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茶

　　袁景安问小文，“小文想去饭店吃饭吗？”

　　小文转头去看六安，“姑姑去吗？”

　　袁景安也一道看着她，她心下叹气，小文又叫起来，“姑姑，你今天生日哦！”他笑嘻嘻地，“姑姑生日快乐！”

　　他向六安伸出手臂，六安倾上前任他亲热地搂着，小文低下身子脑袋在她颈部磨蹭，拖长了软软的童音，“姑姑生日快乐。”

　　她伸手捏了捏小文的脸颊，眼眸里是温婉的笑意，声音低低的，“我不喜欢在外面吃。”

　　这话却是对袁景安说的。

　　袁景安眯起眼角，高兴地道，“那我们买菜自己回去做饭吧！”说着把背上的小文往上托了托，精力十足的模样，“小文，告诉叔叔，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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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又折回市场去买菜，超市里袁景安兴奋地跟个孩子似的，用推车推着小文左来右往。小文则像个小将军，用手指着的地方，柜台上的那些货物都跟扫荡般地落入推车内。

　　小文高兴地咯咯直笑，一会儿又指着巧克力的柜台，“袁叔叔我要吃巧克力！”

　　推车风一般呜呜地推了过去。

　　“什么口味的？”

　　“牛奶的，夹心的，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

　　六安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出声提醒，“小文，不要那么过分……”

　　袁景安立刻打断她，摸了摸小文的头顶，口气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小孩子难得多吃点，没什么关系。”

　　六安皱了皱眉头，终是没再说什么。

　　袁景安抱着小文，“小文，这些够了吗？”

　　在小文的眼前，东西堆成山，他满足地眯缝起眼睛，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袁叔叔你真好！”

　　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非得把人哄得开心，心甘情愿地待他好。

　　当袁景安拖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六安疑心他把整个超市都搬了出来，也加入了帮忙拎东西的行列，小文走在边上，抱着一个比他身子小不了多少的熊一路跟着。

　　六安走着，时不时地去看看小文，那小小的个子走在路上，似乎不看上两眼他就会跟不上他们的脚步，随时消失一样。

　　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因温婉而美丽，他在一旁看得几乎失神，忍不住开口，“六安，你长大了。”

　　她一怔，随即轻轻一笑，“那当然，你以为我多大？”

　　袁景安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1985年9月23日出生，属牛，星座是在处女座和天秤座之间，六安，你今年才24岁。”

　　她忍不住问，“你信星座？”

　　袁景安摇头，“我不信。但我知道你信。”

　　她笑了，“很多年前的事了。小孩子家的东西，我老早就不再信了。”

　　他声音低低地追问，“真的……很多年了么？我怎么感觉还是昨天？”

　　“昨天？”她一愣，为了掩饰互相之间的尴尬，不由得放大声音，“都这么多年了，呵呵，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身上都有那么多变化，你也快认不出我了吧？”

　　她想起年少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小文懂事，经常和袁景安吵架拌嘴，张牙舞爪，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曾经那么张扬的青春，一下子就在眼前逝去，连尾巴都捞不着。

　　现在的她会在起床时盘起头发，对着镜子里那张愈来愈陌生的脸，感觉时光易逝，年华渐去，自己在很早以前，就注定了苍老。

　　不由得低下头，自嘲地暗笑了下。听到边上的男人轻轻抽了口气，忍不住出声，“六安，你还那么年轻，你一点都没变……”

　　有说不尽的言辞，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容颜未老，可是心态呢，它怎么还会一直停留在过去？

　　六安轻叹气，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只寻了个话头随意说了句，“你刚才那么快地离开，不要紧吧？”

　　“没什么，都是些应酬，我平时就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他略微显得烦躁，眉头还是轻皱。

　　“也是，都快结婚的人了，也该收敛些。”她想起刚才进去的场合，她自然明白商场上的男人们互相应酬都是些什么概念，可还是忍不住厌恶。

　　“结婚？你说什么？”他一时没明白。

　　“我说你快结婚了，这些外面的花花世界最好还是疏远点，你未婚妻肯定不喜欢。”

　　“你是说林怡？六安，我不是说了，我不结婚！”他皱着眉头立刻否认。

　　她不由摇头。她想起他曾经说起自己的父母，总说不喜欢，不要和他们在一起，更不会和他们一起走，可结果还是要离开。

　　她苦口婆心地劝慰，“袁景安，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自私，总说任性的话。”

　　“女孩子年龄不等人，你不能耗着别人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该准备结婚。”

　　她觉得自己都说的是正确的话，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不过她是个保守而且传统的人，袁景安袁大少出国熏陶了几年，不排除思想开放成为不婚者的可能。

　　袁景安皱紧眉头，“我以为你明白。我刚才说了，我只有一个爱人，如果不是她，我决不会娶别的女人。”

　　为什么还要坚持说这些？

　　她有些无奈了，听到袁景安说话，“我送你的那枚戒指，代表了我的心意，送出去的就不会再收回。我只有一枚结婚戒指，已经送人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婚姻。”

　　“那如果戒指没了呢？”

　　“你说什么？”

　　“那枚戒指我扔了，直接冲到下水道里去了，不可能再找到了。这是小时候的一个玩笑，何必一直都放在心上？年轻时候我们都会做些冲动的事，你那时候不是放下了吗，出国留学，这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怪你，我觉得你做的都是对的。”她轻叹口气，“袁景安，你都那么大了，为什么总还跟个孩子似的任性？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你那么成功，什么都有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我都觉得很高兴，很长脸，说不定有什么麻烦也可以去找你帮忙，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她努力想要慰暖气氛，平和地把他当作身边的好友，说出合乎时宜的话语，自己都觉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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