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大龄青年穿越纪事

　　夜幕降临，张朱氏跟张立根带着无限的喜悦，红光满面的进了家门。大概是挣了钱的缘故，他们俩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见着在灶台口烧火的三妮，也没说什么了。

　　张王氏在灶台的案板上切菜，看到他们回了了，就让一旁洗菜的大妮接过菜刀继续弄，又让她再另一陶锅里熬些米汤，稻米她提前放在灶房碗柜里了。张王氏匆匆擦了下手，点燃火把，跟婆婆他们一起进房间商量事了。三妮烧着火，冷眼看着这一幕，低头继续烧火，紧掐着的手指，像是诉说着什么？

　　张王氏把门窗关好，借着火光，看到婆婆从怀里拿出了一串钱，惊呼道，“这么多呀。”

　　张朱氏压低声音训斥道，“小点声，财不露白。”见着宝他娘点头应下。她脸上笑开了花，“那些柿子足足换了500文，剩下的散钱，老板知道咱们家还能有三、四百个柿子时，换了2升黑面给我们，让着一定要把剩下的柿子都卖给他。”

　　张朱氏把那串钱给了张王氏，“宝他娘，你数一下藏好，等忙过这几天了再去买粮。”又看了眼他儿子，“立根，你们俩先聊上几句，我去灶台那。”说完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妇俩。

　　“大妮，晚饭好了没？”

　　大妮边用汤勺搅动锅里的米汤，边跟奶说道，“奶，糜子煮熟了，放了菘（白菜）再煮一刻就能吃了。”

　　“先把菜放锅里，天已经不早了。”张朱氏看一眼锅里的米汤，朝烧火的三妮说道，“三妮，把米汤那锅的火柴抽出两根。”

　　等了一刻糜子白菜粥煮好了，张朱氏见夫妇俩还没出房门，就要让元宝去喊人，三妮闻言，“奶，我去叫。”话还没说完立马飞奔到房门口拍开门叫爹娘吃饭，也不等他爹娘回答，就去灶房那帮着大妮摆碗筷，连她奶只给她打半碗粥也没什么反应。

　　吃完饭收拾好，时间一晃而过已经戌时末了，张立根让他们先洗漱睡觉，他再等等大宝二妮回来，虽说是让大宝他们太晚了就在小山包找个地过夜，但他还是想候着他们。

　　张朱氏劳累了一天，实在熬不下去了，就先去睡了。张王氏想陪着一起等等大宝二妮，张立根让她也先去睡，身体还没休养好呢，不能熬夜。

　　张立根点了一堆火柴，坐在篱笆院门口，时不时站起来走两步，望着白天大宝进山的方向。又看看灶台上温着的米汤，不时地在灶洞里加些柴火，控制火候。

　　夜晚的大山，黑的仿佛能吞噬掉一切。大风在山间肆虐，鬼哭狼嚎，老远还能听到一两声野兽的吼叫，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张金宝听到凶猛动物的叫声，大惊失色，这声音离这也就80来里路，看来是不能带他爹一起在山里过夜了。深山老林的夜晚，正是凶猛动物极易出没的地方。

　　二妮的右手死死的抓住大哥的背篓，指尖都捏的泛白了。她听着远处传来的比鬼哭狼嚎，还要让人惊魂不定的声响，吓得脸色发白，嘴巴直哆嗦。

　　张金宝扭头看二妮面色苍白，牙齿打颤，安慰道，“二妮，别怕，野兽都在深山里，离我们还远着呢，野兽也怕人，不敢出深山的。”接着又说道，“大哥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二妮。”见二妮至少嘴巴不哆嗦了，继续说道，“家里还有一只小山鸡，明天我让奶烧了，全给你吃，三妮一口也吃不到。”

　　“三妮肯定要气炸了。”二妮想着三妮知道她能吃一整只鸡的表情，傻笑了一下，“大哥，我不怕，我们快点回家吧。”

　　“山里不能走快路，三妮，饿了没，要不我们先停下来吃了烙饼再走。”

　　“我还不饿，我们先回去吧。”二妮早已饥肠辘辘，可还是不敢停下来，她怕停下来以后，再也没有胆气挪动脚步了。

　　“行，回去再吃。抓紧背篓底，踩大哥走过的步子，知道不？”

　　“嗯。”

　　两个人一步一脚印，缓慢的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二妮只觉得这条路变得分外漫长，仿佛永远不会走完似的，她不时问着大哥，还有多远，还有多远，只听得大哥说着快了，快了，拐几个弯就到了……

　　走到后来，二妮连问都不问了，只是紧紧抓住背篓底，机械的走着。张金宝不时回头看二妮，跟她说话。终于他们步履艰难的走过了最崎岖的山间小道，张金宝让二妮灭了火把，把木棍给了她。他重新点燃了一个火把，右手举着火把，左手抓住二妮的右手，让二妮左手撑着木棍，快步往家里。

　　二妮的右手死死抓住大哥的手，靠着木棍支撑，让大哥拉着她，快步走着，时不时还小跑几步，他们已经顾不得填肚子了，只想着快点回家吧。

　　第二天丑时初，张金宝总算是带着二妮回到了后山岭，远远瞧见家门口有一堆小小的火光，心中顿时一暖，扭头对二妮大声说道，“二妮，打起精神来，你看前面，爹娘在等你，我们快到家了。”

