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

　　但其实也不至于，两个人同学一场勾肩搭背怎么了？

　　舒窈回过头看江知月，问她：“怎么了？”

　　江知月摇了摇头，走快了一步，和她们并行。江知月其实很难有和舒窈朋友一起走的时候，毕竟曾也是谁都知道的敌对，别说一起逛学校，就连放学同步站起来，都会觉得晦气。

　　可能这就是家长们口中常说的，小孩子打闹，闹得凶也和好得快。

　　虽然好像也不快。

　　在致光中学的时候，下了课两个人就跟不认识一样，江知月还能跟阮三愿讲上几句，舒窈则跟江知月相关的人互不来往，像是要以一个人之势孤立整个班级。

　　阮三愿和江知月真的很久没见了，舒窈没和她说太多关于江知月的事，这个“没说太多”的限度可能仅限于有问才有回一句，一个月说不了一句的程度。

　　这次趁着文化节见面，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奇特。

　　“你们……”阮三愿试探性地开口，一脸的一言难尽，“别不是背着我搞起来了？”

　　舒窈跟江知月一样无语。

　　江知月拳头掩着唇畔，轻咳了一声。

　　舒窈倒是挺能开得起玩笑的，对阮三愿的脑洞感到无语半晌，说：“我也想，但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就行的。”

　　江知月：“……”

　　江知月的手缓慢垂下，问道：“你说什么？”

　　舒窈自知失言，当事人不在还行，但是当事人在这，说这些确实不挺好听。想了一下江知月可能生气了，于是习惯性回答道：

　　“也不是我一人不想就不行的。”

　　江知月好像更不高兴了。

　　但江知月本来就话少，没说什么也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特别是舒窈，非常习惯。

　　阮三愿本来想打个圆场，刚好遇到了老同学。

　　一中里还有几位当年从致光初中部升上来的，舒窈平时两点一线没能遇到，就算遇到了也根本没能记住她们的脸。

　　阮三愿不同，这会拉着舒窈上去打招呼。

　　江知月不喜欢这种场合，找个借口先走了。舒窈挑挑眉，想跟人一起走不成，被阮三愿拉了回来。

　　舒窈再一次怀疑阮三愿对她是真的存有母爱成分的，舒窈曾无数次觉得阮三愿身上散发着圣母的光。其实阮三愿也不是谁都喜欢的，初中班上有一个智力残缺的贫困生，家里不怎么管，身上永远弥漫着一个月没洗澡的味道。

　　舒窈那会被排挤，连带着老师一起对她的印象都很差，每次下课都能听到办公室里有同学跟老师编造她的坏话，于是那一个学期舒窈被安排和那个贫困生一道。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的，舒窈倒不排斥，也觉得挺好的，她们两个坐同桌能让别人对她们的都达到最小化。

　　舒窈知道那是阮三愿最不喜欢的一位同学，虽然没明说，但是每次靠近脸色就会不一样。但自从那同学和舒窈成为同桌之后，阮三愿连带着态度就好了很多，会学着舒窈的语气轻声细语地跟人沟通。

　　和许多人不一样，和班上每一位同学都不一样，舒窈那时候最好的朋友竟然除了阮三愿，就是那位智商缺陷的同学。

　　记忆回笼。

　　阮三愿对面的同学跟阮三愿寒暄完，看着舒窈似乎在等介绍。

　　舒窈主动道：“我叫舒窈。”

　　“哇，你好，我叫许枫，”许枫看上去跟阮三愿一个性格，笑道，“我知道你，你是我班上某个人心中的女神。”

　　舒窈嘴角一僵，问：“是男是女？”

　　许枫乐了，第一次见有人这种反应，道：“是女生。”

　　舒窈舒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她还担心是姜琛。就算不是姜琛好像也接受无能……等等，为什么被男生当做女神会让、她感到排斥，而被女生当女神就放心了？

　　舒窈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受到周围的两道目光，显然阮三愿和许枫也是这么困惑的。

　　舒窈默了默，道：“最近有点恐男。”

　　许枫颇为善解人意，道：“没事，理解，时代开放了。”

　　舒窈不知道许枫突然就理解了什么，阮三愿跟人岔开话题。

　　告别了许枫后，舒窈和阮三愿继续逛校园，走到操场边上久违的感觉涌上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绕操场了，以前体育课的消磨时间就是在这操场上走完一圈又一圈。

　　只不过没想到阮三愿难得来一次一中，还是要绕操场。

　　但提也是阮三愿先提的。

　　她今天特地带了耳机来，分了舒窈一边，听一点舒缓的音乐。

　　“音乐真的有治愈人的能力。”走了一会，许简忽然说道。

　　“当然，”阮三愿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这是我最喜欢的古风歌，对了，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跟江知月呢？”阮三愿斟酌了一下，“感觉你们关系变好了。”

　　舒窈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慢慢想了点最近发生的事，接着肯定了阮三愿的说法：“是好了。”

　　两个人在没有其余舍友的晚上，一起做题，舒窈听题单方面地被江知月讨论，一起聊了点学校的事。平时上下学，也都是一起走，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宿舍。而上课时候更不用说，基本到哪都是同桌。

　　舒窈轻笑了下：“其实，江知月人是不错。”

　　“废话啊，”阮三愿绕过舒窈的肩颈，“我看上的人没一个差的。”

　　“包括我吗？”

　　阮三愿还不知道这会舒窈要说什么，侧头认真回答：“包括。”

　　“经过我同意了吗你？”舒窈说完，立马笑着跑开，生怕下一秒阮三愿的拳头就回到她的身上，但是却被阮三愿的一句话唤了回去。

　　“行啊，你不来我后宫，就去月月的鱼塘呗。”

　　舒窈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月月指的是江知月，她确实好像是可以有鱼塘的条件——不，应该是非常具备。

　　舒窈往阮三愿那走回去，两个人重新保持着一致的频率，她说：“谁要去她的鱼塘，她来我这差不多。”

　　“你有鱼塘？”

　　“没。”舒窈摇了摇头，开玩笑道，“特地给她开一个。”

　　阮三愿：“嗤。”

　　两个人笑完，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江知月，大概是刚从宿舍下来，经过操场。

　　舒窈远远地跟人打了个招呼：“嘿知月！”

　　动作比阮三愿还快，阮三愿没多想，在边上配合道：“过来一起散步吗？”

　　江知月远远地一脸嫌弃，摇完头就不再看她们，继续走她的路。

　　很久的后来舒窈才知道，江知月原来是吃醋了。哪怕知道她们只是朋友，但一想到她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就觉得酸。

　　舒窈后来还拿这件事笑了江知月好久，真是什么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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