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丢

作者:咖啡绵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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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迟路给他叫了辆快车。这个点正是堵车高峰,迟路让他早点走。
      
      确实堵,车子慢腾腾地在路上爬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不能说到家,应该说到李承铠的家。
      
      按了指纹,黑色皮质大门打开,大厅里银白的水晶灯发出璀璨的光,那把艳丽无匹的嘉兰摆在红木大桌上。房子的主人不知道在哪里。这房子太大,一眼望不到边,也望不到人。
      
      徐年的模样跟这套房格格不入,像一只乱入高深华美宫殿的小白鼠。徐年撅起嘴巴,吐了口气,低头在玄关处换鞋。
      
      换好鞋子,徐年把扣在脑袋上的黑色帽衫帽子扒下来,看了空旷的大厅一眼,抬脚上楼。
      
      “今天怎么没看到你?”
      
      “啊?什么?”徐年停在楼梯中间,转回头,紧接着眉头挑了挑,高大冷峻的男人手里夹着两支高脚酒杯,从转角走出来。
      
      这句话像双关语。没看到他?在哪里没看到他?上午的签约仪式大厅还是下午的岩石?徐年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李承铠真的挺迷人,他的迷人跟迟路的温文尔雅不同,跟徐年的天真鲜活也不同。他是一个成熟男人,高高在上,荷尔蒙爆棚,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全是压制性的,势在必得不容反抗的。
      
      他把酒杯放到桌上,一边一个,然后拿起镶钻的水晶醒酒器,把浓红的葡萄酒倒进酒杯。
      
      葡萄酒是之前李承铠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红葡萄酒,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
      
      酒已经醒了一个小时,李承铠回来后就叫阿姨准备好的,菜也做好了,澳龙两吃、清水鲜氽鹅颈藤壶、黑胡椒安格斯牛肉籽、松茸刺身......全等着陈年回来就上桌。
      
      阿姨把菜布好后,偷偷从眼角看了两人几眼,摘掉围裙坐保姆专用电梯回了自己房间。阿姨在李家干了十几年,李承铠出来单住之后就跟着一起过来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她还挺喜欢徐年这个小孩儿的。第一回见他是两年前,他被李承铠牵着手带进家门,眼睛亮亮的,调皮地歪着脑袋冲她一笑。
      
      这才是年轻男孩儿该有的样子。比李承铠之前的那个强。
      
      之前的那个和徐年长得像,脸和身形都像。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之前的那个一天到晚就是恹恹的、很没精神的样子,到哪儿都被李承铠搂着抱着,矫揉造作、愁容满面的,却被李承铠宠地不行。
      
      主人的事儿,下人没资格评头论足,但心里怎么想的主人可管不着。徐年就是比之前的那个好,阿姨心道。
      
      可李承铠对徐年不好,总是弄地他哭,阿姨不小心瞧见过几次,挺心疼。
      
      像阿姨那类人,对好和不好的界线划分简单粗暴。总是让他哭的,肯定就是不好,真对人好哪是这个样子啊?
      
      也不知道李承铠到底是怎么了?没能把前一个逗笑,也没能让现在这个开心。可他明明又是挺优秀的一个男人,事业好,长得也好,洁身自好,30岁了只交往过两任。就是没有办法留住人,前一个走了,徐年也想走。
      
      那怎么能行?徐年要是真的敢走,他就真的敢杀人。
      
      徐年不能走,除非李承铠放他走,除非那个人回来了......
      
      只要那个人回来了,李承铠就能放他走。当初带徐年回家,只不过是因为他和他,长得像。在酒精的麻醉下,李承铠把徐年当成了他。
      
      李承铠倒完酒,朝楼梯这边走过来。
      
      衣服没换,还是白天出席仪式的那套衬衫西裤,起伏有型的胸肌在衬衫下绷起,手臂把衣袖撑得饱满,黑色低调的哑光皮带在腰胯间随意一束,束出结实明显的腰线。
      
      站在楼梯口,李承铠朝徐年伸出手,“今天跟政府的签约仪式,没看到你。”
      
      “哦,你忘了?我是生活娱乐版块的,”徐年搞明白李承铠的意思,轻松走下来,伸手让李承铠握住,“你那个签约仪式是经济版块的去采,听说200个亿。”说完扯着嘴角笑了笑。
      
      “嗯,等你回来庆祝。”李承铠拉过徐年,把他搂在怀里,低头吻他。是徐年喜欢的那种吻,轻悠的,带着心疼的吻,感觉真的很爱他的那种吻,“我给你买了花。”
      
      嘉兰?徐年又不喜欢,还说是给他买的?没送出去的吧。
      
      吻完之后,李承铠伸出大拇指,摁去徐年唇边的水渍,停在他唇上轻轻摩挲,“晚上去你房间。”
      
      “嗯?”徐年喘着气,推开他,“我晚上要加班编稿,上午去社区采的一个家暴男被抓的新闻,明天一早要定时录入。”
      
      “等你编完,我在旁边陪你。”李承铠把徐年搂住往桌边走,让他坐下,捏起高脚酒杯,斜着跟徐年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下,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李承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徐年心想。都说权力和金钱是男人最好的春.药,这话一点都不假。200个亿,能让他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满腹柔情地亲吻一个替代品。
      
      “我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徐年拿起手边的银色叉子,叉了一粒牛肉籽嚼。
      
      “尝尝这个松茸,上次你说这个蘑菇好吃,让他们去香格里拉买的。”李承铠丝毫不在意徐年的回答,自顾自地捏着叉子,指指那盘松茸。徐年换了筷子,夹起一片松茸,沾了点芥末酱,丢进嘴里,“嗯,很鲜。”
      
