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兄长大人是鬼王

作者:白菜园的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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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章

      我险些要成为藤原和辉的妻子。
      
      这门婚事才冒出个苗头就被掐灭,还要得益于我这遭人诟病的身体和脑子。一具活不过二十岁的病体,和一个娘胎憋坏的头脑,让藤原家的长辈果断将我排除在外。
      
      毕竟是京都顶尖望族,哪怕是小公子的妻子人选,也不能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草包。
      
      虽然藤原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而我这病秧子也就此成为京都贵女圈的一大笑话。
      
      藤原和辉拜托过他家长姐极力争取,却遭到驳斥。优秀儿郎须配佳人,他有千千万万大好人选,没必要吊死在我一棵树上。
      
      我想他们一定会为当初放弃我而窃喜,因为随着年岁的增长,我逐渐疲弱体虚,比童年时更加孱弱。
      
      十八岁的年纪,我已如八十老妪般气力。严重时卧床三天,大多时候只能静坐屋中,跑两下便气喘吁吁,说话大声点就头昏眼花。
      
      真是成了可观不可碰的花瓶。
      
      相比之下,无惨要好上一些,却也不算乐观,至少还降得住我,吓唬人的功夫也渐长。如今产屋敷家上下,无人敢招惹他,唯一敢在他面前跳脱的也就我一人。
      
      我早已及笄,无惨也行过元服之礼。几年来也有不少贵族子女上门谈婚论嫁,却全部失败而归。这里面最大的原因还要归结于我。
      
      我不想嫁人,也不想别人嫁给无惨,于是总在背地里使坏搅黄他的婚事,顺便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被父亲发现后,险些给打断了腿。
      
      然而我仍然乐此不疲。反正都是二十要死的人,何必拖累那些姑娘少爷,两人凑合着过一辈子好了。
      
      于是就这样,我两到了十八还未成家。
      
      无惨是男人,十八未娶不是问题。我是女人,背后就许多人在议论了。贵女私底下谈论,再难听的话也讲得出来。同辈的姑娘都嫁人生子,我一人倒成了异类,前来求娶的人是越来越少。
      
      但我不甚在意。反正活不了几年,伤人的话也听不了多久了。
      
      令我在意的是无惨身边的莺莺燕燕。
      
      京都貌美的女子层出不穷,向美的姑娘更是不少。无惨成了京都出了名的翩翩公子,风雅端正,绝代风华,哪怕顶着病弱之躯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我私下使坏赶走了不少姑娘,无惨或许知道,但他从未说什么。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遭逢大敌了。
      
      惠美子是长泽家长女,芳龄十五,正是商谈婚事的年龄。我不知道他们如何认识,只是等我听说这一号人物时,她正深情款款注视着抚琴吟唱的无惨。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惠美子的注视纯粹而热烈,是丝毫不掩惊艳的直白目光,不掺杂怜悯惋惜的神情。
      
      我并没有上前打断,只因她没有露出那种令人反感的神色。同她结识以后,惠美子便常找各种理由上门拜访。
      
      正如现在。我与她同坐在庭院小憩,一同品茗。
      
      “绫音小姐愿意与我同聚,实在是我的荣幸!”
      
      眼前的小姑娘比我小了三岁,却比我要来得稳重。旁人看来,我这小不点的模样倒更像十五岁的姑娘。
      
      惠美子微微低着头,面上红晕轻浮,不敢直面我的视线,十分羞涩。
      
      “十分抱歉。因为身体的原因,多次错过与你会面的机会,今日一见心中长泽小姐果真如传闻般惠美秀贞。”我摆出笑容,开口便是客套的官话。
      
      这几年来,琴棋书画我是样样不精,唯一有所长进的,大概就是这装摸做样的本事。
      
      午后夏日天气闷热,蝉鸣不已扰人心烦。长泽小姐白皙稚嫩的面庞上许是因这烦闷的气候,更显羞红。
      
      她眼神谨慎地与我对上,神色有些紧张。
      “听说半月后佐藤家会举办品香雅集,我也有意向参与,只是……不知绫音小姐是否会出席?”
      
