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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12
昨晚，瞿麦怕自己睡过了，特地在睡前没有关窗。所以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升起时，明暗的突然变化直接让瞿麦的双眼因不适而睁开。坐起身来一瞅，狐之助还没醒，窝在被子的遮光里，睡得正香。
这段时间下来，狐之助不比她轻松多少。瞿麦担心暗堕，它更加担心；照顾不好她了，它还要承受政府那里施加给它的压力。
轻轻掀开被子从地铺起身，瞿麦小心翼翼地在堆得如山高的货物里翻翻找找，找出一副牙膏牙刷杯子毛巾，拉开纸门，在卫生间借着小水流静静洗漱。刷牙期间，她看向镜子，端详起上面斑驳的血迹。
血迹不多，洗手台上也有，不太像是案发现场，而更像是杀后处理的地方。
话说……这里的水顺着水管流走后，都流到了哪里？
#放弃思考#
洗漱完，挑了几个饭团和一瓶水入袋，抱着厚厚的工具书，瞿麦一人进入中枢所在的房间，按着书上指示操作，打开了刀剑男士管理的页面——游戏中所谓刀帐——浏览起来本丸内所有付丧神的状态。
有记录但是黯淡发灰的图标，一定就是这个本丸曾存在过的刀剑男士——换言之，变成那个房间内的残片的刀剑男士。看着那么一长串发灰的名字，瞿麦皱眉，她突然有点担心，怕那个房间里的残骸并不包含所有的人。或许，有死在战场上的……
“我命令你，Information screening。”
“正在进行筛查，请稍等……”冰冷的机械音传来，排列整齐的刀帐界面出现几秒钟的混乱，但马上就整理好了一份清单，列出了所有发灰的名字，人数很多。
麻烦啊，瞿麦说什么也不能让狐之助继续睡下去了。
“狐之助，起来了！快，和我去干活！”她一把拉开被子，拍了狐之助好几下，狐之助才不情不愿的晃晃脑袋站起来。
瞿麦将狐之助抱起放到中枢跟前，没有理会它刚起床的懒散，翻开工具书，指着“灵力运用”那一模块，就开始东问西问。
“等等，停，停，停！你就是想学习灵力掌控的方法，对吧？”狐之助快被瞿麦问晕了，反问道。
见瞿麦点头，狐之助拨动铃铛，又一个大部头的书霍然出现在她的膝头。
“刀剑的修复肯定也无法避免大剂量地使用灵力，趁现在白天赶快熟悉熟悉吧，确实有用。晚上刀剑男士们的活动少，还有许多刀种受到影响，到那时再去房间。”
“明明灵力还挺充沛的，真难想象你居然十几年都没用过。”狐之助小声嘟囔。
瞿麦：怪、怪我咯？
学习灵力的过程枯燥而乏味，一点都没有志怪小说里那种鬼火缠身、撼动天地的效果，只有触摸到物体上时那微微发烫的手指，才证明自己正在使用灵力。除了无聊外，每用一次灵力，瞿麦都感觉很累，尽管狐之助说她只运用了体内极小部分的灵力。
经历了一个白天漫长的学习，瞿麦虽然很累，但还没有哪一次这样期盼黑夜。
“我和你说，现在可不比之前，破坏刀剑的修复消耗的灵力太多。我能转移你的灵力，却并不能及时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如果灵力不慎透支，你会死的！而且刀剑的修复需要精准控制灵力的施放量，只有你自己才能感觉出来灵力施放多了还是少了。只能靠你自己，你必须好好学，在正式使用前掌握熟练！”结束练习时，狐之助叮嘱道。
“是是是……”
—————————————
让狐之助拷贝了中枢系统整理出来的清单，瞿麦又来到了那个堆满刀剑残骸的房间。
输入密码后进屋，关上门，一人一狐开始就着新买的悬浮灯的光，研究起了破坏刀剑的修复方法。
“首先，要收集破碎刀剑的本体。”
“啊？我要从这堆残骸里一点点地找到所有刀剑男士各自的刀剑碎片！？”
“好像真的只能这样，文件上面还提示说刀剑本体的完整度要高于90%才能修复成功。”
瞿麦：？？？
让她这个对太阳国历史一窍不通的理科生，在这堆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残骸堆里，去找出并且分辨不同古刀的碎片……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然而，瞿麦转念一想，无论再怎么艰难，再如何抱怨，想要解除暗堕，保全自己的性命，这终究是不可避免的一关。
定了定神，她便继续向狐之助问道：“你那个铃铛里，有刀剑本体的图片吗？”
“有。”
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有参考图像，不用像她那个时代的黑色地狱拼图一样，拼起来纯靠瞎蒙。
……
“我去狐之助你逗我的吧！？这里一百多张刀剑男士本体的图片，除去记录的现存的刀剑男士，还有大几十张，我怎么知道这堆残骸里都是谁啊！”
瞿麦一边哭丧着脸，一边在残骸中挑出较大的一块碎片，弯腰跪坐下来，努力通过刀片上隐隐约约的光亮和形状推测其归属。
唔……看这弯曲程度和残刃的宽度，应该是一振大太刀或者太刀的？
小狐丸？不，不像不像……一期？不，一期的刃比这个更薄……山伏？嗯好像有点像……太郎？也好像……次郎？哇更像……
所以到底是谁的啊！瞿麦都快被残刃整崩溃了。
“主、主公……”
“嗯。”
“主公……”
“哎呀干嘛！别烦我，我正比对刀呢！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主公！”
