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里谈恋爱

作者:木舟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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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号

      一段清晰却又缺失了什么重要部分的记忆涌上洛一凡的心头。
      
      “姐,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姐,昨晚半夜我醒了,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但是又的确没有。”
      
      “姐……”
      
      洛一凡清晰地前一段时间,自己的表妹总缠着自己说一些类似的奇奇怪怪的话。
      
      她记得自己当时一巴掌呼在了表妹头上:“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以为你得了精神分裂,就可以不用学习了。”
      
      洛一凡当时没当回事,直到上个月她也感受到了类似的事情。
      
      晚上自己在家写作业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看她,吃饭也是,而且更邪门的是,自己前一阵丢了很久的英语书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这种情况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
      
      开始洛一凡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同样也没有给时迁说。
      
      洛一凡看着时迁纸上画的坐标轴,不知道为何就自动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她回过神来,把纸团又团了起来,她同位已经在后面催促她赶紧回去上课了,洛一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回了座位。
      
      时迁找了两层楼终于找到了高一备课室。
      
      不出意外的话各个班的班主任没课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待着,时迁不知道霍煜具体是在哪个班级,所以只能来碰碰运气。
      
      刚打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时迁紧了紧身子。
      
      “报告。”
      
      办公室老师齐刷刷地看向她:“进。”其中一个男老师说。
      
      时迁在老师们询问的眼神中走了过去。
      
      “什么事?”还是那位男老师首先开口问道。
      
      时迁定了定神:“请问,你们谁是霍煜同学的班主任?”
      
      她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突兀,但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怎么了?”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年长女教师开口了。
      
      时迁顺着声音看去,这个女老师年龄已经不小了,大约四十冒头,因为坐在整个办公室最角落的隔间里,所以时迁一直没有注意她。
      
      她走了过去,站在了女教师面前。
      
      在这一瞬间,时迁突然感到有些迷茫。
      
      我该问些什么?问到了我又能怎么办?告诉警察吗?可警察早晚会调查到学校来的吧。
      
      可面前女教师一直盯着她,时迁不好意思不开口。
      
      “请问,霍煜来上学了吗?”时迁最终听到自己这么问道。
      
      话刚脱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只要稍微动点脑子,都不会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时迁顿时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进了什么水,有些懊恼。
      
      “没来。”果然,女教师如是说:“他请了五天假,说是家里有事,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是谁给他请的假?”
      
      “霍煜母亲。”
      
      时迁犹豫了片刻,最终放下面子问道:“您能把他母亲的电话给我吗?”
      
      女老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说,我帮你转告他母亲。”
      
      “不是的。”时迁摇了摇头,但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老师,我有一些事,需要跟他家长取得联系。”
      
      “真的。”她又说:“很重要的事。”
      
      女老师把手里批改作业的笔放下,在抽屉里掏出了智能手机,翻了翻,片刻后抬起眼问时迁:“带纸了吗?”
      
      “我能记住,您说就行。”
      
      女老师说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时迁默念了几遍后跟老师道了谢,然后跑进了这个楼层的女厕所里,从校服裤口袋里掏出手机,顺着自己刚才的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了下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时迁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不可置信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手机号,因为她的短时记忆一直不错,而且只是十一位的数字,她确信自己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错。
      
      时迁把那串电话号码删掉,又重新输入了一遍,拨打。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空……空号?
      
      霍煜妈妈的手机号,怎么会是空号?
      
      时迁一把推开厕所隔间的门,大步跑回备课室,猛地推开门,连“报告”都没来得及喊。
      
      她敲了敲女老师的桌子,声音因为跑得急有些颤抖:“老师,麻烦您再确认一下您给我的手机号是正确的吗?”
      
      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却被时迁一次又一次地打断,她有些不耐烦地再次打开手机,念出了刚才的那段手机号。
      
      时迁在心里重复着……
      
      没错,跟自己刚才输入的号码完全对得上。
      
      “老师。”时迁冷静地开口,她死死地盯着老师,面部表情地一字一顿道:“这个号码,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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