      问话时,惠美子的目光中隐约浮现期待意味,似乎很是希望我能前去参与。
      
      但我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夏日品香的确令人向往,只是我体弱,恐怕是受不得路途颠簸的。”
      
      话是真,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对香道一无所通,碍于面子便委婉回绝了她。
      
      何况那品香雅集熏得满室呛味,我一个少有熏香的人跑去恐怕会满场眼泪掉个不停。
      
      “真是可惜呢……”惠美子的神色有些惋惜。抿唇片刻,似是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雅集会有各家公子参会,不知绫音小姐的兄长可有出席意愿?”
      
      我一听到她谈论无惨,脑内打了个激灵。
      
      看过去,姑娘已是面若桃花羞涩不已。
      
      “……”暗自捏了捏衣袖,“兄长大人向来不喜那些场合,自然是不会去了。”
      
      “这样……”惠美子眼中不掩失落,好看的小脸瞬间便焉了下去。
      
      我心情也不大好。因为眼前这小姑娘对无惨的爱慕之色,瞎子都能看出来了,我心头无边涌上一股醋意。
      
      又是一个觊觎无惨的人。
      
      饶是单纯天真的惠美子,也能在接下来的交流中感受到我的敌意,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巧避,并未露出任何不悦。反而愈发紧张,小心斟酌语言。
      
      与以往的贵女们不同,惠美子真温婉优雅,善解人意。非但有礼迎接我的刺话,反而处处顾及我的感受,用词圆滑朴实。
      
      不得不说,这样的姑娘很难让人讨厌。
      
      就算是我,也难得地对她抱有了好感。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与她都保持着不频繁地交流。顾及我的身体,她经常会上门拜访,有时也会为我带来外头有趣的事物,同我交谈也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次午后的短聚。
      
      那日天气异常闷热,火烤似的烧人,趴在地上还能看到升腾热气下扭曲的视野。屋中熏香一缕缕钻入鼻尖,扰得我头脑发昏。
      
      惠美子放下手中茶杯,笑说:“我那位八岁的小侄女也很期待能见您一面,为此还缠着我哭闹了好几天,真是令人烦恼呢。”
      
      我只觉头脑发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敷衍应了两声。
      
      惠美子轻捂着嘴,发出浅浅笑声:“她平日最喜欢观赏美人,只是年纪还小,叫人哭笑不得……”
      
      我听不见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口中突然涌出一阵一阵咸渍。四肢的力气瞬间被抽走般,我的身子不住地往后倒去,眼前也被黑色侵占。
      
      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房。
      
      四肢脱去的力量也回涌体内,只是心口一颤一颤地跳动,有些空虚的错觉。
      
      还没反应过来是何状况,身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醒了?”
      
      我转头,是无惨。
      
      他好像受了风寒,低头轻轻咳嗽。
      
      从床上爬起,我摸了摸头:“我怎么了?”
      
      “天气闷热,你体虚,又中了暑气,所以热昏过去了。”
      
      见我醒来,他将手中的湿巾一把丢在我脸上,嫌弃地去净手了。
      
      我狼狈扒拉开脸上的湿布,把它放在一边四处张望。
      “长泽家的小姐呢?”
      
      “见你晕倒吓坏了,我让她先回府去。”他坐在一边看我,神色淡漠,“你知道自己身子弱,还要像常人那样到处乱窜,是嫌命太长?”
      
      我摇摇头:“好歹我也是个小姐啊……做做样子不是必须的吗?”
      
