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

作者:笙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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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杏儿这个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长的一双圆圆的杏眼,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讨人喜欢。难得是,她虽然是从太子府里出来的,但是为人做事并没有一点娇气。凭着这个,云姨娘也是越发的喜欢她。时不时的让她去给王爷送些吃的喝的。
      
      裴若云本以为这姑娘能从西院跑出来有些本事,没想到有本事的不是这位杏儿姑娘,而是另一位支到宋姨娘屋子里的白薇姑娘。
      
      这一日,萧自清派去洛阳的探子终于有了消息。
      
      “王爷。”承影把封了蜡的书信捧到他的面前道,“这是洛阳快马加鞭送来的。”
      
      萧自清急不可待的拆开了信。这信上写的简单,只有三个字,“无亲友。”
      
      他气恼的揉了揉眉心,“线索又断了。他的亲友不在洛阳。”
      
      裴若云伸着脖子看了看信上的内容,有些发笑,“这周青到底是什么人啊,谁也找不到线索。”
      
      萧自清也觉得可疑,一般的人谁会藏的这么深。“让他们继续查。只要人活在世上,就会和人有交集。”说着就拿起了桌上早已写好的密函,“不仅要把他的亲友找出来,把他幕后的人也要抓出来。”
      
      承影应了一声接过了那封密函,刚走到院子口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拎着一个木食盒朝他走过来。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不知道书房不能擅自入内吗?”承影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那姑娘长的柔柔弱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也是水盈盈的,像噙着泪一样。“大人,我是宋姨娘院子里的,叫白薇。来给王爷送些吃食。”
      
      王爷一直不喜欢这位御赐的宋姨娘。对于宋姨娘院子里的人也不待见。“王爷的吃食有郡主负责,你家姨娘就不用操心了。”
      
      白薇低着头不说话,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只是受姨娘的吩咐给王爷送点东西,大人也可怜可怜我。不然回去要被责罚的。”
      
      承影还是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伸着胳膊,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当这还能谈价还价呢?”
      
      白薇和承影在这里闹的不可开交。那边,杏儿就带着云姨娘亲手做的糕点踏进了院子里。“大人,我奉云姨娘的吩咐给王爷送些点心。”
      
      承影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进去。
      
      白薇看着她光明正大的进了书房,气的缴紧了手里的帕子。却也不敢急赤白脸的和承影说话,只能装可怜道,“大人,为什么杏儿姐姐可以进去,我就不可以。”
      
      承影指了指杏儿的背影,“她是云姨娘的丫鬟,你是宋姨娘的丫鬟。云姨娘在府里是什么地位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姨娘在府里受敬重她是知道的,但是宋姨娘还是皇上赏赐进来的。论起身份地位还是宋姨娘更高贵些。
      
      承影身上还有萧自清的密函要送,自然不想和她在这消磨时间,“姑娘还是回去吧。您就是在这站一天,王爷也不会见你。”
      
      白薇刚刚还噙着的眼泪马上就消失不见。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了。
      
      承影见她走的远了也舒了口气,继续去办王爷交代的事。
      
      书房里,杏儿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盘精致的玉簆糕,又摆好了碗碟道,“这是姨娘亲手为王爷做的。王爷尝尝。”
      
      萧自清看了一眼盯着糕点挪不开眼的裴若云,笑着夹了一块糕点放进自己嘴里。“很不错,替我多谢姨娘。”
      
      杏儿微微一笑,收好了食盒出了书房。
      
      萧自清似笑非笑的看着裴若云,又夹了一块糕点,“云姨娘做糕点的手艺在王府里可是一绝。”
      
      裴若云讨好的笑了笑,“王爷可愿意赏在下一块?”
      
      萧自清仔细欣赏着那块玲珑剔透的玉簆糕摇了摇头,“这可是云姨娘亲自为我准备的。还是以后吧。”说着就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裴若云气呼呼的托着腮,看着他一块一块把盘子里的糕点吃了个精光。
      
      萧自清将筷子放下,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裴若云长叹了口气,“没有了。只不过,我想提醒王爷一句。我曾和周青说过几句话。他是个很会做人的人,说话办事也很让人顺心。王爷不妨从他过去就职的地方打听打听。”说完她就略一供手告辞了。
      
      萧自清见她走远之后才从桌子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吃了下去。
      
      裴若云前脚刚进了自己的院子,萧妙妙就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来。“裴先生,你的那身衣服我做好了。”
      
      裴若云看着那件金灿灿的深衣只觉得刺的自己眼睛疼。琥珀色的衣料上还用金线绣了暗纹,显得更加华贵。
      
      她揉了揉眼睛,客气的笑了笑,“多谢郡主了。只是这衣服太华贵了。我还是收起来吧。”
      
      萧妙妙刚才还笑着的一张脸马上就撅起了嘴,“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喜欢吗?”
      