“到底怎……”
话未说完，一双穿着木屐的脚，和脚边长长的外袍下摆，映入了瞿麦眼帘。
她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在灯光映衬下惨白的脸，和一双猩红的眼。
“啊啊啊！！！鬼啊！！！”
她看都没看，一手抓起旁边的悬浮灯，就向着那个身影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黑影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直直的被灯砸中，摇晃了好几下，像一个醉酒的人。他最终因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瞿麦颤抖着拿起刚才被她拿来砸鬼的悬浮灯，战战兢兢地向那个鬼影照去……
是江雪左文字。
……
完了，闯祸了！
“哇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江、江雪先生，你没事吧……”
“……”
过了许久，久到瞿麦以为他真的晕倒了并准备和狐之助悄悄把他拖到就近的手入室的时候，他才缓缓从地上坐起，那张紧闭的嘴开始吐出话语。
“无事。”
下一秒，江雪左文字眼神犀利起来，一下子拔出本体就向着瞿麦招呼过去。
“唰”的一声，房间里重归寂静。
瞿麦转头，眼睁睁地看着旁边刀刃已经没入墙体的太刀。
江雪左文字抬头，好像并不急于将刀拔出，只是缓缓站起，走向那堆刀剑残骸……
……旁边几步之遥的墙。
“空气中，充满了叹息和悲伤……”江雪左文字对着白墙闭目叹息。
“这个本丸，居然也有这样宛若地狱的图景。”江雪左文字伸出手，温柔而怜惜地抚摸着光滑的墙皮。
……
江雪左文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空留我和狐之助在现实中面面相觑，小声进行着交流。
“这……好尴尬啊，我该告诉他这是墙面吗……”
“你不害怕你说了以后，他恼羞成怒把你杀人灭口？”
“我不是有防护结界嘛。”
“我没有啊喂！你别拿我小命开玩笑啊！”
“那他如果自己发现了，不就更尴尬了……”
“唉，先看看吧，毕竟他刚才并不打算杀你。”
……
又过了一会儿，江雪左文字才从墙上收回视线，转过身来，深深注视着瞿麦……
……旁边的悬浮灯，缓缓开口。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修复这里的刀剑。”看来他还真没发现刚才自己摸的是墙。
“……”
江雪左文字盯着悬浮灯顶上两个豆大的彩灯许久，才敛去自己眼中跳动的红光。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喵喵喵？什么答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我能做的……”
瞿麦与狐之助面面相觑，用眼神坚定了彼此的想法。
“帮我们修刀！”一人一狐如是说。
于是由瞿麦出场，把前因后果大致给江雪左文字讲述了一遍。
“如此吗……有一人，或许可以解决。”
“谁？”
“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啊……瞿麦记得在游戏里这振文系刀好像的确很会鉴赏刀剑，把比对的活儿交给他，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她也知道歌仙兼定是一个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风雅男子，就怕他不像江雪左文字这样好说话——毕竟是个打刀，不像太刀在晚上这样好糊弄。
“那江雪先生方便将他带过来吗？”
“主……”
瞿麦连忙捂上狐之助的嘴，示意它不要再说。
“……”江雪左文字瞟了一眼狐之助，又垂下眼帘。
“可。”
江雪左文字出了房间后，狐之助趁瞿麦不注意，一把挣开她的手，张口就开始说教。
“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本来一个江雪左文字进来就已经够吓狐的了，幸亏他暗堕程度不深，性情还算平和，才没有对咱们下杀手。现在你居然又让江雪左文字把另一个暗堕刀带来……这要是那个歌仙兼定看到这些残骸后想杀你，就打刀的夜战能力，虽然不至于超过短刀胁差，但如果防御结界失效，他也绝对会让你身首分离！”
“好了好了，既然要解决问题，终究是要由我踏出这一步不是吗？”
“唉……算了，我说不过你。你自己掌握个度，别被杀就行。不过……话说江雪左文字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可能是那天被他发现了也说不定……”
说着说着，外面有渐渐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狐之助，不说了，小心应对，开好你的防御系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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