      “那也不要在喝药这方面做做样子。”无惨向我丢来一记眼刀,一下便看穿我的伪装,盯得我头皮发麻。
      
      年岁渐长,病痛更甚,尝过的药也是千奇百怪,总要将我口鼻折腾一番。汤药下肚后容易呕吐,所以我常常避讳,因而无惨格外注意我的用药。
      
      他总觉得我身体这么坏,是自己不够爱惜。
      
      虽然的确如此,但这是生理上的抗拒,强求不来。
      
      我思索他方才说的话。惠美子应当是被无惨安排回去了,也就是说,两人今日打过了照面,或许还聊了些什么。
      
      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兄,你觉得长泽小姐怎么样?”我看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平日询问这样的问题,他都是满口不在意地说“没有印象”。今日却难得停顿思索,沉默之间我只觉自己心都揪了起来,他一声声咳嗽牵动我的神思。
      
      “还好。”他如是回答。
      
      仿佛当头一棒,重重击在我脑门。
      
      十几年来,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对姑娘的正面评价。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横扫而来,瞬间卷去我所有理智和伪装。
      
      “所以呢?阿兄打算娶她吗?”我揪着身下的被褥,低头询问。
      
      无惨站在一边,眼中温度逐渐冷却,变得冰冷而危险。猩红的双眸落在我头上,试图从我低垂的面容中发现什么。
      
      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你是在以什么身份问话?在问我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自己推拒了这么多门婚事的原因?”
      
      他探究的视线似乎要将我看破,我不知为何骤然紧张起来,连忙抬头,便对上他令人胆寒的目光。
      
      身体不由自主便因为那样的注视而轻颤,但心中莫名燃起的愤怒和不甘充斥了心田,催促我向他求证那个答案。
      
      内心的强烈欲望终于击溃生理的恐惧,我颤抖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那阿兄呢?眼睁睁看我搅黄你这么多婚事,为什么充耳不闻?”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勇气,敢注视他阴沉的面容。也就是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无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定很诧异,原来懦弱胆小的妹妹,怎么突然就敢同他顶嘴了。
      
      我十分矮小,面容看去不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一般。无惨却身材欣长,远远看去就是人群中的高点。此刻对视,他居高临下的目光仿佛凌迟般剜在我身上。
      
      他不说话,我心中怕得发慌,忍不住发话。
      “阿兄也不喜欢她们吧!所以才会放任我随意捣乱,对吗?”
      
      那些女人,她们沉溺于无惨的表面,为其样貌倾倒,却又对他孱弱病体退避三舍。像物件般看待无惨,与旁人细细比对,然后露出惋惜的神色。
      
      恶心至极。
      
      那样的女子不配站在他旁边,世界上没有任何除我以外的人有资格站在他旁边。
      
      然而长泽惠美子的出现打破我这样的认知。
      
      她对无惨的仰慕纯粹而热烈,是少女独有的单纯思念。不在意传闻中那个病弱将死的传闻,而怀揣最最真挚的情感小心接触。
      
      我喜欢她这点,却又对此感到害怕厌恶。
      惠美子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能毫不留情地驱赶那些表里不一的姑娘,却没有理由对她下手。而无惨的一句认可,将我藏在心里许久的□□彻底点燃。
      
      我期待能从无惨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想听他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然而当我满怀希望地向他看去,却只等来对方冷漠的注视。
      
      “绫音,你管得太多了,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这句话如狂风,吹灭我心中唯一燃烧的灯火,四面寂寥。
      
      我抓紧他的衣袖。
      
      “不可以……”我失魂般低声喃喃,“阿兄不可以娶她……”
      
      无惨皱眉,想要将衣袖从我手中拉回。我注意到,疯了似的拽住他的手。
      
      他沉声厉色:“可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长泽家近年声望颇高,朝堂得陛下重用,联姻之事有利无害。”
      
      我愣在原地,心中的不甘却是越来越强烈。
      
      “不行。”
      
