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

作者:樱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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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周容恪已经回来了。保姆跟我说,周容恪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此时,正跟阿文在书房里谈事情。
      
      我嗯了声,将手提包递给保姆,然后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个台看。
      
      保姆不一会儿从厨房里端了个果盘出来,托盘的旁边还有一杯茶。保姆将果盘摆到我面前,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问她怎么?
      
      保姆小声说:“太太,先生他要喝茶……”
      
      周容恪心情不好的时候挺吓人,脸色特别阴沉,隔着八百米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一般这个时候,旁人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生怕一个不小心,周容恪会把怒火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我半分沉默,扫了眼托盘中的茶水,对保姆吩咐再去加一杯。
      
      保姆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照做。
      
      另一杯茶水是给阿文的,他是周容恪的心腹,我对他好点也没什么坏处。
      
      我端着两杯茶水走到二楼,书房的门没关严,我敲了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隔着几米的距离,我看到阿文正在跟周容恪汇报着什么。他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此时正摊开在周容恪面前,神情谨慎地道:“容哥,这些董事会的老狐狸个个都不说实话。据我调查,现在站在咱们这边的三位股东,肯定有一个是梁穆军的眼线。”
      
      周容恪慢条斯理地在烟灰缸里掸着半截烟灰儿,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不奇怪,梁穆军身边不是也有我们的人。”
      
      阿文点头,恭敬称是。
      
      我借这一停顿的功夫赶紧走过去,将一杯茶水放到周容恪面前,另一杯递给阿文。
      
      阿文见到茶水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还有他的份,不过也仅仅只是数秒,便客气地对我道:“谢谢嫂子。”
      
      我微笑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走到周容恪的身后,帮他轻轻按摩肩膀。
      
      阿文并没有喝茶,而是轻轻将茶杯放到桌面,继续对周容恪道:“现在梁氏集团的董事会里面,除了容哥您和梁穆军之外,首席股东高温庄是梁穆军的亲舅舅,这对容哥您非常不利。据我所知,第二大股东李成敏目前保持中立,我想,我们应该先把他拉拢过来。”
      
      周容恪闻言半分轻嗤,“阿文,你想当然了。李成敏这样的老狐狸,即便要站队,也要等到胜负即将分晓之时。他手握百分之五的股份,进可攻退可守,自保绰绰有余,他急什么?他不急。想要把李成敏拉拢过来,除非我有必胜梁穆军的把握,否则,你连想都别想。”
      
      阿文皱了下眉,“但我们也应该对李成敏采取措施,否则,梁穆军若是先行一步,高温庄加上李成敏,我们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周容恪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波澜不起,“放心,李成敏不会被梁穆军拉拢过去,还是那句话,李成敏是只老狐狸,除非我和梁穆军胜负在即,否则,他不会站队。”
      
      顿了顿,周容恪又道:“高温庄喜欢蒋蓉吗?”
      
      阿文说喜欢,“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周容恪闷笑出声,“喜欢就好。”
      
      阿文顿了顿,却面有担忧,“可是容哥,高温庄是梁穆军的亲舅舅,恐怕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任何事。”
      
      周容恪不露声色抬眸,他看向阿文的位置,阿文的背后是一扇窗户,周容恪的这束目光,似是在看阿文,也似是在看窗外,“我当然知道高温庄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动摇任何事情,你去告诉蒋蓉,让她只管做好一个优秀的情/妇,让高温庄醉生梦死在温柔乡里。至于其他的,她都不需要做。”
      
      阿文不解。
      
      周容恪的眸底忽然精光凛冽,“高温庄今年高寿?”
      
      阿文说:“七十三了。”
      
      周容恪冷笑,“温柔刀,刀刀致命。别说七十三,就是三十七,也经不住天天割。”
      
      阿文顿了下,“容哥的意思是……”
      
      周容恪抿唇,面起凛冽,“高温庄的敌人不是我,是时间。他不好对付,料理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熬死。人都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阿文顿时茅塞顿开,嘴角不觉勾起一丝冷意。
      
      我全程听着,没插一句嘴。周容恪做事风格阴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容恪将桌面的文件翻了翻,在批示处签字然后递给阿文,“去忙吧,梁氏集团那边派人盯好,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汇报。”
      
      阿文点头称是,临了又对我客气了一句:“嫂子,我先走了。”
      
      我礼貌微笑,客气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阿文恭敬对我和周容恪鞠了一躬,半退了数步之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文走后,周容恪一直沉默着。
      
      我没敢出声打扰,只安安静静地继续帮他按摩肩膀。
      
      半晌,周容恪忽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热,我的手背微凉,他问我:“今天中午出门了?”
      
