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白过度泛滥

作者:白白白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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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泛滥的爱

      韩信回来之后请了假,一直陪着他照顾他。
      
      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感情也似乎有所升温。
      
      李白觉得自己真是有病,韩信不在,觉得爱情疲倦不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等韩信回来,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疲惫,又可以继续下去。
      
      他把太多精力放在韩信身上,以至于喜怒哀乐都跟着他变化。
      
      他知道不对,知道要收敛,可总是控制不住。
      
      李白近一周没更新过小说,他的编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
      
      解释清楚状况后,编辑和之前的同事也来医院看望他了。
      
      一时间病房是热闹非凡。
      
      李白喜欢听他们说,看着他们闹,人的鲜活的情绪,那种兴趣高涨,活跃气氛总能渲染他,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活泼起来。
      
      离开前,编辑拉过李白到角落,偷偷的问:“白哥,你觉不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怪怪的?”
      
      “啊?”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快要破碎的感情了吗?
      
      编辑看他茫然的样子,想起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编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感觉信哥他就像……就像被栓着了一样,一直围着你打转,就很诡异。”这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他其实更想直接说,韩信现在就像是一只狗,只会围着李白打转,除了李白什么也没有。
      
      “你们就像被绑在一起的,我看不见你们当初令人羡慕的甜蜜,只有满眼沉重的负担。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我只是作为朋友,希望你们能够好起来,至少不是这样两个人成为彼此的负担。”
      
      李白惨淡地扯出笑容: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感觉我做什么都错的。”
      
      编辑情感专家上身,“沟通,总要知道两个人的问题所在。”
      
      李白无力的点点头,转身回了病房。
      
      一进门,韩信就紧张地走过来把他扶回床上。
      
      “怎么了小白?”韩信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着急。
      
      李白摇了摇头,温柔的笑:“没事,只是和我说了下小说的问题。”
      
      有些事情,还不是现在说的。
      
      韩信不疑有他,替李白掖好被子,给他念着诗集。
      
      李白摘了眼镜,目光温柔,“阿信。”
      
      韩信抬眼看他,“嗯?”
      
      李白只轻轻摸着他的脸,“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再慢点,再慢一点点。
      
      ……
      
      术后的李白恢复的不错,虽然近视了,但双手恢复健全了,比起之前模糊一片的,双手不便的模样要好得多。
      
      李白温柔的凝视着拿着检查单的韩信。
      
      韩信也朝着他露出了笑容,“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
      
      回到久违的家中,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显然韩信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谈一下吧。”李白看着他忙前忙后整理东西的模样,轻声说。
      
      老是避而不谈解决不了问题。
      
      而他自己也就是最大的问题。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李白的平静地陈述着:“我很怕孤单,我很害怕失去。可是结婚是不一样的,结婚是人生,是两个人要一起面对柴米油盐。你说的没错,我太过理想主义。”
      
      “我把爱当成了绳索,套在了你的脖子上,拿着我对感情的付出,用力的拉扯,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付出。”
      
      韩信注视着他,听着他述说,握着他的手,心里有些慌乱。
      
      李白看着前方,笑了下:“当你付出的不如我,或者我看不到你的付出时候,我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害怕失去你。于是我走到了“极端”:觉得爱的不够,于是拼命去爱,觉得给得不够,于是拼命去付出。”
      
      “正如我所说的,我把爱套在了你的脖子上,我越是付出,越是用力的收紧,逼迫着你,逼着你付出,逼着你像我一样去爱,去付出,可是却从没想过你需不需要这样泛滥窒息的爱,也没想过,你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样的爱。”
      
      韩信张了张口,想说他可以,可是他无比清楚,他做不到。
      
      李白害怕失去韩信,做事毫无顾虑,因为他只在乎韩信。
      
      而韩信恰恰相反,他需要留有后路,他无法像李白那样,李白所给的,他还不起。
      
      半年来李白的付出让他感动,深爱,却又让他惶恐。
      
      李白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和丑陋,越是内疚。
      
      李白为他付出很多的时候,他本是感动的,随着越来越多的累积,他逐渐感觉自己回报不了,就让他难以承受,心生退意。
      
      他开始逃离,逃避,试图这样去抗拒李白的爱。
      
      这样恶性循环,一直到李白突发疾病,韩信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逃不开以爱为名的绳索,彻底被拴在了李白的身边。
      
      以李白不断的自我牺牲,换来了畸形的沉重的爱。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李白缓缓地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总是一味付出,牺牲了自我,连着你都快崩溃了。我害怕失去,可人不是只有爱情。爱也不是负担。”
      
      “我们总该做个了断的。”
      
      韩信听着他说,只感觉心一下一下的往下沉,沉到最低下的冰潭里,冷得心疼。
      
      “小白,我们可以继续的……”
      
      “不是的,我感受到,所有人也看得见。我们之间,不对了。无论是气氛,还是心。都不对了。我不想等到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再以悲剧收场。阿信,你很清楚不是吗?”
      
      韩信哑口无言,通红着眼看着他。
      
      李白轻抚着他的眉眼,语气温柔却又无比的残忍,“我们需要分开。等学会爱的时候,我们还爱着对方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的。好吗?”
      
      韩信握住李白的手,去亲吻着他的唇,他不想听,那就堵住他那张嘴。
      
      他已经决定甘愿被拴住,可李白怎么能这么残忍,说放手就放手呢。
      
      李白没有挣扎,他只是轻轻的抚弄着韩信的发梢,顺着他的发间,安抚着他。
      
      韩信停下了亲吻,只是静静地搂着他,满眼红血丝,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李白眉间带笑,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随着笑容顷刻流下。
      
      直到最后,李白也仍然在牺牲自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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