      一个月前有人送过来一小箱松茸。阿姨拿牛油煎熟,李承铠那天不在家,徐年溜进厨房,在阿姨身边绕来绕去,鼓着腮帮子吃了两大盘。
      
      后来阿姨跟李承铠说了,说徐年很喜欢吃松茸,一个人吃完了一小箱。李承铠转头就给秘书打了电话,要她找最高等级的松茸,尽快弄回来。
      
      两人低着头吃菜,偶尔举杯喝一小口酒,房里很安静。
      
      “你换香水了?”李承铠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手里拿着酒慢慢地晃。
      
      “嗯?”徐年偏过头,鼻子凑在自己肩膀上闻了下,“什么香水?我不用香水。
      ”
      “是吗?”李承铠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从小竹篮里拿了一个金黄的餐包,揪了了一小块,抿进嘴里。
      
      李承铠对味道很敏感,从来不会弄错。
      
      近几个月来徐年身上经常会有一股特别的海盐味,年轻的、潮湿的柑橘香。
      
      跟李承铠惯用的香水味道完全不同,李承铠用木香,沉稳厚重。
      
      徐年不用香水,他沐浴露香皂都懒得用,这个李承铠知道。
      
      他也知道,这种特别的海盐味道,和他刚才在迟路身后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李承铠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深藏不露这种事他已经做地非常娴熟。
      
      成年人,首先得学会漠然,然后学会装。比如装那些浮于表面的温柔体贴,是李总裁心情好的时候拿出来玩的小游戏。
      
      更何况,徐年,他随手捡回家的人,不需要用心,太累。
      
      但背叛这事还是不能忍,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这么美好的夜晚,李承铠要先好好享受一把。可以先忘记徐年的背叛,等自己爽了之后再来跟他算账。
      
      没有放在心上的人,当个工具使使就行。徐年太合适了,年轻好看的男人,鲜嫩可口,活力四射,还不会怀孕,简直完美。
      
      他要真的是那个人就好了,可惜,他不是。
      
      这次徐年非常抗拒,李承铠把他拦腰抄起,放到了餐桌上。徐年开始挣扎,拳打脚踢,李承铠扣起他的双手,死死压在桌面上。
      
      徐年抬脚踹在李承铠的胸口,一脚又一脚,死命地踹,大声喊着,“放开我......”
      
      如果换个时间,徐年不会这么激烈地反抗。可这次不行,他下午跟迟路做了。这才刚刚晚上,连24小时都没过,再让他跟李承铠做,他心里膈应。
      
      迟路不嫌脏,他嫌。
      
      李承铠伸手撕扯徐年身上所有的衣物。
      
      巨大的水晶灯在他头顶明晃晃地照着,徐年丝毫毕现,无处遁形,像被丢到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动物,挣扎到无力之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拳打脚踢没有弄乱李承铠的衣服,李承铠依然穿戴整齐地站在桌边,一手钳制住徐年的手腕,一手攥住他。李承铠的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手背青筋骨骼暴现,劲大地想要把手里的东西毁掉。
      
      徐年疼地全身筛糠似的抖,脸像死人一样白,大脑完全停滞,靠着一点残余的本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李承铠,放开我......”
      
      徐年就不该说话,他现在说什么都只能更加地激怒他,他最好连呼吸声都不要被听到。
      
      李承铠俯下身子,赤红着眼睛,嘴里呼出酒气,贴着徐年的耳朵,“你TM跟他做了?”徐年已经发不出声音,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神开始散开,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眼泪,糊了一脸。
      
      手机铃声响起,李承铠被敲醒,松开一只手。徐年痛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软塌塌的虾。
      
      任手机铃声响着,李承铠没打算接。空出来的那只手解了自己的皮带扣,抽出来,绑住徐年的双手,抓着皮带把人拖到桌边,冷漠地把皮带扣到桌腿上。
      
      桌子上的碗盘酒杯西里哐啷,撞到徐年身上,又滚到桌下,桌上地上碎成一片犬牙呲互的碎玻璃,割破了徐年光洁的皮肤,留下一串血印。
      
      比起刚才的剧痛,徐年已经感觉不到玻璃划过皮肤的痛了。
      
      李承铠把那些碎玻璃全部扒到地上,不管不顾地,有的碎玻璃就那么扎进了徐年的皮肤里,发出冰冷的光。
      
      李承铠沉默着压了上去,伸出手指,死死抠住徐年突出的肋骨,像要把他的心抠出来。
      
      “你TM喊疼啊,你不是每次都给我喊疼的?”李承铠把徐年压成了一张对折的纸片,一把揪起徐年的头发,让他自己看着。
      
      是,徐年每次都喊疼,在李承铠耳边一边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一边喊疼,他想让李承铠知道,他疼,他的心被揉碎了似的疼,真的疼。
      
      桌上一片狼藉,无声地昭示着一场暴虐。那把昂贵的嘉兰被李承铠踩在地上,成了一坨黑的黄的泥。
      
      ......
      做完李承铠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里的挂钟“咔哒咔哒”,寂寥地跳过一格又一格。徐年醒过来,他是被冻醒的。他小心地爬下桌子,踮着脚,怕踩上了玻璃,解开手腕上的皮带,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刚一抱紧,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玻璃碎片扎地更深了......
      
      他走进浴室,缩在干燥的浴缸角落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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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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