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南风起

作者:奶酪味的狮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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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寺

      一枚铜钱被放在手心,还带着美少年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许是随身携带有一些时日了。
      
      少女满足的收回手,还很欠揍的道了声谢。至少在萧堂看来是这样的。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尘土漫天飞扬。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只有白衣美少年看着身旁的少女深思。
      
      看着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人,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到美少年身后,把玩着手里的那枚铜钱,不亦乐乎。
      
      几个眨眼间,约十几人已至亭前,还有车夫赶着一辆马车,所有人都下了马。一名女子往前走了两步,自然也看到了少年身后风吹起的蓝色衣裙。
      
      当做没看见,只道,“公子因何到此处?”
      
      “接人。”
      
      “不知公子所接何人”
      
      “除夕将至,游子当归。”
      
      把玩铜钱的少女愣了愣,现在离年节还早吧?
      
      美少年注意到了身后之人的异样,手伸向怀中摸出一块月牙形玉佩,纹路繁复而精细,只有一半。
      
      几乎瞬间,女子开口,“箬竹见过时少将军。”
      
      私以为上战场杀敌的将军都应该是杀气重面目凶狠之人,没想到是个邻家公子的模样。
      
      时辰微微颔首,侧身看向身后的少女,她一点也没有听见了别人的秘密可能被灭口的自觉。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收起了铜钱,目视着前方的马车沉默不语。
      
      只一瞬间,她淡漠开口,“我累了。”和之前顽皮耍赖的小女孩不一样,至于哪点不同,时辰说不上来。
      
      这几日没有睡好,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上了马车也只是闭眼休息,并不去管外面跪地一片行礼的人。
      
      直到路上萧堂还有些发懵,那个少女就是当今的公主。而他竟然以为是追求少爷的人,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脖子,若是让人知道怕是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看他家少爷并不惊讶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但是猜到了为什么不说呢?
      
      一路无言,时辰走在马车的另一边。
      
      来到普华寺,早已有住持带着弟子在门口等候。箬竹先下了马车随后掀起帘子将她扶了出来。
      
      时辰站在她的另一侧略微退后小半步,与箬竹在同一水平线上,绝对防御的姿态。
      
      上前行了一礼,随着住持入了普华寺。寺内有一棵几百年的银杏树,如今正是叶片泛黄的时节,风儿一吹,银杏叶便簌簌的掉落,树下一片金黄。这里的和尚倒是会享受,在银杏树旁搭了个亭子。
      
      因为身份特殊,也知晓这客人的金贵,特意收拾了一间院子给众人,穿过一条走廊就能看见银杏树。
      
      她坚持提前出发,美其名曰感受人土风情,其实不过是为了尝遍各地美食美酒,整整赶了四天的路。一路上稀奇古怪林林总总的买了不少,也看了不少。
      
      下了马车以后脑袋还不够清醒,但寺里的庄严与清净还是除去了几分混沌。尽管如此,她现在也不想说话,当又一次出现在时辰面前,去了柳叶亭之时,时辰对她的身份已有猜测,至于为何没把她当杀手,这她倒是不知。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所有的物件都是新的,暗卫都守在院子各处,门口是她的人。
      
      箬竹点了香,她躺在床榻上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晚上,那香已经燃尽。
      
      两指按在太阳穴处揉了揉,起身,“来人。”这香太厉害。箬竹早在门口等候,听见传唤便端着水盆进了屋。
      
      接过帕子,她皱着眉说:“以后别再用那香了,药效太强。”
      
      “是,小姐。”
      
      换了一套湖蓝色衣衫,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出了门径直走到了银杏树下。百年银杏难见,在这普华寺受到佛法熏陶,长的甚是好看。
      
      坐了一会儿,住持带着弟子过来,双手合十行礼,右手挂了一串佛珠,“这银杏乃建寺之初就已存在,寺里记载,一百二十年前大旱,花鸟鱼虫死伤无数,本寺也未能避免,它却活了下来。不知施主有何解?”
      
      她站起身回了一礼,不再坐下。老住持的话倒是有趣,一场大旱虽使生存更加艰难,但想要活下去却也不是难事。
      
      略微沉吟,抿着唇回答,“无甚解,这树已扎根数百年,每次都向下几分,久而久之,便可汲取地底更深处的水分,因此无碍。”这是实话,也是每个人都懂的道理,真要论佛法论道,她并不会。
      
      她很喜欢这儿,不过,“大师,我可不会讲经论道,我喜欢喝酒吃肉,尚在红尘不能自拔,若论佛法,您得找其他人,我悟道不太行。”
      
      “阿弥陀佛,施主既处红尘,自当行红尘之事。”老住持脸上带着笑,也不怒她的这番话,捻着佛珠。
      
      听说很多人都会上山来求平安符,思及此,她也向住持讨要了两枚。老住持带着她去了前厅,亲自制了平安符。
      
      回了院子,时辰正等在门口。见她来,上前几步弯下腰,“时辰见过公主。”
      
      “时少将军不必如此,在外面不讲这些规矩。”她招手示意他起身,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答应了。
      
      看时辰似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她接着说:“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你吃过了吗?”
      
