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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
大概换血成功的交恒，真的成了超级变异人，力量速度抗病毒等方方面面都特别完美，可以说是一个战斗的机器。再加上他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任何颜色，真正的完成了实现了总部的要求。
此刻肖凌正带着交恒，去往第十军团的路上。
自从换血完成，他变得不再那般疯狂，而且连续几天的监测，交恒并没有出现任何对新鲜血液的排斥反应，反而因为这个，体内的各种病毒细菌都能和抗体完美的共存。
虽然相比于高松林的死，交恒的完美诞生让总部夸赞了肖凌，可并不能掩盖他杀人的罪名。
就算是功过相抵了。
自从六年前被下放到实验所，肖凌就再没来过了。此次前来，除了把交恒送过来，就是想接回他母亲。
至于身旁坐着的几个人，除了白马是他最不想带来，但总部要求必须带来之外，都可有可无。
那个交恒，虽然不再那么癫狂，但意识形态很不稳定，经常变换形态，所以不得不把他锁起来，并在后舱中灌满了以太气体。
到了第十军团，过了关卡，肖凌开车跟着前面的引导车，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样，大抵是翻新过，依然气派依旧。
“头儿，还是你派头大，我们以往过来，都走的侧门，从来没见过正面什么样。”闻何兴不禁为眼前的场景感叹，难怪第十军团的实力如此强大。
肖凌没出声，要知道，本来他有机会用这六年的时间爬到团长的位置，谁想到世事难料。
更难想的是人心难测。
接待他们的正是那个心机婊任华，看着他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样子，肖凌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然而他早就不在是那个冲动傻愣愣只会向前冲的人了。
交恒已经被人带走了，所以此刻接待室中就剩下肖凌、白马还有任华三人。
之所以留下白马，还不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不过第十军团没有肖凌想想中的那么贪婪，并没有立刻要求把白马也留下。
然而不贪婪也是有原因的。
坐在对面的任华阴笑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看看吧。”
肖凌就觉得他脸上没写着什么好事，拿过文件夹，打开一看，是他母亲的资料，在照片名称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红戳：死。
等了六年就为这一刻的肖凌，在看到那个太过经典，一看就是第十军团的行事作风的大红戳，突然就崩溃了。
拿着文件夹的手颤抖着，肖凌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绝望、愤怒和忧伤以及悔恨，捏着文件夹的手因为隐忍骨节开始发白。
白马坐在一旁看到他这个样子，瞄了一眼，就看到那个赫然醒目、骇人的大红戳，不由自主的把手伏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见他看向自己，回了一个自认为温暖的微笑。
肖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不要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更不能因为冲动得罪了人，再出现其他的连锁反应。
可看着文件夹里母亲的那张照片，温暖的笑容就是他心中所想，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在来的车上甚至还幻想过跟母亲见面，拥抱的场景，然而这一切在一个冰冷刺眼的红戳面前，都变成了泡影。
肖凌不停地调整呼吸，看着这张死亡报告，上面显示，死亡时间是四年前。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利用自己，而他的母亲说不准早就被丢到某个地方做人体实验，说不准就是那个Ｋ实验大楼。
想到这个，肖凌根本就不后悔结果了高松林，那就是个杀人狂魔。
“你们这个文件是什么意思？”白马问面前的任华。
见肖凌一直在努力克制他自己，恐怕只要开口说话，就是怒火爆发的时候，手搭在他的腿上，轻拍着。
“这还不明显吗？他妈已经死了，接不回去了，看不懂？”
白马心中一颤，这话说得的太刺激人了，余光瞟见肖凌捏着手中的文件，那张纸已经发皱。“你们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我们直接。”□□/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白马看了真的很想上去胖揍一顿，更不用说肖凌了。
就在白马还轻拍着试图安慰肖凌让他别冲动，而自己脑子里却在想，如果肖凌上手了，那他一定帮忙的时候。肖凌推开一直一步跳上桌面，直接抓着任华的衣领，二话不说几记猛拳下去，任华的鼻子就流出两行鲜血。
肖凌见他还想要叫人，又是一拳直接挨到他的嘴上，“我他妈的叫你闭嘴！”然后泄愤似的抓着他的领子，在任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往桌子上猛捶。
很快任华就有点意识模糊，血液沿着额头也流了下来。
白马本来还想要帮他，但没想到肖凌出手这么狠，自己都惊到了，别真的在这弄出人命，那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赶紧翻过去拉肖凌，但他的样子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完全是个杀人机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脑子里只有杀戮。
