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的歌声

作者:顾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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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方记者真会开玩笑,我和你都认识,来北城工作6年了,怎么可能和郭队不认识!”高佳明带着柔和的淡笑,脾气特别好。
      
      “咦?你怎么会认识我?”这次轮到方晓惊讶了,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名?难道是因为看过自己的新闻报道。
      
      “你这段时间总来我们学校,给我们的学生带来了困扰,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淡然的玩笑语气,立即让方晓面露窘态。
      
      “高老弟你别介意就好,最近的新闻想来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有些问题,希望你配合一下!”郭林来此的本意并非冲着高佳明来的,可在这少年宫当中,唯有高佳明是在名单上,且具有疑点的。
      
      “好的,没问题,我先和园长说一下,然后我们去里面的办公室谈!”郭林点头表示可以,随后高佳明同不远处的园长简单说了几句,表示抱歉。
      
      “好了好了,孩子们,我们要去下一个活动点了,来跟着阿姨走!”园长这边带队,其他幼儿园老师护着孩子们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
      
      只是在郭林众人转身走了一段后,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歌声。
      
      那群孩子当中,有个人一边哼唱一边走:“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嘴巴不说话……”
      
      这歌词,简直就是在形容周本健的死状。
      
      郭林转回身,朝着那群孩子跑去,一把抓住唱歌的小女孩胳膊,神色焦急的问她:“你怎么会唱这歌,是谁教你的?说话!”
      
      不经意间,他的语气神态犹如在审问犯人,极其失态。
      
      一下子,小女孩便被吓的哇哇大哭,连带着旁边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显然他们也被吓到了。
      
      失控了,全哭了。
      
      方晓和其他同事连忙上前拉开郭林,而郭林在此刻也如同回过神来般,意识到了自己失态。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错了,别哭了别哭了!”郭林这边还想着怎么哄孩子弥补一下,结果这群孩子哭的更凶了。
      
      “快走开,走开,真是的,没事对孩子们凶什么!”旁边的幼儿园老师连忙上前安抚孩子,这一群孩子想要哄好了,真是让人感到绝望。
      
      好在旁边有的家长也在帮忙哄,一些没哭的孩子也过来安慰,算是稳住了场面。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这歌怎么了,邓丽君的歌,你长这么大没听过吗?真是的!哦哦好了,不哭了哦!”一个家长看不过去,对着郭林气愤的说了几句。[注1]
      
      也有一些家长加入其中,斥责郭林。
      
      “好了,郭队,快离开吧,回头等他们情绪稳定我们再去道歉吧,反正他们幼儿园和警局在一条街上,不是很远!”一个年轻警察上前来拉着郭林往外走。
      
      “这个幼儿园和咱们警局在一条街上?”听他这么说,郭林不由得疑惑。
      
      “是呀,之前这幼儿园在城西,后来拆迁了才搬来咱们警局这条街,咱们开车出去都会路过这幼儿园的!”同时的话叫郭林不由得想起,他确实好似看到过有这一幼儿园,不过之前都未注意。
      
      直到昨天发生了命案,且经过这幼儿园,听到了歌声,才有所留意。也因此,他才在刚才如此失态。
      
      “这群孩子父母都在北城打工,多数是建筑工人,本来这次活动他们幼儿园没打算参加,因为是要缴费的,不过我觉得这活动,孩子们还是参加的好,所以我和主办方聊了下,同意让他们免费来参加,回头郭队您多买几本儿童绘本,晚上有时间的话,我陪您一起送过去,孩子们其实很好哄的,他们看到绘本就会很开心的!”
      
      高佳明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待到郭林他们走近,慢声细语的说道。
      
      “嗯嗯,好的,那麻烦你了!”郭林着实被这群孩子哭的头大,现在听高佳明这么说安心了不少。
      
      瞥了眼偷笑的方晓,郭林真是觉得今天真够丢脸的。嗯?为什么他刚才好像看见高佳明的嘴角微翘,似在噙笑。
      
      可能是被哭的头大,眼花了吧。
      
      ……
      
      来到办公室,喝了口水,郭林情绪已然平复,对面坐着的高佳明,微笑看他。
      
      他总觉得对方是在若有似无的嘲笑他,搞得他之前见到高佳明心里绷着的弦,已经松弛了。
      
      本想旁敲侧击,或在交谈的过程中找出对方的漏洞,可现在他自身都无法再集中精神。
      
      到底是没有经历过重大凶杀案,能力确实欠火候。
      
      收整心情,正视对方,开始提问。
      
      “高老弟,你昨天早上5点到8点的时候,在做什么?”
      
      “躺在床上,干瞪眼,计数!”
      
      “嗯?这是什么意思,是失眠了吗?”难道在数绵羊?郭林心中疑惑不解。
      
      “不是,是在数撞击声,喘息声,还有床板嘎吱的声音!”高佳明回答的很平淡且坦然,就像在回答一加一的数学问题。
      
      “哈哈哈,你这高中老师,怕不是个变态吧,怎么会给这种东西计数!”没被赶出去允许在旁听着的方晓,实在忍不住,哄笑起来。
      
      郭林觉得高佳明像是在耍他,眼神幽怨的看着对方。
      
      “我住的房子隔音不好,隔壁是一对新婚夫妻,之前因为敲门打断他们,把我给打了,无奈我在网上提问这事怎么办,就有人回答给我出了这主意!”高佳明的语气很是无奈。
      
      “这……你可以报警的!”一旁的年轻警察尴尬的插了一句。
      
      “总不能天天报警吧!”他叹了口气:“不过昨天我因为前一晚批作业太晚了,实在是困,气的我直接拿拖布敲墙!”
      
      “那他们没过来打你?”方晓一副凑热闹听八卦的样子,实在想不出好脾气的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过来了,不过我没开门,躲在屋里了!”高佳明淡然回答。
      
      当时的场面肯定很精彩,可惜我没在现场。方晓一副错过好戏的表情站在一旁。
      
      “好吧,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不用害怕!”郭林现在又不由得感到头大,但他还是很清醒的,在同高佳明离开少年宫的时候,给局里发了信息,叫人去核实。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但确实能成为高佳明的不在场证明。
      
      [注1]:《泥娃娃》是由姚敏创作,于飞首唱。曾被著名歌手邓丽君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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