      时辰:“……”
      
      “是。”
      
      很快侍卫便将饭食端了上来,是她的人做的没有用寺里的厨房。应是一直备着的,怕她醒了会饿。
      
      萧堂站在后面大气不敢出,那是公主啊,南朝当今帝后的女儿南子桉,太子的胞妹,排行第七,皇室里唯一被尊称一声公主的人。
      
      上菜间,时辰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金枝玉叶,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些菜肴。若是合口味眼睛都亮了。
      
      她喜欢吃肉。
      
      菜上完了,她并不动筷,他自然也不敢先动筷子。于是他听见,“酒呢?”好吧,对酒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
      
      箬竹为难,“小姐,今日不可再饮。”说着低下了头。
      
      ……
      
      “一点也不行?”她问道。
      
      “不行。”箬竹迅速答道。
      
      她眼底挣扎,看的时辰想笑。
      
      盯了这些菜片刻,闭了闭眼然后开口,“时少将军,请。”
      
      吃了两口,她不死心,问,“少将军喝酒吗?”
      
      时辰:“……”
      
      箬竹:“……”
      
      萧堂:“……”
      
      时辰只好答道,“可以。”
      
      少女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语。果然,听见时辰的回答,她瞬间笑了。箬竹没办法,吩咐人去拿酒。
      
      看到酒上来,她立马放下筷子等着酒杯被盛满。他在想是不是只要有酒,这位可以什么都不要。
      
      安安静静地吃着,两人都没有要下人布菜,尤其是南子桉,那酒一大半全被她喝了。箬竹并不阻止,大概是习惯了她家公主如此。
      
      酒足饭饱,南子桉甚是满意。院外,突然起了打斗,刀剑的碰撞声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时辰很是冷静,“萧堂,你去看看。”
      
      萧堂得令,施展轻功去了院外。
      
      南子桉也很冷静,冷静的不发一言。
      
      时辰大概是以为她害怕,就走到门口守着。
      
      南子桉见他动作,眉眼温柔了下来。撑着手起身走到院子里,感受着外面厮杀此起彼伏的声音,约莫来了不少人,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时辰一直跟着,一如在酒楼一样只默默看着她,不发一言。
      
      箬竹拿了披风,为南子桉披上以后退至一旁。
      
      晚风吹拂,三千青丝飘扬,南子桉转过身,拿出一枚平安符,递给时辰。
      
      “在酒楼你救了我,这是方才住持亲手制的平安符,送给你。”少女清冷的嗓音回荡在耳边,如同山涧泉水,洗涤了一切污秽。
      
      时辰接过,“这是我的职责,谢过公主。”
      
      少女仰头眸中映着一轮弯月,低声喃喃自语,“我哥什么时候来啊,知不知道他妹妹被人追杀,再晚点来都见不到我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末了还微微叹气。
      
      太子殿下当然着急,要是不着急,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不止太子,帝后也很担心,给了他令牌叮嘱务必毫发无伤带回这心尖宠。
      
      时辰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分毫,这些话留着等明日太子来了亲口同这位小公主说比较好。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外面渐渐平息,寺里的小和尚提前被打过招呼全都安安静静待着没有乱跑。
      
      萧堂押着两个人进来,“少爷,只留下两个活口。”
      
      “面罩扯下来,我看看。”南子桉说道。
      
      萧堂依言去扯,南子桉蹲下去直视刺客的脸,时辰下意识皱眉,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剑握在手里,已经出鞘。
      
      南子桉歪着头一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假意撑着脸作好奇的模样。
      
      一边摇头一边仿若叹息,“你们酬金是多少?有千万黄金吗?如果我是雇主定然许你们黄金万两,封地美人不计其数。”顿了顿说道,“真的很好奇,本公主的命究竟值多少。”
      
      最后一句是陈述句还带了点狠劲儿,不过小公主站起来拍了拍裙角说困了便回房了。
      
      “少爷,这两个人……”按往常来说杀了就是,但刺杀公主,他不敢随意下决断。
      
      时辰冷冷的看着两人,犹如在看两具尸体,“带回去,若是审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在风中,萧堂一听顿时精神抖擞。
      
      呜呜呜,他能怎么办,自杀谢罪吗?不要哇,他还正当年少,花儿一样的年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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