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永无乡

作者:SylviaK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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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米拉的风

      第九章:贾米拉的风
      
      焦头烂额。
      
      鼯鼠离开马林梵多两个多月,我终于体会到异地恋的痛苦。
      伟大航路所有驻守支部的将领们,除了时不时毁掉艘军舰而不得不回本部挨骂的G-3支部卡普中将之外,其他都是每三个月才回一次马林梵多进行述职报告。而鼯鼠之前养伤加休假在本部躺了近两个月,因此按照内务部制定的《海军支部管理条例》里乱七八糟的公式计算,他应该还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时隔两个月重回支部,之前全军被迫出动去帮天龙人抓奴隶,一整个月的时间都没在支部周边海域巡航,因此留下了一个巨大烂摊子等着他回去处理。鼯鼠自从回去后就每天都忙得脚不着地,我只能每周和他打两次电话。
      我开始怀念起当年做他副官时可以天天见到他的日子。家里突然空了下来顿时不习惯,早晨起床身边床单冷冰冰的,下班也没了人接我,做的晚饭也总是不自觉地远超自己的食量,周末一个人看书也总觉得还是他读的好听。
      
      在黑暗里待得久了,突然见到了光明,可此时光明又回到了远远的天上,竟比起原先来还要更加难熬。
      我和青雉还有玛丽说起自己的焦躁不安。前者告诉我上班时多给自己揽点活,忙得和鼯鼠一样脚不着地了就没空伤心了,于是我让自己忙得每天睡四个多小时几乎被事务压垮,几周下来瘦到八十四斤。岂止是忙得脚不着地,简直都飞到云端了……可我还是极度想念鼯鼠。
      后者告诉我实在痛苦的话不如分手,然后去马林梵多的酒吧里找个风流帅气的年轻海军,来一场充满激.情的恋爱。就连我的同事多莉还有和式餐厅的老板娘得知后也是如此建议。
      
      无视掉至今心怀不轨想要撮合我和青雉的老板娘,玛丽和多莉的共同建议其实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处理方式。我虽然自己在此之前没谈过什么正常恋爱,可见过的不少情侣在遇到类似的情况后确实以此收场。
      我想这样的情况既然普遍,那也一定有它的道理所在。但我又隐约觉得那其实是不太对的。
      
      社会上的理解用各种样式设下避难所,因为它倾向于把爱情也看作是生活中的一种娱乐,所以必须轻率地把它变成一种简易、平稳、毫无险阻的行为,像一切公开的娱乐方式那样——电影不够好看就中途退场、游戏不够好玩就另换一个、爱情不够轻松就直接选择结束。
      也许,许多人正是抱着这样的认知走入婚姻,所以才有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的说法。
      但我不想将爱情视作生活中的调剂品,我觉得它和理想、自由、独立的精神一样,是我心目中最为崇高的部分。这些都是被我高高放在头顶、指引我前进方向的事物,无法随意舍弃。
      
      总之,鼯鼠离开后我确实非常孤单痛苦,但也是我自己选择了继续痛苦下去。
      
      但撇开爱情不谈,现在的我必须要为之前听从了青雉建议后,疯狂接下工作的鲁莽行为买单……暴风哭泣!!
      
      …………
      
      埋头于文件中的第三周,海军本部医院出事了。
      
      事件的主角是之前治疗鼯鼠的那位老医生,名叫弗里曼,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弗里曼医生从前是本部医院的外科主任,技术精湛,只是近年来自觉体力难以支撑过多的手术,才主动从岗位上退下,除了偶尔为伤势过于严重的病人们做手术之外,平日里基本都是在门诊和急诊轮流坐镇。
      
      事情发生当天是个周日,门诊休息,弗里曼医生在急诊值班。
      早晨十点多,外面急匆匆送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来者介绍说这是前些天本部突然无故逃役的准尉,逃跑时还打伤了不少海军,现在还有两个重伤躺在医院里,此外,他为躲避搜查还囚禁了马林梵多一个独居的老妇人,躲在她的家里。今天在遭到追捕时,被长官的攻击砍伤,因此送来医院急救。
      
      伤口极深,弗里曼医生一看病人已出气多进气少,当即吩咐护士把他扔到病床上整个拉到急诊隔壁的备用手术室里,进行紧急手术。
      而手术室里正紧密筹备时,他自己仍留在急诊室里,抓紧时间能多看几个病人就看几个。
      
      麻药上好后,护士跑来告知弗里曼医生。老医生脱下白大褂正准备换上浅绿色手术服,外面又冲进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手里拉着个孩子,大声呼喊着要医生救命。
      
      兴许是认出了这位资历颇深的业界著名大拿,妇人直冲冲地就拽住了弗里曼医生,要求医生立刻为孩子动手术。
      弗里曼医生随便一瞥孩子的伤势,便知道不过是胸口流血,别说致不致命了,连手术都用不着做。而手术室里此刻还有个刚麻醉好的重伤者等着自己,因此安抚几声眼前的妇人,扭头要安排另一位医生为孩子处理伤口。
      
      妇人当即不同意,死死拽着弗里曼医生不放手,几乎要跟进手术室里去。而这时原本排着队的病人们又开始叽里呱啦地骂她插队,激得她开始大喊大叫、推推搡搡。
      老医生被她拽来拽去站都站不稳,也气得往她拉着自己的手上推了一把,妇人往后退了两步,大骂“你知道我是谁吗?” 孩子则怯生生地站在后边看着她闹,早有一个年轻医生剪开他的上衣为他处理伤口。
      
      五个小时后,下午三点,海军冲进了急诊室,要把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准备吃午饭的弗里曼医生带走。
      
      医生虽然不知道海军为什么要抓自己,但也猜到估计和之前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有关,但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后面排队的患者,于是对来的海军说:“虽然经过了这件事,患者对我的信任可能下降了很多,但我还是想把病情分析情况告诉对方,你们能不能等我看完后面这些病人之后,再带我走?”
      