      裴若云怎么敢说不喜欢,她陪着笑脸道,“这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过于华丽了,我平时又忙东忙西的,也没机会穿。”
      
      萧妙妙眨着一双杏眼,俏生生的问道,“裴先生,你现在忙吗?”
      
      裴若云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萧妙妙拎着那件衣服围着她转了一圈。“那就现在试试吧。”
      
      裴若云正想张口拒绝,那件衣服就被她套在了身上。“裴先生和这衣服真是般配。回来我也让绣娘做自身琥珀色的衣裙才好。”
      
      裴若云低着头由着她摆弄着,放在袖子里的胭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这是承影说要送给绣橘的那盒。
      
      她正要弯腰去捡却被萧妙妙抢了先。“小先生身上还带着这女儿家的东西?”
      
      裴若云尴尬的笑了笑,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这胭脂是我们办公时,承……”
      
      话还没有说完,萧妙妙就笑的十分羞涩的道,“是小先生买来送我的?”
      
      裴若云叹了口气。心里埋怨着萧妙妙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她作了个揖,语气庄重道,“郡主,这胭脂是……”
      
      “我知道。”萧妙妙含着笑打开了那盒胭脂。又用食指的指腹沾了一些涂在了嘴唇上,“这是小先生的心意。我很喜欢。”
      
      裴若云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出了院子,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可是承影送给绣橘的。要是让他知道,那把一直没有□□的剑恐怕要□□一次了。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来来去去的下人,门客。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堵的慌。突然,承影的身影从门前一晃而过。
      
      “承影!”裴若云急忙追了出去。“你……”
      
      承影急忙甩开了她的手,“小先生,宋姨娘的侍女又在书房门口闹呢。我得赶紧回去。”
      
      裴若云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怏怏不乐的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王府门口。算了,既然胭脂没有了,那就再买一份补上吧。
      
      说起汝南城里最有名的胭脂铺非那间叫桃花面的铺子不可。这间铺子距离汝南王府也不远。出了王府,向西走一会就到了。
      
      裴若云刚刚迈进铺子里,就看见三五成群的女子挤在一处,叽叽喳喳的说笑着。
      
      自她从家里逃了出来,倒是有好久没进过这脂粉铺子了。
      
      卖胭脂的是个女掌柜,一见着她来了含着笑走上前,“这位小公子,是来给心上人买胭脂的?”
      
      裴若云礼节性的笑了笑,“是给家中的姐妹买。”
      
      女掌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似她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是,是给家中的姐妹买。那你看看这盒怎么样?”说着她就从架子上面拿了一个珐琅盒子的面脂。
      
      裴若云打开盒子,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花粉的香味。她忙捂着口鼻,把盖子盖上。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碎银子扔在了桌子上。“就这个了。”
      
      女掌柜收好了银子,满心欢喜的把胭脂包好放进了她的手里。“这胭脂里掺了夏日的荷花,清新淡雅。很多富家太太,小姐们都很喜欢。”
      
      裴若云微微颔首,甫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姑娘掀开帘子进了内间。
      
      这衣裙的样式和颜色,裴若云是再熟悉不过了。看侧脸也有些像宋姨娘身边伺候的小丫鬟。
      
      女掌柜顺着她的目光望了望,解释道,“这是我们店家妹妹的丫鬟。听他们说,我们店家的这位妹妹可是好福气,嫁了一个富户。”
      
      裴若云皱了皱眉头,这倒是和宋姨娘有点像。“这丫鬟进内室是传递书信吗?”
      
      女掌柜笑了笑,“何止啊,这位夫人用的胭脂,头油,都是我们店家亲手做的。”
      
      内室中,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从帘子后走出。眉目如画,端的是一个芝兰玉树,只是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或许是这些年过的不如意,鬓边已经长出了丝丝的白发。
      
      “宋掌柜,这是我们姨娘给您的东西。”小丫鬟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递给他,又道,“姨娘已经在竭尽所能的帮您了。”
      
      那男子微微一笑,点头收下了信函。“我知道,我也只有靠着这个妹子才能好过一点。”说着,他从内室的柜子中拿出了几个小瓶子,“这是我悉心研制的,虽有荷花的清香却没有加花粉。去给你们姨娘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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