      我固执地抓着他,脑中疯狂搜索着反驳的话语。
      
      曾经说好的两人永远在一起,如果娶妻了,我将沦为次位。
      
      “你们……不合适。”脑中不断地找寻,也只说出如此苍白无力的话语。
      
      无惨瞥我一眼,轻轻咳嗽两声,口吻有些不耐:“我记得你有和我说过,长泽比以往任何人都要好。”
      
      是,我是这样说过。
      
      那时的我为她的纯粹而吸引。
      
      但即便是再完美的人,也没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开口,几欲动嘴,却发不出声来。
      
      我想要找到辩驳他的话,想要挑出惠美子的不足之处加以贬低,可脑中反复搜索,却是毫无成果。
      
      样貌?任何女人站在无惨身边,便会失色不比。
      
      性格?如此单纯的爱意,胜过以往千万姑娘。
      
      我根本无力反驳。
      
      无惨见我呆呆站在原地,一声冷笑,将手抽出,转身便要离去。
      
      凉风灌入手中,瞬间拉回我的思绪。再看过去,已是无惨转身要离去的背影。
      
      他要走了。
      
      如果就让他这样走了,或许我再也抓不住他了。
      
      无边的恐惧将我当下所有的理智侵蚀,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做点什么。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让我几乎要倒在地上。
      
      体内疯狂滋生的渴望几乎控制我的身体,张了半天的嘴发泄似地喊出了声。
      
      “不可能!”
      
      无惨的身子顿住。而我却是什么也注意不到,满脑子都被抗拒的想法侵占。
      
      他们不能在一起。
      
      甚至没有思考,我的嘴唇却自顾自动了起来。
      
      “长泽比以往所有人都好……所以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病恹恹的丈夫,谁会想嫁?”
      
      “糟糕的臭脾气,谁能忍受?”
      
      “你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骑射御样样不行,根本配不上她!”
      
      “如果不是因为可怜你马上要死了,长泽才不会……”
      
      ——“嘭”
      
      头上猛然遭受的撞击,将我所有不经脑子倾倒而出的胡话堵在了嗓眼。
      
      一本书直直磕在我额头,瞬间将我砸倒在地,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
      
      无惨急急咳嗽,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揪着胸口衣襟。那双红色的眼睛乘着我前所未见的怒意,实质化般要把我整个人燃尽。
      
      那眼神,仿佛恨不得要将我杀了。
      
      “你说啊!继续说!”
      他的全身都在止不住颤抖,脸色白得可怕,衬得那双眸子愈加疯狂。
      
      我的手颤抖着摸上额头,触及一小片湿润的血迹,疼痛使我眼眶不由得沁出泪水。
      
      胸口不知名的情绪占据我所有理智,我还哭着,却再也没有屈服于他的盛怒。
      
      “你这个笨蛋!根本配不上任何人!早晚都要死,还要祸害别人!”
      
      他淹没在怒火中的瞳孔皱缩,喘声粗重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身子几步踉跄靠在案几前,手抓起上面的茶杯便向我扔来。
      
      那杯子滚滚落在我身后的墙上,瞬间粉碎成几瓣。
      
      “滚!现在滚出我视线!不要让我看见你!”
      
      他脸色白得不像话,气也喘的厉害,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
      
      我的心瞬间像被揪住了一样,他的几声怒吼震得我憋不住眼泪,如洪水倾泄般涌出眼眶。
      
      我突然从混沌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那些伤人的话……
      
      疯了吗?
      
      疯了吧。
      
      一股凉意自脚底生出,蔓延至全身。我抽泣着从地上站起,想要道歉。然而对上他狂色的目光,身体却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对着他便大声哭喊:
      
      “我最讨厌阿兄了!”
      
      没看到他瞬间僵住的表情,我已是满眼模糊,哭着跑出了居室。
      
      身后的屋内传来噼里啪啦地撞击破裂声,而我满脑子回旋的都是他刚才说的话。
      
      ‘我很想离开产屋敷,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和阿兄一起,两个人看山看海,把世界所有地方都走遍。’
      
      明明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娶妻的话,就不再是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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