。
      
      这位淮南王殿下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苏凛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怪异无比,想必是想岔了,他也不愿解释,目光不经意瞟过窗外,沉声道:“一柱香时间,不愿说就和她一样。”
      
      ?
      江九今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小声问:“敢问殿下,您怎知我是女子?”
      
      苏凛挑了挑眉,眼神不经意瞟过她盈盈一束的细腰。
      
      江九今默默向后缩了缩,果真是一介粗鲁武夫。
      
      这个婚,她退定了。
      
      苏凛眼底浮上一丝不耐,“本王耐心有限。”
      
      出于忌惮,江九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生气,随后低下头,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轻轻呜咽道:“臣女…臣女只是仰慕殿下许久,今日在外面见到了殿下,一时激动想在王爷面前找点存在感,可又是女儿身,不好进这怡红楼,只好改变着装,只愿见殿下一面,还望殿下看在臣女一片痴心的份上,饶了臣女吧!”
      
      苏凛:“……”
      
      只瞧着小姑娘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双颊晕着红,苏凛身体俯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能清楚感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江九今一时止了哭声,愣愣地看着面前进如咫尺的脸,忘了下言。
      
      “仰慕本王许久?一片痴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九今定了定神,向后退了两步,认真点头。
      
      苏凛刚想开口,忽而神色微变,揽着她的肩蹲下。
      
      地转天旋间,只听耳边“咻”的一声,一支箭稳稳地插在了墙上,与她的肩膀只隔了一米不到。
      
      苏凛掀起眼皮看着窗外,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手俯在她脆弱的后颈,轻声道:“姑娘。”
      
      “嗯?”
      江九今僵硬地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无声询问。
      
      “得罪了。”
      
      江九今还未反应回来,一阵冰凉发麻的触感从后颈传来。
      
      --
      “不要!”
      
      江九今从床上惊坐起,迷茫地看着四周,发现自己已回到映月阁。
      
      念桃听见声响,从外面走来,“小姐你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嘴里念念叨叨帮她掖好被角,心中还一阵后怕,“小姐你昨儿日不是说就去一个时辰,怎么会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江九今接过她递来的手炉,“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姐您说您要去怡红楼干什么…捉奸,我便在竹茗堂外等您,可谁知过了两个时辰都未见您身影,我正要带人去找你,您就被人扶着现了身。”
      
      “谁?”
      
      念桃皱着眉细想,“她未说她姓名,我只记得她穿着一身红衣。”
      
      一身红衣?
      
      想必一定是唐梨。
      
      江九今垂眸,一阵心烦,“这个狗男人!”
      
      “啊?”
      
      江九今揉了揉还微微发麻的后颈,咬牙切齿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这个淮南王殿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小姐,不可胡语啊!淮南王殿下可是议论不得!”
      
      江九今惊讶道:“怎么,他还要来要我命不成!?”
      
      “你可知他身上那支玉笛?”
      
      江九今细想了想,昨儿日确实见他手中一直拿着一支笛子,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念桃如说书先生般捋了捋虚无的长白须,咂咂嘴巴,又拍了拍桌子,悠悠然开讲:“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话说几百年前前平关一战,神州大陆可谓是生灵涂炭,随地是白骨茫茫,一片荒芜,千钧一发之际青王侯爵一人手持霜云剑身杀出一条血路,而最后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把玉笛。这只玉笛相貌平平,却是致命玩物。
      
      “江湖传言,一位仙人将作恶多端的邪祟收进神灵锁,残余的灵识便被熔成一把灵器,轻轻一吹,便毒针齐发,杀人于无影中。世人将它称之为夺魂笛。”
      
      “而这玉笛,就是他留下那支,此时,却在淮南王殿下手中。”
      
      江九今花了半分钟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但关心重点却不在这支什么夺魂笛,她施施然开口:“你说书挺不错的,别在这里当丫鬟了,去创业吧,我支持你。”
      
      念桃顿了顿,有些不解,“创…创业?”
      
      噢。
      忘了我们语言不通。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江九今费了半天劲组织好语言,“你应该知道战国末年著名商人、政治家、思想家吕不韦吧?结识秦流亡公子赢异人并资助其回国即位,家累千金。”
      
      秋荷摇摇头。
      
      江九今:“那你可知道清代广东十三行怡和行之行主伍秉鉴?天下第一大富翁!”
      
      秋荷又摇摇头。
      
      老天…古代十大创业巨富都不知道!?
      
      等等…创业…
      
      江九今忽然乍起身,“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应该出去开一家化妆店美容院,赚钱当富婆啊!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唯有“金钱”二字最长久。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侯府中!”
      
      “小姐,你说什么?”
      
      江九今摆摆手不愿多解释,心中已有一番打算。
      
      --
      茯月殿内,垂着层层赤色金绣的织文帷幕,微风透过窗子吹起帷幕,宛似九天凤凰展翅飘飘欲飞。
      
      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散着龙诞香的袅袅淡烟,更显得殿内寂静深幽。
      
      一阵黑影从门外顺风而入,迟暮摘下黑色面罩,露出一道还在冒血丝的伤口,“殿下,那人武功高强,属下…无能。”
      
      苏凛“嗯”了一声,凝视于棋盘,修长的手指将黑子压在一格,白子瞬间被围死。
      
      棋局已定,容吟也没了兴趣,向身后的冷面男子勾勾手指,男子瞬间会意,将一封白色信纸放在一旁。
      
      “沈如青来报。”
      
      苏凛接过,看完信后随意扔入火盆,红色火焰蹿出如虎视眈眈的巨兽将其吞噬。
      
      见状,容吟挑了挑眉,“怎么说?”
      
      苏凛偏了偏头,看着迟暮,“樊醒被安排在何处?”
      
      “张氏子房。”
      
      苏凛拿起一支毛笔转在手里,淡道:“嗯,一起杀了吧。”
      
      容吟莫名脊背一寒,他自知淮南王是什么样的为人,杀人不眨眼,出手无幸存,可不曾想,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竟如“你吃饭了吗”一样淡然。
      
      迟暮应下,顿了顿,又开口:“那昨儿日在怡红楼行刺的那位…”
      
      提到昨日,苏凛扯了扯唇角,“他那把剑倒是上品,剑法快,静,出手无痕,苏寒云这次是有备而来。”
      
      “那殿下就这样放过他?”
      
      苏凛还未说话,容吟倒是笑了声,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引君入瓮,有趣。”
      
      苏凛淡淡扫过他,默认他的话,“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
      
      “查到了,那是……”
      迟暮话音顿了顿,“是江氏的嫡长女,江九今。”
      
      有句话他没说,还是未来的淮南王妃。
      
      苏凛想到昨儿日在怡红楼她说的话,不由轻笑一声,手指轻抚过软毫,眉目敛然,“继续查苏寒云与她是否有勾当,另外,将昨儿的事散出去。”
      
      迟暮不解,“殿下,散出去只怕对江小姐名声有损,何况她还是…”
      
      话音落下,耳边“咻”的一声,方才那支毛笔稳稳地插在了墙上,迟暮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只听他缓缓道:“一纸婚书,本王废了便是。”
      
      “既然坏了本王的事,那本王为何心慈手软?”
      
      声音不痒不痛,却让人发冷。
      
      “是,殿下。”
      
      迟暮应下,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离去,四周蔓延着萧索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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