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今天咯噔了一下

　　45.
　　“太棒了，这次的魔术秀！”
　　“挺不错。”
　　“说实在的，伊甸园那块我被吓住了，我以为下午茶也会一样让人震惊，”安娜耸了耸肩，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安德里的肩，“好在泰奇先生只是遵循常规地变了几只兔子出来。”

　　“总之就是很温馨。”肯总结一句，他双手背在脑后，脚步慵懒地跟在他们身后。

　　安娜不置可否：“温馨？如果你说后半部分的话，的确如此，伊甸园那块就算了。”

　　“我老觉得......”安德里把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一阵寒风冻得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泰奇好像对该隐这个人物有些过分的偏爱。”

　　谈到这里，话题逐渐聊开了。

　　肯一边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玩，说：“神话里第一位弑亲者，传说中的吸血鬼始祖，不过让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他娶亲妹妹为妻的事情。”

　　“骨科？”安娜环起胳膊。
　　兄妹之间的亲情和恋人之间的爱情，这两者到底是怎样的，大部分人都能理解分辨，只有很少分不清的例外。

　　安德里坐上公交站台的长椅，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在圣经的背景下这样也谈不上违背道德，当时的人类只有亚当夏娃该隐亚伯，同胞的女性没有被记载，该隐只能选择亲妹妹作为伴侣。”

　　原来是这样，安娜看着很远的街道上驶来的车灯，开始在口袋里摸硬币。

　　她心不在焉，加上冷天气让手指变得极不灵活，夹在两指之间的五十美分掉出来，发出清脆的声音，肯和安德里被响动吸引注意，低头看过去。那枚硬币转着圈，在安娜没有反应过来前滚进了街道边的下水道口。

　　这些长方形的排水口在城市和郊区都很常见，黑夜和路灯把黑漆漆的排水口渲染上神秘、带着某种恐怖元素的色彩。

　　安娜努力挽救了一下，还是没能及时抢救回自己打算用来乘车的可怜的五十美分。

　　肯出于勤俭节约的优良美德，弯下腰试探性地向里面伸出手。
　　等等，安娜发现他不是试探，而是真的把整个小臂都伸进去摸索。

　　一般这种情况下，按照恐怖电影剧情发展，应该会马上跳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小丑，问他掉的是银币还是铜币，或者是金币诱惑他，最后趁肯不注意，死死钳住他的手臂，拽入下水道。

　　这故事听上去有点扯，但在这个不可能皆为可能的哥谭，在平行世界时间线开始混乱并且收缩的时刻，来个哥谭版小丑回魂也是有一定几率的。

　　安娜抿了抿嘴，有些紧张地试探道：“算了肯，五十美分而已。”
　　五十美分在哥谭只能买张郊区的单程票，但肯被拖下去演一场《小丑回魂之我的兄弟叫顺溜.肯》就麻烦了。

　　肯单膝跪在排水口前，额前的金发落下来，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他凭感觉在里面摸了摸有些潮湿的地面，感觉滑腻腻的，似乎是地藓或者......
　　应该只能是地藓。

　　街道上驶过的轿车车灯一下一下晃过来，打进下水道的阴影处，安德里眯了迷眼睛，看着远处逐渐驶进的公交，提醒到：“车要到了。”

　　肯耸了耸肩，正打算放弃，一个东西忽然钳住他的手指，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一枚硬币几乎是粗暴地塞进他伸进洞口的那只手掌心里。

　　安娜连忙打开手机，让屏幕微弱的灯光照进去一探究竟。

　　下水道洞口处，出现了....呃.....