      旁边的护士也看不过去开了口,为他打抱不平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是由那位患者家属自己插队而起,老医生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可带头的海军还是压低帽檐说了句“抱歉”,就把弗里曼医生拷走了。
      
      那妇人原来是世界政府一名高层公务员的妻子,自身还是个小国家的贵族,跟着丈夫在马林梵多短暂停留。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通天的本事,连当时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个涉嫌逃役、袭击海军、囚禁老人的罪犯都打听到了。于是把孩子送回家后,当即向海军举报了弗里曼医生:一是说他推搡患者家属,二是说他宁愿为罪犯做手术也不肯治疗一个孩子。
      
      事实上,逃役海军的身份被怀疑为革命军的间谍。这便是为什么动用大量兵力搜查他,还在其受伤后第一时间送到医院治疗。即使弗里曼医生自己想要先治疗孩子,追捕逃兵的那个海军也会把他拉到一边告知其重要性,要求医生立即治疗逃兵。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做出另一个选择的权利。
      
      原本简单的医患的冲突应当交由医院自己处理,但本部医院的院长恰好是弗里曼医生的妻子,为了避嫌,是绝对不能参与到这件事中的。
      
      牵扯到世界政府和贵族,甚至可能牵扯到革命军的间谍,事情本就麻烦了好几分。而脾气直率的老医生在得知自己的罪名后又在拘留室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言无论是罪犯还是什么贵族,只要往他跟前一站,那在他眼里就都没什么两样,伤重的优先治疗、先来的就先治疗,这是他作为医生的基本医德。
      高官丈夫与贵族妻子听了自然更加愤怒,大骂弗里曼医生要害死他们儿子,要求必须狠狠处罚给他们一个交代。
      医院和海军各部门为此焦头烂额,这份文件也最终层层上交到了内务部的手里。
      
      我觉得来自世界政府的压力虽然很大,可毕竟事实上是患者家属有错在先,而弗里曼医生在整个过程中的判断,是同时基于他的精湛医术和他作为一名医生的责任心才作出的,这是他对职业最大的尊重。
      因此,虽然责罚无法避免,但我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为他争取较轻的处罚。
      
      文件写到一半,汉弗里德中将走到我身边看了一会,便冷着脸抽走那张纸,宣布这件事从现在起就由他亲自接手了。
      第二天,处理结果出来了,弗里曼医生将被送往司法岛接受判决。
      
      “你怎么能把他送到司法岛!”我气得发抖,第一次直接冲到汉弗里德面前对他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里面都是些有名无实的空法院,只要是被押到那里就已经注定被认定为犯人了,而他根本没!做!错!”
      汉弗里德中将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一周后我得知,弗里曼医生作为冒犯了贵族和反抗了世界政府的罪犯,即日起将被发配到“桥上之国”特奇拉沃尔夫,建那座从700年前就开始建造的大桥。
      
      当晚,我在酒吧喝到头晕眼花。我趴在桌上对青雉说:“我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我不能接受世界政府官员和贵族就能随随便便给一个无辜者按上罪名。我也不能接受汉弗里德和海军为了应付世界政府的压力,就这么牺牲了本部的医生。”
      
      “他医术那么精湛,把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都拉了回来,他还那么有原则有医德……可他那么大的年纪,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发配去那个破地方无休无止地干体力活……”
      
      说到这里,我终于哭了出来。
      
      “我觉得我很没用,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这间荒唐的事情发生。从发生、到发酵、到处理、到判决,在司法岛之前整件事明明就在内务部的手里,就在我的手边,可我却只能看着这个令人尊敬的负责的善良的老医生遭受到这些。我救不了他,我谁都救不了。”
      
      青雉叹了口气,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默默给我递上纸巾。
      等我哭得累了终于平静下来后,他说:“鼯鼠走后你状态太差了,根本没办法应对内务部的这些压力……抱歉,我应该更早意识到这点的。”
      
      “我奉命去追查成为海贼的德雷克少将,恰好阿拉巴斯坦也出了点问题,顺路要去察看妮可·罗宾的现状,明天启程。”
      
      “堕落海军的存在本就牵扯到人事变动和海军威信两大问题,我如果出面向内务部要人,他们不可能拒绝。”
      
      “埃斯特,你要一起来吗?”
      
      于是,第二天的黄昏,我带着匆匆收拾好的行囊和前一天哭肿的眼睛,坐在青雉的自行车后座上逃离了马林梵多。
      
      奇美的日落,映在碧蓝的水面上倍加迷人。厚厚的云团已将天际遮暗,但天边的一角却开了,真是难以言状,露出一颗不知名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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