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丢

作者:咖啡绵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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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开车回家,把车停进车库,李承铠在车里坐了很久,抽掉了半盒烟,烟头随意散落,一向严谨规矩的李总裁把烟头弹了一地。
      
      车库有入户电梯,直达家门口。李承铠选择先走到车库外面,再穿过院子,进门。
      
      这个晚上风大,吹地院子里外的树“呼啦啦”地响,枯黄的树叶被卷到半空中,像下着叶子雨。李承铠裹了裹大衣,有点冷。
      
      进了家门就暖和了,玄关处的廊灯开着,等着晚归的主人。李承铠换了拖鞋,低头看到门口整齐放着的红白色运动鞋,弯腰拎着塞到鞋柜最下面靠墙边的地方。
      
      徐年最近都不用出门了,得在家好好休息,鞋子不用放外面,明天让阿姨拿到洗鞋店去洗洗。
      
      这双鞋徐年穿了很久,是李承铠去年送他的某个节日的礼物。具体哪个节日记不清了,心血来潮的事,李承铠偶尔为之。
      
      换了鞋,把大衣和西服脱掉,扬手丢到沙发上,李承铠往徐年房里走,推门进去,门边的小夜灯闪着昏黄的光。
      
      李承铠站在徐年床边,垂眼看着背对他躺着的人。看样子阿姨今天给家里换了厚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徐年瘦薄的身形像倏然消失了一样,李承铠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摸着徐年后脑勺,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膏味儿。
      
      “嗯?”徐年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嘴里又“嘶”了两声,长长的睫毛抖了两下,眼睛半睁不睁,声音沙哑着,“回来了?几点了?”
      
      “两点。”李承铠忽然很想亲徐年,于是俯身碰了下他的脸。徐年的脸温暖柔软,李承铠的嘴唇冰凉干涩,低声唤着他,“徐年......”
      
      “嗯?怎么了?”徐年迷迷糊糊,对李承铠亲他这件事好像没有感觉,那一下太轻了,像一片树叶拂过,大概只有树叶自己知道。
      
      “徐年,”李承铠又叫了他一声,“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嗯?哦。”徐年很累地闭上眼睛,“我想睡觉了。”
      
      李承铠抚着徐年的脖子,吻他。
      
      徐年嘴唇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残余花瓣,“我想睡觉了,铠哥。”
      
      “你睡吧,我在你这里待一会儿。”李承铠说,“你不用管我。”
      
      李承铠放开徐年,一动不动盯着他,只到他真的睡着。起身,上楼,去自己卧室,抓了睡袍进浴室洗漱。
      
      李承铠把花洒水流打到最强,水柱打在身上有微微痛感,像小锤子在钝钝地敲着肌肉骨骼。
      
      他双手撑着腰,也不知道垂头在花洒站了多久,忽然扬起脸,满脸的水劈头盖脸地流了下来,有淡淡的咸味,他好像,背叛了徐年。
      
      李承铠自认不算个好男友,不然方启不会离开,徐年不会痛苦。但他在每一段恋情里都是忠诚的,一心一意,干干净净。
      
      忠诚又有什么用?方启甩手就走,徐年找了迟路。
      
      他想,如果他跟徐年一样,也去找个人,是不是心里会平衡很多?是不是不会再有那么大怨气?所以当方启对他勾着手指的时候,他把他当成了一剂良药,治愈他和徐年频临崩溃的良药。
      
      李承铠永远都活在过去,他看不清当下,他搞不清楚陪在自己身边的到底是谁。
      
      洗完澡,李承铠又进了徐年房间,小心翼翼地抱起他,上楼,把人放在自己床上。徐年蜷着身子缩在宽大的被子里,李承铠轻轻搂着他,“以后就在这儿睡,徐年,别下去了。”
      
      徐年睡着了,没听见。
      
      第二天,晨。
      
      李承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公司行政,接下来一周他要居家办公,所有的会议改成线上,有急事到家里来找他。当然,得是特别急的事。
      
      洗漱完后,李承铠蹲到床边,亲亲徐年的鼻尖,拿手指碰了下徐年安静垂着的睫毛。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徐年睡得很沉。李承铠帮他掖好被角,让他睡到自然醒,自己下楼早餐。
      
      李承铠让阿姨先只做了自己的,徐年的等他起来后再做,顺便问了句徐年早餐吃什么?要吃对愈合伤口有效的东西。阿姨去厨房转了一圈,临时给徐年加了一份乌鱼汤。
      
      徐年起床的时候,李承铠已经对着笔记本工作了两个小时。抬头看到徐年撑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移,李承铠赶紧起身过去扶他。
      
      先把人扶到椅子上做好,再拿药膏过来,一点一点地帮徐年涂抹伤口。
      
      “还疼吗?”李承铠问。
      
      徐年紧抿着嘴,摇摇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戳地手心疼。
      
      “我这个星期不去公司,在家陪你。”李承铠掀开徐年睡袍袖子,帮他涂胳膊。
      
      “一个星期吗?”徐年问。
      
      “嗯,我问了余海朝,你伤口恢复要一个星期。”
      
      “我只请了三天假。”徐年扯唇笑笑,“我后天就得去上班了。”
      
      “续假。”李承铠皱眉。
      
      “不行,我手上有事,积多了做不完,”徐年摇头,“之后天天加班也很烦。”
      
      涂完药,李承铠把药膏“啪”的一声丢到桌子上,“要不你辞了吧,到我公司来。你那现场记者的活天天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
      
      “铠哥,开什么玩笑,”徐年道,“你公司需要记者吗?”
      
      “你可以干行政。”
      
      “可我喜欢当记者,”徐年仰头回忆,“我中学时候就想当记者,后来我哥出了事,我就更下定决心干好这一行了,以笔为剑,是不是很酷?”
      
      “那要不要我跟你台长说说,给你换个频道,换到经济版,”李承铠伸手把徐年睡衣的领口合拢,“生活版尽是些家长里短,没什么搞头。”
      
      徐年自己也扯了扯睡衣的领口,“铠哥,你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工作了?”弯着嘴角笑起来,“你是怕我跟你分手后把自己饿死了?”
      
      “谁同意分手了?”李承铠捏起徐年的下巴,“你想都不要想。”
      
      “铠哥,你昨天都已经去跟方启约会了,你就放了我吧,行吗?”徐年依然笑着。
      
      “我TM跟谁约会都不会跟你分手。”李承铠手上使了劲,“我说过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们上床没?”徐年忍着痛,笑着问。
      
      李承铠盯着徐年的眼睛,破天荒地沉默着,被徐年看出了眼里的胆怯,从来没有过的一丝稍纵即逝的胆怯。
      
      “你们上床了。”徐年还在笑,笑地发颤,“那...我们扯平了。”
      
      “铠哥,你看,你报复了我,你的目的达到了,”徐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睛像忽然被谁拧开了,眼泪汩汩而下,怎么都止不住,“我们可以分手了,铠哥。”
      
      李承铠呆呆地看着徐年,他从来没想到徐年会这样哭,无声地,笑着流泪。
      
      他弯腰站在徐年的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眼泪、嘴唇,想要吻到他不再流泪,可一直过了很久,徐年的眼泪依然流个不停,恐怕是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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