      我如实说是,跟林姐一起出去逛街,顺便一起吃了个饭。
      
      我没有告诉周容恪,林姐跟我说的那件秘闻。毕竟,不管真假,已是旧事,没有提的必要,而且也不光彩。
      
      周容恪嗯了声。
      
      我问他:“你吃午饭了吗?”
      
      周容恪说还没有。
      
      我蹙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这都快三点了,你还没有吃午饭。难道工作重要,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周容恪将我抱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他张开嘴咬了下我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笑,“这么凶?”
      
      我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垂,周容恪一咬,我全身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闷闷地笑,随即腾出一只手,按下座机内线,吩咐保姆去煮一碗山药排骨粥。
      
      我窝在周容恪的怀里,无意间看到桌面上躺了一张请帖。
      
      我问周容恪:“是谁的?”
      
      周容恪将请帖拿起来递到我面前,我垂眸微顾,是一张寿宴请帖,主角是C市郑厅长的夫人。
      
      郑厅长是C市政/界的人脉王,很多商圈老板都要仰仗他行个方便。这个郑厅长早些年靠他岳父铺路才得以进入仕途,故而,郑厅长对他的妻子颇有几分忌惮。
      
      周容恪用手指弹了下请帖,对我道:“你抽空多跟郑夫人走动走动,拉拢一下关系。”
      
      我点头说好,然后接过请帖仔细看了一遍。寿宴的日期定在这个周末,这一天当真不巧。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刚刚得到消息,贺卫国的妻子在医院病逝了。这个女人与我母亲水火不容,但她是妻,我母亲是情/妇,站在情感和家庭的立场上,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不能怨恨她,更不能怪她,但是,于私,我自然还是更心疼我的母亲。
      
      对于贺卫国的妻子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本想着从此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管对与错,我都不想再参与。但是今天早上,贺瑾忽然托人给我递了消息,说是请我参加她母亲的葬礼。
      
      来的人也不是外人,就是贺家老宅的管家。我不知道是这位管家会说话,还是贺瑾会指点,管家一来就跟我打亲情牌,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窝子的话,他说:“二小姐,不管上一代如何,但是现在,老先生走了,夫人走了,您的母亲也走了。放眼望去,这偌大的人世间,就只有您和大小姐血浓于水了。”
      
      这句话使我沉默了许久。
      
      管家将葬礼的礼贴留在桌子上便离开,我扫了一眼,日期就定在这个周末。
      
      说实话,我曾嫉妒过贺瑾。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能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而我没有。她能享受父母给予的宠爱,而我没有。
      
      但我也明白,这并不是贺瑾的错,她没有错,她的母亲其实也没有错。错就错在贺卫国,他辜负了两个女人,对不起我这个女儿。
      
      葬礼的事,我一直在心里斟酌。我没想到事情这么巧,郑厅长夫人的寿宴,居然也在同一天举行。
      
      周容恪见我望着请帖出神,不重不轻地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下,“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不敢隐瞒,如实告诉了他。
      
      周容恪闻言半分沉默,良久,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心里怎么想?”
      
      我微怔,说不知道。
      
      周容恪的手指卷起我的一缕长发,放在他鼻下闻着,“阿怜,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我轻轻摇头。
      
      周容恪垂眸顾我,他的上身微倾,脸贴过来,似有若无地啄我的唇,“心软。”
      
      周容恪说:“贺卫国九成以上的遗产在我们手里,贺瑾只有不到一成。她为什么向你示好?你想过原因没有?”
      
      我咬了下唇,没说话。
      
      我明白周容恪的意思,但我却不想明白。
      
      在周容恪的世界里,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贺瑾对他毫无用处,周容恪自然不希望我跟她来往。在周容恪看来,没有利益价值的往来,就是浪费时间。
      
      周容恪轻笑把我抱得更紧,“阿怜,郑厅长手里现在按着我的一项工程。工程一天不开工就多一天费用,人工、维护、各种各种,你明白吗?”
      
      周容恪的嗓音醇厚温柔,说不出的撩人,我们亲密拥抱着,确切地说,只有他拥抱着我,但我并不觉得温暖。
      
      我点头,说明白。
      
      周容恪嗯了声,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这意思是让我自己掂量着办,但其实也无需掂量,比起贺瑾,我自然还是选择周容恪。
      
      我微微垂眸,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大抵是我天生太爱多愁善感,说白了就是矫情。
      
      保姆恰好在这个时候打来内线,说山药排骨粥已经熬好了。
      
      周容恪起身准备下楼,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我没有胃口,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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