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的歌声

作者:顾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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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像被挖掉了双眼,置身于黑暗之中,胆怯的往前走,是没有光明的道路,四周好似不断有人走过,不断有声音响起。
      
      “喂!你这玩具借给我玩玩吧!玩腻了就还给你!”
      
      “你这破玩具太烂了,还没怎么玩就坏了,对了,我们要吃雪糕,你买给我们吧!”
      
      “这作业你给我写下,明天老师要看的!”
      
      “你手里有钱吧,借给我一些,等我有了零花钱就还你!”
      
      “喂,今天的钱呢?快交出来,今天一定要在游戏厅打赢所有人!”
      
      “你小子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明天再不把钱拿来,有你好受的!”
      
      “哼!才带这么点钱,打的你手都疼了,真废物,连还手都不会。”
      
      “你躲什么,以为躲进厕所里就不打你了?这样你帮我们把这东西偷来就饶了你!”
      
      “说,是不是你找老师告状的,你个叛徒,给我打他!”
      
      “你这么柔柔弱弱的怎么是个小偷呀,真没想到啊,真是丢脸,简直不要脸,太卑鄙了,我都不想和他在一个学校!”
      
      “老师不管这是不是你偷的,这东西就在你书包里,去给人家道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歉!”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还学会偷东西了,给你的那些钱都干嘛了,这东西咱家买不起吗?”
      
      “你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陪人喝酒,连个家也不知道回,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
      
      “你包里怎么有套子,好啊,你果然在外面有女人,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说你衣服上咋总有长头发,你真的在外头乱搞!”
      
      “想离婚?行呀!给钱,我就要钱,你在外面给别的女人花了多少钱,我要双倍的,孩子也给你,你才给我这么点钱,我那养得起孩子!”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留着你有什么用?唯唯诺诺的,你又不是个娘们,被男同学欺负也就算了,就连女同学也扇你巴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
      
      “叫你带几个女同学回家过生日会你都不会,你还能干什么,我就应该给你穿条裙子给那老东西送去,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什么哭!”
      
      “哈哈哈,今天爸爸高兴,给,给你钱,拿出去买点吃的去网吧睡一宿,今天别回来打搅你爹的好事,哈哈哈!”
      
      “你怎么受伤了?哎呀,别哭呀!”
      
      “喏,这是我最喜欢的折纸,送给你了,别哭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脸怎么红红的,嘻嘻,别挡着,多可爱呀,我姐姐说,脸红的人是最可爱的。”
      
      “你好厉害呀,唱歌真好听,你可以教我唱吗?真的吗?太好了!”
      
      “嗯嗯,好呀好呀,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嘻嘻嘻!”
      
      “你就是小湛呀,我听我弟弟说过你,你长得可真可爱,哈哈,脸红红的更可爱了,喏,这个和你一样红红的苹果送给你吃了!”
      
      “你今天也在这里等着呀,他今天生病了,不去学校了,这一会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
      
      “小湛小湛,是你吗?你快帮帮我,快救救我,救救我!”
      
      “不,不要,放手,你们走开,不要——救命,救——”
      
      “哇塞,你爸爸是校长呀!好厉害啊!这是我集齐的卡片,送给你吧!”
      
      “小湛呀,老师看你学习进步挺大的,这次的三好学生奖状就颁给你吧,回家可一定要给你爸爸看啊!”
      
      “阿姨有个朋友出国,带回来一些礼物,这个学习机就送给你了,你学习这么好,肯定用得上的!”
      
      “过年了,这都是给孩子的压岁钱,小湛快来拿着,别客气别客气,呵呵,校长这是说的哪里话,不多不多!”
      
      “小湛,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在等什么人吗?别等了,快跟大姑回家去,你爸爸该担心你了!”
      
      “小湛,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今天是你的升学宴,你这个主角可不能不去,快上车!”
      
      “小湛,你果然在这里,快走吧,一会要赶不上火车了,这次出国留学你可得好好学,等回来的时候也是个海归了呢,哎呀别看了,这附近过段时间就拆了,你等了这么多年,人家肯定早就忘了!”
      
      “小湛……”
      
      “小湛……”
      
      “小湛……救命……”
      
      回忆就像是从地底伸出来的黑手,抓住他的手,他的脚,将他不断向下拉扯,他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别人,喊出的话是向自己求救,他在自己的眼中,好似看到了她的无助,她的嘶吼,她的挣脱,可她最终还是被一捧土模糊了面容。
      
      沈正来到警局,见到儿子的时候,沈湛已经浑身冷汗湿透,整个人陷入了昏迷,虽然郭林很不甘心,却也只能选择放走沈湛去医院。
      
      不过他还是派人严密跟着,绝不允许沈湛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虽然司法程序错误,没有经过李局的审批签字,就去搜查了学校和沈湛的住所,连带着把沈湛给抓回来,但所得到的收获,几乎可以说证据确凿了。
      
      “李局,杀害周本健的凶手,就是这个沈湛,从化学材料保管室搜出的氰【化】钾,只有他才能有钥匙开门拿到,而且在他家里还发现了轿车钥匙,虽然比较老旧,但却依旧能用,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不在场证明,李局我们不能翻了他,放了他沈校长一定会送他出国的!”
      
      郭林此时在李局的办公室,非常着急的劝解,可不论他怎么说,李局都没有丝毫动摇。
      
      “不行,不能抓他,你这都是间接证据,氰【化】钾和车钥匙也都可能被偷走,更别说那什么银的餐勺,而且他没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你看他那个样子,被你抓来都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杀人!”
      
      李局态度之强硬,让郭林十分受阻,他在李局这争论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可结果显而易见,李局明显有意偏向沈校长。
      
      “他有动机的,根据苗建康所说,在案发前一周,沈湛和周本健发生过争吵,好像是把他的一个挂坠踩坏了,才发生的争吵,那挂坠对他非常重要。”
      
      郭林说完,李局就笑着回道:“你这话你听听,你自己能信吗?就因为一个挂坠就把人杀了?太可笑了!”
      
      “可沈湛并非正常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很有可能因此怀恨在心的。”郭林还想再继续说,可李局已经对他摆手,表示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是决意会放人的。
      
      见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郭林负气离开,是时候找个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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