　　二妮完全靠她大哥拉着，才勉强撑着继续走，她这时眼睛都睁不开了，早已是半梦半醒状态，忽然听到大哥说快到家了，强撑着睁开双眼，见着远处家里那一丝火光，一颗颗泪珠从眼眶不自觉的滚落出来，“哇”的一声，瞬间号啕大哭，涕泗流涟。

　　张金宝看着眼泪鼻涕满脸乱淌的二妮，心如刀割，这是属于他的反应，也是张金宝的反应，这一刻，他真正的完全的融入了这具身体，融入了这个家庭，承担着他的义务与责任。

　　张金宝默默地让二妮发泄片刻，看二妮已经泣不成声，他把自己身上背的背篓先放地上，让二妮趴在他的背上，“二妮，趴下大哥背上，到村里了，背篓放这没事的。”

　　二妮“嗯”了一声，趴在大哥背上，双手抱着大哥的脖子，半睁半掩就睡着了。

　　张金宝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托着二妮，背着他的二妹妹回家了。

　　张立根刚从灶洞添好柴火回到篱笆院门口往外看，就见到大宝背着二妮，急忙往前迎了上去，“大宝，二妮睡着啦。”

　　“刚睡着。爹，我们快点进去，我把背篓放在村口路边了，放下二妮就要回去拿。”

　　“我去拿吧，你把二妮抱到你娘那。”张立根说着就想往村口走。

　　张金宝喊住了他爹，“爹，那背篓70多斤呢，我回去拿就可以了。家里留饭了没，我饿了。”

　　“有，有，在灶台上温着，特意给你们留的米汤。”说话间就进了院子。

　　张朱氏听见院里有声音，摸黑着爬起床，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看到大宝他们回来了，帮着把二妮放下，又知道了背篓还在村口，对张立根说道，“立根，你跟大宝一起去村口，帮着照明也好，二妮这有我呢。”

　　张立根和张金宝举着火把，快步朝村口走去，这可是钱呀，至少值500文铜钱呢，九十九步都走了，可别差这一步了，累点算什么，生活本就在艰辛劳苦中夹缝生存。

　　张朱氏脱下二妮身后的背篓，往里瞧了一眼，见还有不少烙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见二妮实在睡得香，也不敢把她叫醒喝米汤了，简单地帮她洗漱好，抱她进了房间盖好被子，盯着二妮熟睡的面容，眼眶中闪现些许泪花。闻得院里声音响起，想是他们回来了，用衣襟擦了泪水，强打起精神，出了房门。

　　张立根在前面照明，张金宝背着背篓进了院门，“爹，直接放你房里，天亮了再弄吧。”张立根闻言带着大宝往屋里面走去，等大宝放下背篓，连忙说道，“先去灶台喝米汤填填肚子。”

　　出房门才看到他奶已经把灶台上温着的那锅米汤端到了灶房，又把二妮背篓里剩下的6张烙饼，放在了灶房的桌子上。他们进了灶房，他奶盛了碗米汤给了大宝，让他先喝着。

　　张金宝急急喝了几口，缓解一下胃里的饥饿感，“奶，家里不还有只山鸡吗？明天煮了全给二妮吃。我回来路上跟她说的。”想了想，还是把路上的情况说了出来，“晚上回来听到深山里大型猛兽的吼叫声了。爹，我们不能去深山那过夜了。”至于二妮有没有吓到，都不用他再说的。

　　“不去也好，平安是福。”张立根闻言淡淡说道，“大宝，你也再不能去了。”

　　“爹，我就白天去，我用草绳陷阱抓野兔，不会有事的。”

　　张朱氏看大宝只喝米汤，也不吃烙饼，“大宝，也吃张烙饼。你们在山里怎么才吃4张呀。”

　　张金宝，拿了张烙饼，一撕两半，把另一半再分一下，给了他爹他奶，让他们也吃，“爹，奶，你们也吃，明天还要忙活呢。”

　　他爹他奶接了烙饼吃了起来。

　　张金宝喝完一碗米汤，又盛了一碗，剩下的想让他们俩分吃了，他们拒绝了，说是可以留给小妹小宝喝。

　　“奶，二妮背篓里还有3个野果子，你明天给她，这是她该得的。”

　　张朱氏考虑一下，“我会给她留着的，以后她再跟你进山，也有甜嘴给她。”

　　张金宝默默看着他奶，见他奶也看着他，眼神坚定，张金宝低下了头，不再言语，默默喝着米汤。张立根听闻这些话，也没说什么，用手抚摸着大宝的后背，“大宝，我去烧滚开水，你就在灶房简单洗洗，觉醒了再泡澡吧。”

　　“嗯。”

　　张立根去灶台那烧了两锅水，把木盆备好，衣服布巾备好，等大宝喝完米汤时间正好，让张朱氏回房睡觉，自己帮着大宝擦后背，肩膀都是血痕印，大宝自己擦后背太疼了。脱了衣服看到大宝肩膀处又多了好几条血痕印，他尽量不去看着，尽量不去多想，早些洗好澡，早些让大宝睡觉。

　　洗好澡，好穿了衣服，见他爹把木盆水倒了，另点个火把，“爹，我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

　　“你不要起太早了，多睡会觉。”

　　张立根见大宝点头应下，回了房间，不到一盏茶，时间就熄了火。他望着大宝的房门，双眼许久没有移开。

　　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自己迈着沉重的双腿回房睡觉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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