　　“一根腌黄瓜？”安德里微微皱了皱眉。

　　安娜很丢脸地吞了吞口水。

　　这算不上一根传统意义上的腌黄瓜，它上面绑着四处细细的骨头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像人类的四肢一样。

　　肯还没来得及接过安德里递来的纸巾擦擦手，腌黄瓜忽然开口说话了。
　　“晚上好各位、嗝，感谢你的硬币，它滚进来卡在一只老鼠的喉咙里让它永远叫不出声音来，这帮了我一个大忙，毕竟它们有些比我想象得凶猛得多——算了，你们也不会理解的，现在几点了？”

　　它动作敏捷——原谅安娜用了这个词形容一根黄瓜，或者主语都得改变一下。他动作敏捷地从下水道里爬上来，看了看天色，在街道上四处望了望。

　　“呃、11.23 p.m。”
　　安德里率先反应过来，把纸巾也一并塞进呆愣着的肯手里。

　　腌黄瓜模样的生物打了个嗝，好像找到了方向：“那再见。”说完他像一阵风一样，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消失了。

　　安娜接过肯递来的五十美分，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公交车的鸣笛声中反应过来，上车回家。

　　布鲁斯已经在一楼等他们了，安娜本以为他会睡得很早。

　　“今天晚上的表演怎么样？”他把书从眼前移开，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门口的三人。

　　“棒极了。”肯打了个响指，接着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啤酒。

　　“你真应该去的，布鲁斯，”安德里不紧不慢地把外衣挂到墙壁上的挂钩上，“你不去太可惜了。”

　　安娜一边把长发盘起来，一边走上楼梯，说：“杰维斯.泰奇的魔术确实像传闻中那样精彩，安德里还被抽中了幸运观众。”

　　“我太忙了，得独自完成导师交给我们的好几个实验”布鲁斯把书轻轻翻了一页，水蓝色的眼睛透漏出一种遗憾的神色，“下次有机会，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活动了。”

　　安娜站在木质的楼梯上没有说话，这种大家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只是自己不确定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那些探究中的答案也总是得不到解决，新的麻烦就来临。

　　原本背对着她的布鲁斯忽然昂起头，见她倚在楼梯扶手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干脆转过背来冲她吹了声口哨。

　　回过神来的安娜嘲笑般，做了个抬.枪的手势：“你可真绅士。”
　　这样的行为往常是肯才会做出来的，她反话正说。

　　“晚安。”对方没有在意安娜的玩笑，只是轻轻对她比了比口型。

　　安娜愣了愣，在布鲁斯澄澈的目光中，最终耸了耸肩走向二楼。
　　“晚安。”她小声地说。
　　*
　　假期马上来临，最后一周基本上都结课了，为了准备最后的考试，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到图书馆，或者待在寝室里复习。

　　一支笔，一本书，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安娜还有一个实验报告没有完全整理完，这个工作需要小组成员一起完成。周二的时候，安娜去学校打算完成这个结业报告，她中午在食堂二楼刚给布鲁斯发完消息，看到端着汽水和意面的肯被几个男生围着。

　　他们几个看到安娜后，朝她走过来。

　　“安娜，迪克特和我打赌扳手腕，你来做裁判好了。”肯把食物搁在重重餐桌上，脸上带着不认输的干劲。

　　迪克特是有名的肌肉健将，肯怎么会答应这种明显没什么胜算的比赛。
　　安娜被这一群健硕的年轻人围着，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正准备打消他这种不明智的意图，肯已经在活动手腕了。

　　“......赌的什么？”
　　真要命，希望赌注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实验室的清洁工作，”迪克特抢先一步说，“我输了帮肯完成这些工作。”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浅棕色的眸子，带着一股野性和不羁的气质，长期健身的结果在他身上颇有成效。

　　完成这个赌注不难，但对于他们这类人，要是能有讲师说动他们打扫教室卫生，反而是件很难的事情。清理教室对他们来说有种侮辱意味了，他们的体力是要去参加竞技活动，或者用来干架的。

　　“要是肯输了，他就得请我们假期后去他家里开party。”迪克特洋溢着笑意，有力地拍了拍肯的肩膀，似乎对这次的比赛很有信心。

　　赌注似乎有些不公平了。
　　安娜微微皱了皱眉。

　　“是potluck，规则是每个人带一种食物参加party。”迪克特补充道。他朝安娜咧嘴笑了笑，牙齿简直洁白得炫目。

　　“那开始吧？”