眼看着任华已经血肉模糊，在白马看来就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拼了命的拉住肖凌，大吼，“肖凌！停下！停下！”
但肖凌再次挣脱开他的束缚，冲上前，朝着已经躺倒在地的任华的脑袋就是一脚。
这一脚真的是不轻，白马看得眉头紧蹙不自觉的躲了一下，因为他明显感觉，任华这回真的活不成了，脑浆都出来了。
可能当副团长的人不应该很厉害吗，或者说就算不一顶一的厉害，也不会差到哪里，怎么就能被肖凌给杀了呢。
见他还不解气，像是要把任华的脑袋踩碎一样，赶紧再次上前拦住，“可以了，可以了，肖凌，别再继续了，他已经没气了，你冷静点！阿姨既然已经死了，就没办法复生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我能落得这个下场吗？要不是因为他们！我能去那鬼地方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吗！要不是因为他们我能一直忍受着内心的谴责和日渐扭曲的心里，就为了等回我妈吗？如今他、他们就两张纸给我打发了！你说，白马你说，换你你气不气？会不会像我这样做？”肖凌气的浑身发抖，手已经麻木，像两只鸡爪子一样，而且毫无温度。
白马抓过他的手轻轻的揉搓着，尽可能的安抚着不冷静的肖凌，“我见到我爸妈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怎么一样？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我知道，我知道！”肖凌用鸡爪子似的手点着胸脯。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大滴大滴流下来，“我之所以会做这些，看似矜矜业业，还不是想换回我妈的一条命，如果我知道四年前她就离开人世，我又怎会一直这样？”
白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的摩挲着他的手臂，安慰他。
“我，我……”肖凌泣不成声，开始抽搭，仿佛要把这么多年心中的怒气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身体要紧。”白马安慰着，看着一旁脑浆迸裂、头骨碎裂的任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此时是不是该庆幸，接待室外的守卫离的比较远，以至于他们没有闻讯赶来。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摄像头，而且正好对着他们，鬼使神差般的对着它笑了笑，比划了一个中指。
“行，你要冷静，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下一个盖着红戳的就是我们了，就是外面等着的四个人了。”
白马还真是小看了肖凌，人在愤怒时爆发出来的能量是难以估量的。如此看来平时肖凌对大家真的还算是温柔。
接着不停的轻抚他的胸口，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而此刻的肖凌，也缓和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样，手指也能缓缓地伸直，“白马，现在不是我们活，就是我们死。”
“所以我们不能死。”白马肯定的说，拿起桌面放的一个花瓶，朝着摄像头狠狠的扔了过去。
“这里你熟悉吗？”白马问道。
“熟悉，如果没有变化的话。”
“就凭我们几个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冲出去，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肖凌平复一下心情，看了看地上面目全非头骨撕裂的任华，恶狠狠的吐了一口。
拿起桌面他母亲的死亡报告，又仔细看了一眼，默默地说：“母亲，对不起，但我会好好活下去，也会替你报仇的！”
“从这里到团长办公室一共要经过一个训练营，十五个办公室，三十个拐角，五个卫生间，另外，四十八个摄像头。”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四十七个了。”
“团长办公室前一般有四个常驻守卫，两个巡逻守卫，其他的走廊里，会有一个巡逻守卫。所有守卫都是四小时一换班，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白马不由得惊讶，“这你都记得住？”
“死了都不会忘。”肖凌面无表情语气森冷的说道。“在我们刚来的路上有一个武器库，但我现在没有授权。”说着肖凌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任华，“唯一能用到的虹膜密码我已经给毁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只能靠随身携带的武器和抢来的武器了。”
白马点头，“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把团长挟持？还是杀了？”
肖凌在脖子上比划了个杀的姿势。“你可以吗？”
白马再次点头。
“但说不准有命去没命回。”肖凌又道。
“我这条命都是捡来的，不怕。”
肖凌看着他，突然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白马被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到了，瞪大了眼睛，竟忘记了反抗。
良久，肖凌松开他，脑门抵住他的额头，“如果还能活着，我们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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