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的歌声

作者:顾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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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翌日,郭林虽然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他昨夜依旧在工作。
      
      他查看了方晓母亲的旧案卷宗,虽然她母亲是自杀,有用的现场调查很少,不过他还是认真看了十多遍。发现如果方晓自己所调查了解到的内容无误的话,那当初她所说的给她母亲照片的人,应该会和本案有所关联。
      
      这是他将整个案件,梳理了之后,发现的一个疑点。
      
      可惜案件时间太久,而且当时是非常明显的自杀,结案的很快很简单,他在当中并未找到有关于那张照片的任何痕迹,只能将这件事放下。
      
      不过这次梳理案情,也并非毫无所获。他发觉从周本健被杀这起案件起,自己就一直处于对方的一个圈套当中。
      
      其一,周本健被杀一案中,凶手的手法是事先预谋,精心策划的,不论是用氰【化】钾,还是后续的处理现场的手法,甚至于挖掉双眼灌注水泥,这都是在预谋之内的。
      
      这就说明凶手绝不是过激杀人,基本可以排除沈湛是凶手的可能性。
      
      主要原因,在通过过往沈湛心理医生的调查,了解到沈湛其心理疾病非常怕和人接触沟通,哪怕是其父亲和他说话都非常费劲,更不用说还和他有过矛盾的周本健。
      
      且周本健损坏了沈湛的挂坠一事,只有苗建康知道,沈湛自己又不说,而苗建康现在还失踪了,这类杀人动机有些牵强。
      
      虽然沈湛有心理疾病,但也因为他有心里疾病,导致他经常出神,想事情一根筋,如此需要详细安排的谋杀,他无法做到这般周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叫郭林彻底否定了沈湛是凶手这一可能,因为那个泥娃娃的出现。
      
      在苗建康家中发现的泥娃娃,检测结果连夜出来了,郭林第一时间看过后,得知泥娃娃当中的眼球正是周本健尸体遗失的,检测的各项数据高度相符。
      
      这就使得苗建康失踪同周本健被杀,两起案件可以肯定都是同一人所为,案件合并。
      
      虽然周本健被杀时,沈湛没有不在场证明,但苗建康失踪的时间,以及后续发现泥娃娃的时间,沈湛都有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两天前,苗建康是最后一个离开警局的,那时沈湛已开车载着高佳明等人离开,期间所行使路线,均有监控拍到,而且之后沈湛回家也有佣人看到可以作证。
      
      再说后面发现泥娃娃的时候,沈湛不是在警局里,就是在医院里,时时刻刻都在警方的注视下,更无可能去放泥娃娃。
      
      那么把沈湛排除了,那些找到的指向沈湛的证据又该作何解释呢?
      
      这很有可能是凶手的故意嫁祸。
      
      这里面,值得怀疑的人,其实有很多,知道沈湛常用银制餐具的,食堂里很多人都看的到,另外其家中的佣人们也有机会偷换拿走,所以这一点无法排查出嫌疑人。
      
      但是在汽车和能拿到氰【化】钾这件事上,怀疑人就可以锁定为王俊,这位同校化学老师。
      
      但王俊有不在场证明,虽然存有疑点,可郭林现在无法去调查。
      
      再说其二,苗建康失踪这件事。
      
      基本可以推断,苗建康还活着的可能性渺茫。
      
      假设他已遇害,那么尸体哪去了?
      
      这是个问题,至今所得到线索,太少,无法推断出其尸体被隐藏或抛弃至何处。
      
      而最后与苗建康见过面的,便是方晓。她现在身上存有的疑点太多。
      
      可她自己讲出来的故事,隐隐透露出了她的杀人动机。
      
      为母报仇。
      
      周本健和苗建康,这二人当初肯定和方晓母亲死亡这件事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郭林目前手里得到的资料,只了解到20多年前苗建康曾和方晓母亲同在一所学校任教。
      
      其他的资料,基本没有。
      
      而那个时候,沈正沈校长还不是校长,也并不与他们二人同在一所学校。
      
      后来在教育局开始工作,等到市第一高中重新翻建的时候,才空降任命的校长。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沈正,苗建康,周本健,这三个人名被郭林写在纸上,连成一条线,他始终觉得这三人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一条‘产业链’,每个人分别负责不同的环节。
      
      可他怎么想,怎么查都毫无所获。
      
      就像是被人擦除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或许,这条线上,应该再加几个名字。
      
      郭林不由得想到之前调查组给过自己的名单,那上面有13个人,可惜他没有时间一一调查清楚。
      
      现在想拿出来名单看看,都没有了。
      
      苗建康,沈正都在名单之上,而沈正为了沈湛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会不会为了保护他做一些事情,不得而知。
      
      郭林猜测,沈正会不会为了保住儿子,将苗建康关起来,甚至于灭口。
      
      毕竟苗建康之前对警方所说的话,是具有沈湛杀人动机的可能性依据的。
      
      这一点上,郭林又遇到了阻碍,无法前进。
      
      抛开这些,总是叫郭林陷入泥沼的推测线索,他之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处于圈套当中,就是在抓捕沈湛之后,感觉凶手都把证据给他摆出来了,只需要他一步步的‘捡着’证据,踏入陷阱。
      
      如果不看这些的话,郭林开始想,这两起案件,以及这些有可能的嫌疑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周本健的第一发现人是方晓。
      
      推测出销毁证据的车在河底的人是方晓。
      
      提出要去食堂吃饭的人是方晓。
      
      最后一个见过苗建康的人也是方晓。
      
      倒在苗建康同一个小区的人又是方晓。
      
      具有杀人动机的人可能还是方晓。
      
      郭林有点郁闷了,他就不该私下和方晓那丫头谈,搞得他现在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毕竟熬了一整夜,他最后直接倒在了桌子上昏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这一天也正是限定的破案时间五天的最后一天。
      
      第五天了,他还是没破的了案子。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局,他觉得很是陌生。
      
      20年前,他刚到北城警局的时候,就是在李局手下,那时候他觉得李局很厉害,每天他都能学到很多。
      
      可是现在,李局老了,头发都有些白了,脸上也布满着褶皱。
      
      “你应该回去多休息休息了!”这是他和李局对视良久后,李局最终开口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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