　　虽然不知道肯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挑战，不过这听上去不是个坏主意。

　　安娜把面前的汽水，橙汁，以及所有饮品端得远远的，为他们俩腾出一块地方。

　　迪克特开始卷自己小臂上的袖子，肯凑过来，悄咪咪对安娜说：“等会记得说几句能鼓舞人心的话。”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周围的学生们屏住呼吸，安娜用皮筋像挽发一样，捆绑好他们的手，检查两只手都没有发力后，宣布开始。

　　很明显，那声“ready go”后，两只手马上开始朝迪克特胜利的方向倒下去了，不过肯的表现已经惊讶了一众人——他们本以为迪克特胜利只需要两秒钟的。

　　安娜摸了摸下巴，靠近肯的耳边嘀咕：“想想你电脑糟糕的配置，你不会真想在2077年才玩上赛博朋克吧。”

　　肯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了安娜一眼，咬咬牙，深绿的眼睛眯了迷，局势出乎意料地反转，周围开始惊呼。

　　“女生其实大部分喜欢迪克特这种，你之前认识的那些女孩也一样，包括那位你提到过多次的伊丽莎白......whatever，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安娜继续“激励”他，“她们会认为你这种床.上功夫很一般。”

　　肯的眼角明显有些抽搐。

　　“而且你看上去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而啦啦队那些女孩恨不得天天往迪克特身上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小声补充到。

　　是布鲁斯，他端着装着咖啡的纸杯站到她身后。

　　“人家每天放学回去有美女女友的超跑接，而你为了乘回郊区的公交，不放过任何一枚下水道的五十美分。”安娜一鼓作气地打气。

　　肯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手上继续使劲，局势变好了起来，安娜眼睛不眨地盯着迪克特快触碰桌面的手，回头冲布鲁斯耸了耸肩。

　　“知识挺丰富。”布鲁斯被人群挤着，站在离安娜很近的地方，甚至能闻到纸杯中馥郁的拿铁香味。

　　他拿刚刚安娜说的男女关系打趣。

　　“低调，低调，”安娜无视其中的其他涵义，面无表情地顺着他的话继续道，“认识来源于实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刚刚轻松的样子瞬间消失了，连自己也没意识到地蹇起眉，想要继续确认般，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地开口：“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他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后。
　　迪克特赢了。

　　周围他带来的兄弟们欢呼起来。

　　“简直难以置信。”安娜端起没吃完的沙拉舀了一勺，有些含糊不清地评价。
　　布鲁斯闭上了嘴，识趣地没有再提刚刚被截断的话，微微偏头：“又在情理之中。”

　　“假期见！”一群健硕的年轻小伙子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拳头离开。

　　安娜交完小组实验报告总结后，在实验大楼底下的石柱前站住了。

　　“烹饪大赛”：面对所有在校大学生，参与就可获得小礼品，一等奖更可获得电脑一台。

　　安娜凑近看了看这台电脑型号，意识到这个配置可以下载steam上大部分游戏。
　　比如赛博朋克2077，她想起了肯启动笔记本黯然叹气的样子。

　　不过自己好像不行，安德里参加才有可能。

　　“很感兴趣？要不要尝试一下。”一个冷不丁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安娜使劲咬了下舌尖。

　　救命，是汉尼拔。准确来说还是自己试验组长，他看上去刚好整理完所有的报告单，打算上交教授。

　　“不、不了，我不太会烹饪。”安娜说话时牙齿抵到舌尖刚刚咬伤的地方，面前有些不自然。

　　谁敢在汉尼拔面前班门弄斧？就问，谁敢？
　　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有气势的菜品名称，也只有什么“夫妻肺片”、“冰脑仁”这种。
　　这些还只是“牛肉薄片”和“炒酸奶”的玩笑别称罢了，又不会来真的。

　　还好，这还只是少年汉尼拔，如果是之后的拔叔，安娜害怕对方会直接来个汉尼拔牙。

　　“是吗，太可惜了，”高挑的汉尼拔数了数臂弯里抱着的试验单，低眸重新看向她，“不过贝尔小姐愿意的话，假期可以去我家坐坐，我的厨艺不算太好，但不至于拿不出手的。”

　　对方说到“菜肴”的时候，安娜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有些干巴巴地敷衍过去：“不胜感激，如果我有空的话，当然愿意接受邀请。”

　　才不！

　　假期后的大家似乎比平时还要忙碌，肯和安德里在工作日的时候，基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安娜寒假没什么事，她给GCPD投了份简历，如果他们需要人手，就会联系自己，而布鲁斯偶尔不见踪影，安娜问起，就说是他们学科有个比较重要的实验。

　　“毕业有关嘛，总之有时候会很忙。”布鲁斯这样解释道，只是一向直视她的眸子垂下来，低头整理书本。

　　“你们找了份兼职？”周末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布鲁斯问。

　　两个男孩同时点头。

　　“安德里的作息我倒是能理解，”安娜开玩笑，“但是肯，为什么你总是夜不归宿？”

　　“该不会是.......”她继续猜测，嘴角上扬。

　　“有无其他富婆联系方式？”她直接问。

　　布鲁斯：......

　　“在24小时超市做收银工作，夜班，别想多。”肯难得正经一回，打断了她的话。
　　“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几个富婆认识一下呢。”他打了个哈欠，面不改色，一本正经，态度坚定，理想伟大。

　　“安德里呢？”安娜扭头。

　　“快餐店，离这儿两个街区。”

　　“那敢情好，兄弟，我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多放两个鸡块。”肯拍了拍他的肩嚷嚷。

　　上夜班的好处就是......安娜能经常看到肯往屋子里捡各种各样的东西。

　　哥谭夜晚的街道，盛产尖叫、黑影、枪声、诅咒的涂鸦。
　　以及十美元。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捡到钞票了，上下班的路上总有惊喜，”肯炫耀着说，“只要你养成低头沿墙根走路的习惯......”

　　“怪不得，我看你最近走姿都变得猥琐了起来。”安娜不屑一顾，努力让自己眼里，不要露出那么羡慕的光芒。

　　肯不在意地咧嘴笑了笑，随后，变本加厉地往屋子里捡东西。

　　比如丝巾——
　　“哟，好像是古驰的，我打赌这是你捡到过最贵的东西。”安娜接过来瞧了瞧。
　　“是吗，应该是哪位夫人，看完电影刚走出剧院，脖子上戴的东西被风挂掉的对吧。”肯一脸识货的表情。
　　布鲁斯在他俩虚情假意替失主惋惜了半天的谈话里，只瞥了一眼，了然地安慰：“不用担心，这是个假货，高仿都算不上。”

　　比如棱角有些磨损的单人沙发——
　　安娜震惊地在黎明的光芒中，看见一个金发的青年，额角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挪动着沙发，从街道远处而来。
　　“还不错，对吧，这户人家搬家，女主人看样子不想带上这个可怜的家伙，正苦恼着。”肯在冰箱找到矿泉水，在说话的空当里拧开灌下。
　　安娜点点头，弯腰去擦拭沙发底部的灰尘时，眼尖地发现背部的皮革鼓鼓的不平整，有些奇怪。
　　里面不会塞着什么东西吧，她好奇地试着推了推沙发，让它倾斜到与地面成一个钝角。
　　哗啦啦，有包着白布的袋装东西掉了出来，翻开白布，是一包包小袋包装的白色粉末。
　　安娜和肯好奇地凑过去，后者拾起一包掂量了几下，准备打开闻闻，布鲁斯快速抬手，打断了他这种举动。
　　“干什么......”肯的话戛然而止，他们突然反应过来。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肯定不知道，家里有人在走私毒.品，阴差阳错把藏东西的小沙发给丢弃了。
　　布鲁斯挑了挑眉，给戈登打了个电话。

　　于是这一周，几个人的乐趣，变成了猜猜看：肯明天会带回家什么。

　　“说实话，他带回来什么，我都觉得很正常了。”安德里耸耸肩。

　　结果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肯带回家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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